“賓子哥，小靈啥意思?”石三小聲詢問石賓，本來就慌，再看胡靈這一頓猛如虎的操作，隻發懵，不知道胡靈這是幾個意思。特別是胡靈碎瓜的那一腳又一腳，也太暴力了。石賓也看不懂，跟胡靈一比，不說大上十歲，也差不太多，今天這是怎的了，胡天林面子薄，不好意思，膽子小，這大家都知道，吃了拿了，礙於面子，看破不敢說破，反倒是小了兩歲的胡靈，今天的表現倒是敢打敢殺的，反讓兩人臉上有點掛不住。

　　“賓子哥，你說現在怎辦啊?”石三看著還在地裡挑瓜的胡靈，有些著急，今個這事兒是丟人丟到家了，本以為還是胡天林看山，狗叫的時候，二人也沒當回事。

　　“能怎辦?我哪知道怎辦。”石賓也鬱悶，被戳穿，跑了也就跑了，可以說是怕被狗咬，看著一動不動的笨笨，再殘廢，那也是咬人的狗，誰知道跑得過跑不過，還有一旁的黑虎，說是不咬人，可是一旦說笨笨開咬，說不得黑虎會不會幫著咬，石賓心裡合集著概率的大小，估計被咬的幾率很大。

　　“別愣著，搭把手，撐好袋子。”胡靈的聲音打斷出神的石賓和石三，忙撐開個自的袋子，裝上胡靈挑的幾個大西瓜，剛好扎上袋口。

　　“成了，賓子哥，三子哥，別說妹妹不照顧你們，也別說妹妹小氣。親自采摘那，你們手法還差點，生熟一起摘可不行，會壞了我家口碑，下次想吃了，就跟我說，我親自領你們摘，這次就先這樣，摘回去的，也給左鄰右舍的拿些嘗嘗，東西怕放，放得時間長了可就爛了，爛了那可是不行的，這點很重要，吃不怕，浪費不行。再說了，就我家這小五千的果樹和一坰地的瓜，想吃了，你們就大大方方的來，別總不聲不響的，要是再這樣，被狗咬了，我家可不負責，打今個起我看山。”胡靈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招呼二人趕緊下山。石賓和石三更是臉色黑裡發紅，二人心道:這胡靈的嘴丫子也是真夠厲害的。

　　石賓和石三對視一眼，瞧著胡靈這話裡話外的意思，心說也就欺負欺負胡老二，這胡家還是有明眼人的，今天要是真就這麽走了，那可就真成不要臉了，丟人更是丟大發了。話說到這份上，只要回村，基本上全村老少都會知道這瓜果是怎來的，想藏著掖著，怕是不成。被戳穿時，要說不氣惱那是不可能的，兩個大老爺們，被一個小丫頭片子給教訓了，可是看著胡靈這一頓操作，還真惱不起來，面子胡靈也算是給了，要是真就這麽走了，怕是不成，豈不是連個小丫頭都不如了。

　　“別的胡靈，你算下多少錢，白吃白喝也就這算了，這兩袋子也太多了，你好意思給，你賓子哥和你三子哥也不好意思白拿，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石賓覺得今天這個臉面還得要，回旋的拿錢說事，只要偷變成買，那就不丟人。

　　“是啊，算算多少錢，下山回頭把錢給你送家裡去。”石三也在一旁附和。

　　“錢什麽錢，就這點東西，還提錢，這不是打我胡靈的臉嗎?百十來塊錢的，我胡靈還真沒看在眼裡，都是鄉裡鄉親的，再說三子哥家那成群的大鵝，賓子哥家大幾百的龍山羊，我要是哪天想吃了，哥哥們不是也不好意思管我要錢吧，所以不要算的太清。”

　　石賓一聽心道壞了，自家的羊那可比這西瓜蘋果貴多了，生怕被胡靈惦記上，連忙說道:“親兄弟還明算帳那，更何況咱們鄉裡鄉親的。

　　“就是，就是。”石三見石賓的反應，

也不傻，連忙附和，生怕自己的大鵝小命不保。　　“一句玩笑話，二位哥哥就當真了。”胡靈看著進退失據的二人，心裡有些膩歪，不想再作糾纏，想著趕緊打發了，省得自己小暴脾氣發作，於是擺擺手說道:“再提錢我可就生氣了。”胡靈鼓著小臉，故作生氣樣，催促二人趕緊下山，示意再不走就要放狗了。石賓和石三看這架勢，歎了口氣，隻好作罷。

　　胡靈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微微一笑，遠眺山口，可以看到村落的一角，蜿蜒的公路穿村而過，就像一條盤伏群山間的黃色長蛇。這時一輛黃白相間的客車駛出村落，看著飛馳而去的汽車， 一絲擔憂在胡靈率真的臉上一閃而逝。舞動雙臂，跑跳間，黝黑的馬尾在腦後晃蕩，笨笨和黑虎跳躍相隨，一道宛如黃鶯般的聲音回蕩山谷:“哈哈，我胡老三宣布，從今天起，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妖魔鬼怪隨便來，吃我的給我吐出來，拿我的給我送回來……羊啊，鵝啊，都是你們的買路財。”

　　羊腸小路上的石賓和石三聽到山谷的回響就是一個踉蹌，好嘛！這是一個一點虧都不會吃的主兒，還真的回家好好想一想這事兒怎弄?

　　湖光山色，青山綠水，風景很美，一條公路蜿蜒曲折的依附在湖的南岸，清澈的湖水可以清晰的看到那悠然自得魚兒和成群遊蕩的湖蝦，岸邊灘頭的漁船旁散落著數隻嬉戲的白鷺，或是獨立沉思，或是打理翎羽，或是振翅飛翔，田地裡的莊稼綠意蔥蔥，隨著微風蕩起層層跌宕，與碧波，青山，天之藍，映襯出一副山水田園的迷人畫卷。

　　胡天林的心情很低落，並沒有因為可以去上高中而感到欣喜，哥哥胡鐵林沒來送自己，天剛蒙蒙放亮的時候，大霧彌漫中，迷迷糊糊就上山放牛去了，妹妹胡靈沒來送自己，是因為，今天開始，要接自己的班，獨居在山中的茅草屋，去和瓜果為伴了。

　　車在山路上急速飛馳，胡天林很想哭，很想下車回家，很想告訴爸爸，自己不想再去上什麽所謂的高中，路是自己走成這樣的，哪裡還有臉花這些錢?一卷零錢被胡天林死死的攥著，心如刀割，太難受了！後悔啊！如果自己不驕傲，不膨脹，這一切都不該是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