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去了,他已經夠累的了,現在再去煩他,他只會更累。“莊嚴覺得胡天林在勞累的時候,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容易發火,精神也會變的很差,可是自己怎麽又會去關心他,不是決定不要理他了嗎。難道只因為他專注的時候,令自己著迷,還是幫自己擦拭嘴角時的溫柔,看著手中盒裡的卷餅段,覺得自己很難去放棄,他呵護自己的時候,是那麽的讓自己感動,專注的時候,是那麽的投入,散發著無窮無盡的魅力,生氣的時候,卻一身的痞氣,讓自己一點都無法忍受,真想好好的教訓他一頓,可是自己總會弄巧成拙,彼此的關系也變的冷漠。莊嚴覺得滿腦都是胡天林的音容笑貌,那首多情善感的歌,站在台上那副意氣風發的樣子,言語鋒利嘴臉刻薄,出神入化的廚藝,天馬行空的想象力,每一樣都讓自己刻骨銘心,難以相忘。
清點完收獲的胡天林,並沒有絲毫的喜悅,太累了,躺在床上,幾打厚厚的零鈔,散落在身旁,而他自己,鞋也沒有脫,蜷縮著身軀,進入了夢鄉。
莊嚴還是放心不下,借口回宿舍取東西,路過胡天林宿舍時,門敞開著,燈亮著,屋裡除了像個孩子一樣沉睡的胡天林,再無他人。輕輕的走到床邊,看到散落的錢,每打錢上都有一張紙條,記著錢數,莊嚴苦笑了一下,覺得要是自己不來,別人拿走了都不知道,一天的幸苦付出就要付之東流了,收起放到床頭的口袋裡,正要塞到胡天林的枕頭下面,卻見紅著眼的胡天林坐了起來,直勾勾的看著莊嚴,嚇了莊嚴一跳。
“我怎麽又夢到你了,怎麽總會出現在你的房間,我肯定又夢遊了,”胡天林說著起身就往外走,莊嚴氣笑了,這家夥又睡糊塗了,一把拉住他,按回床上,“繼續睡覺吧,這就是你的床,不是我的。”
“真的嗎?”胡天林盯著莊嚴,明顯不是太相信,不過一翻身,還是躺下了。
“等一下,你先把鞋脫了再睡,”莊嚴有點佩服胡天林的狀態,清醒的時候,意氣風發,怎麽迷糊的時候,亂七八糟。隻好自己動手,可是這腳上的味道也太熏人了,莊嚴一下子跳出好遠,才深深的呼出一口氣,差點把吃的卷餅全都還給他。不過還是決定叫醒他,不說這味道太重了,就這樣休息,人也不舒服。看看熱水瓶,都是空的,莊嚴回到自己的宿舍,拎來自己的熱水瓶,調好水溫,喚醒胡天林。
“你怎麽在這裡?”胡天林睜開眼睛,看見莊嚴,很詫異,又看周圍,發現是在自己的床上,明顯松了口氣,可是為什麽莊嚴會在這?
“水倒好了,洗洗腳吧,這樣睡覺會舒服一些。”莊嚴沒理會胡天林的疑問,覺得迷糊的胡天林就像個傻孩子。
“哦,”胡天林雖然很累,不過看著水盆和濃濃的臭腳,尷尬的扯著嘴笑了笑,襪子沒脫,直接放到水盆裡,低著頭,不知道沉思著什麽。
“你平時就這麽洗腳嗎?”看到胡天林的樣子,莊嚴有些哭笑不得,哪有這麽洗腳的,反正自己是頭回見過。
“這樣洗,多省事,又泡腳,又泡襪子,一會兒一洗一搓一涮,就可以了。”胡天林頭也不抬,兩隻腳交替的搓著,水的顏色也變的不那麽清澈,要是用點肥皂,或許可以拿來養養泥鰍。
莊嚴看的隻皺眉頭,這腳也太髒了,還是忍耐不住的問道:“你不天天洗腳嗎?”
“嘿嘿,”胡天林頭更低了,笑的也挺尷尬,慌亂的俯身用手去洗,
“也不是,可能是最近忘了吧,對,是忘了。”胡天林就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被老師抓了現行。想嘴硬不承認,可是底氣明顯不足。 “快點洗吧,一會兒水就涼了。”莊嚴不再去糾結這個問題,雖然覺得胡天林這會兒挺有趣的,可是也不想他太尷尬了。
胡天林這會兒很聽話,洗的也很快,麻利了很多,剛擦完腳,莊嚴就要去端走倒掉,卻被胡天林阻止了,覺得今天晚上丟人都丟到姥姥家了,怎麽能再讓莊嚴給自己倒洗腳水呢?“我自己來就行。”可還是被莊嚴端走了,留下滿是懊惱的胡天林,只能看著那芊細搖曳的背影出了房門。胡天林覺得自己不應該過多的跟莊嚴糾纏在一起,明明沒有結果,這下下去真的好嗎?心裡真的很糾結,舍不得,可是最後還不是那樣,長痛不如短痛吧。“我的錢呐!”胡天林一轉身找了一圈,驚出一身汗,錢不見了。摸摸衣服,看看床下,傻眼了。
“你找什麽呢?”莊嚴一進門,就見胡天林四處翻看。
“我的錢沒了。”
“這會兒知道急了,”莊嚴笑了,看著著急的胡天林,覺得也不是那麽穩重嗎,笑的有些花枝招展。
“快別笑了,都急死我了,好幾百塊呐。”胡天林又驚又嚇,汗都出來了。
莊嚴忍俊不禁,走到床頭,從枕頭下掏出一個袋子,“給,”遞給了胡天林。
胡天林連忙打開查看, 數了數,才拍著胸口,自語道:“嚇死我了,我什麽時候放到枕頭下的,怎麽沒印象。”又看向莊嚴,“你怎麽知道在哪?奇了怪了。”
莊嚴看著,越來越的胡天林有趣,他要是有印象才見鬼了,自己放的自己當然知道。不過還是不打算告訴他,故作神秘的說道:“掐指一算,我也會。”
“少騙人了,關公門前耍大刀,”胡天林才不會相信,用自己的招數來騙自己,那可不行,可是她到底是怎麽知道的,難道自己放錢的時候,被她看到了,不可能吧。
“說吧,你怎麽知道的?”都說好奇害死貓,胡天林也不例外,不知道的,就是充滿玄機的,越是未知,越會勾起人的好奇心。
“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告訴你。”莊嚴覺得好奇心真是一個好東西。
“你不會是想坑我吧?”胡天林看著目光閃爍著狡黠的莊嚴,總覺得不踏實,覺得她是不是在給自己下套。
“怎麽會呢?你要是不想知道,那就算了。”莊嚴很會以退為進,特別是在他不是很清醒的時候,也知道胡天林很吃這套。
“那你先說條件,”胡天林還是有些猶豫,眼神瞄著莊嚴的如水雙眸,試圖找出點什麽。
“明天不是要和一班踢球嗎,你只要上場,我就告訴你。”莊嚴很想知道運動狀態下的胡天林是個什麽樣子,是否依然充滿魅力。
“不行,我是不會上場的,你換一個吧。”胡天林搖頭,不同意,搞什麽嘛,怎麽總想著把自己往坑裡推,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