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四下午有一節體育課,一班也是,想跟我們班來一場友誼賽,想踢球的,來我這裡報下名字。”華峰興奮的開始了他的另一個熱愛,踢足球。
“我上,”華峰話音剛落,侯君就吆喝著他那特有的大嗓門,一揮手,整個人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第一個響應,作為一個朝鮮民族的華夏兒女,他還是非常喜歡足球的,特別是中鋒或是前鋒的位置,不但身體素質過硬,而且更加出色的是爆發力和球場上冷靜的判斷力。
“還有我,”趙春波也不甘落後,一拍胸膛,“怎說咱也是個爺們!不會連個娘們都不如吧。”說著還調侃的看了一眼崔明,一挑下巴。一臉的挑釁溢於言表,雖說身體素質和爆發力都不能跟侯君有所媲美,不過對於足球,始終懷有著一顆火熱勇於堅持的心。
“看什麽那?就你那娘們唧唧的樣子都上了,我差啥。”崔明自然不服,連趙春波都可以上場,那自己更沒問題了。又一轉頭看向坐在身後的胡天林,“大仙兒,上不?”
“我就不上了,跟神寵有什麽可踢的,踢贏了,那叫欺負動物,踢輸了,那豈不是連寵物都不如,丟不起那人啊!”胡天林撇了撇嘴,不感興趣,說的也有點陰陽怪氣。可暗地裡心中一琢磨,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以前怎麽不見來場友誼賽,這周剛鬧了點小別扭,就想找個機會扳回場子,這報仇的心也太急切點了吧。不都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嗎?這才幾天啊!
“怎麽說話哪?”周冬逸一聽胡天林的話,頓時就蹦了起來,怒衝衝的對著胡天林,不知道的還以為被人踩到了尾巴,如果他有的話。周冬逸天生俱來的優越感,看到胡天林,就覺得很難對上眼,長得一般,怎麽女同學就喜歡圍著他打轉?雖說蔣彤彤沒圍著,可是和崔明的事,也是他在中間搞事兒。一個鄉下的土包子,有什麽可牛的。
“我怎麽說話?”胡天林有些愣住了,不由得自語道,可一想不對啊!這裡面有你什麽事啊,也沒發火,平靜的說道:”我就這麽說話啊!關鍵是你怎麽說話呐?有你什麽事?”胡天林正坐在位置上,一臉不溫不火的就這麽看著周冬逸,不緊不慢的說著,自己不是他爹,所以不會慣著他周冬逸,心說有你他媽的什麽事,誰家籠子沒關緊,把你放出來了。
“你說你怎麽說話,不服?出去單挑,誰不去誰是孫子。”周冬逸踩著凳子,擼起袖子,乾巴巴的手臂,修長的食指指著胡天林,又一指門外,意思就是你不牛逼嗎?走,出去一塊兒練練。
看到周冬逸的模樣,胡天林被氣笑了,“你算幹什麽的?沒事就哪塊兒涼快,去哪兒呆著去。單挑?有病吧你。”看著周冬逸乾瘦的樣子,個子高點有什麽用,一扒拉,還不是一個跟頭,在自己面前充什麽大瓣蒜,胡天林覺得被雷的不輕。
“你他媽的說誰有病?”周冬逸怒發衝冠,滿臉通紅,踢倒腳下的凳子,奔著胡天林就衝了過來,周圍的同學一看這架勢,趕忙拉住,特別是華峰,急忙從講台跑了過來,死死的抱住他,生怕周冬逸真的動了手。
胡天林絲毫不受影響,悠閑的坐著,頗有點兒看馬戲雜耍的意思,眼神裡充滿了戲虐。
“胡天林,你就不能消停點,天天跟個刺蝟似的。說不得,碰不得,逮誰扎誰。”莊嚴的眼中,此時的胡天林就像一個小痞子,一身邪氣不說,臉上更是痞味十足,實在看不下去了。可是說完了,莊嚴又覺得後悔,
覺得自己說的有些重了,生怕他和上次一樣,發一頓邪火,然後揚長而去。 胡天林偏過頭,看著一臉嚴肅眼中又有少許歉意的莊嚴,覺得很意外,怎麽這事也要橫插一杠子,本想發火說點什麽,可是看到莊嚴的眼神,胡天林歎了口氣,張了張的嘴巴又閉上了,最終什麽都沒有說。不再去理會周冬逸,也不再去看莊嚴,突然覺得這樣很沒意思,低下頭專心看著手裡的醫學前沿,心思卻飛到記憶裡,也許冥冥之中就不可能在一起,她真的會是自己要追的那個人嗎?如果是,難道自己要娶一個二婚的?這不可能,自己這可不是舊貨市場,二手的?胡天林暗自搖頭,也許那天只是一個巧合。
周冬逸的獨角戲也唱不下去了,氣呼呼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也不再回頭張望,被這麽一鬧,華峰也沒心思張羅比賽的事了,隻說了一嘴,想上場的放學後去他那說一下,統計一下人數,便沒了下文。
“你沒事吧?”顏如夢看著面無表情的胡天林,好像是在看書,可是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很專注吧,可又覺得他有些心不在焉,於是輕輕的觸碰了一下胡天林的手臂。
胡天林被觸碰打斷了沉思,微微轉過頭,看著顏如夢滿眼的關切,和那張漂亮的小臉蛋,很是感動,微笑著說道:“沒事,看看期刊,畢竟都是新知識,有難度,也有深度。需要靜下心,才會看進去。”胡天林說完,對著顏如夢微微笑了笑,不再說話,繼續看著手中的期刊。
莊嚴坐在座位上,心裡很不是滋味,覺得胡天林怎麽可以這樣,自己只不過說了他一句,他就這樣冷臉對待自己,對待顏如夢卻是笑容滿面,憑什麽?長的又不帥,除了有些才華,想法很特別,還有什麽?一個連高中都沒有考上的家夥,自己為什麽總要低三下四的去賴著他,不理就不理。莊嚴生自己的氣,覺得自己的尊嚴,自己的驕傲,都沒了。也生胡天林的氣,覺得他太小氣,比郭陽還要小氣,哪裡有男子漢該有的大氣和擔當。
顏如夢看著生悶氣的莊嚴,不知道為什麽會想去安慰她,輕輕的坐在莊嚴的身旁,摟住她的肩,輕聲說道:“別生他的氣了,也不是他主動去招惹別人,你上來就說他,臉上肯定掛不住,沒走就算不錯了。”
“那也是他說話太難聽了,什麽叫寵物啊?”莊嚴不服氣,覺得胡天林就是不對,這些天總是陰陽怪氣的。
“可是崔明說了,那件事也不怪他,是別人無緣無故的找茬,才鬧成那樣的。”顏如夢還想解釋什麽,卻發現手臂被人拽了一下,嚇了一跳,忙起身,轉頭一看是胡天林, 不由的吐了一下舌頭。
“別說了,回座位去。”胡天林說完,自顧自的回座位了。顏如夢看了看二人,搖頭歎息,不過還是回自己的座位了。
莊嚴看著胡天林一臉的冷漠,覺得很受傷,自己只不過是想他更優秀一些,對他的要求更嚴格一些,這有什麽錯?他憑什麽這麽對自己?自己哪點對不起他了?心中氣憤:有本事,以後誰也不要理誰。
胡天林不知道莊嚴心中所思所想,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在意,感覺這東西很重要,如果一天天過的如此憋屈,不開心,在一起又能如何,難道自己有受虐的嗜好?胡天林不認為自己是這樣的一個人,雖然記憶中自己最喜歡的是她,暗戀著她,可是畢竟這些都過去了,哪怕還未曾來臨,就已成為過去。有道是:愛過方知情深,醉過才知酒濃。看著她步入婚禮的殿堂,臉上洋溢著滿滿都是幸福的笑容,說無所謂,那是在騙自己,可是眼睜睜的看著她,自己的臉上卻掛著祝福的笑容,可是自己的心很痛,很不快樂,是啊!自己愛的人結婚了,新郎卻是別人,為了忘卻,自己遠走他鄉,在流浪的城市中漂泊,在那片迷人的,花瓣紛飛的樹叢中,找到了屬於自己的緣分,可是她究竟是誰?胡天林渴望知道她是誰,可是他也知道,這很難。經歷了這一切,很多事情變的淡了,沒有往日的那種執著和痛楚。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可是除了來時客車上的兩場夢,再也沒有做過那樣真實的夢,一次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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