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在王東山與華大姐共同居住的住所客廳裡,王東山、老劉、陳海躍還有華大姐四個人圍坐在沙發椅上,他們面前中間的茶幾上,堆放著從酒樓保險櫃裡取來的那些文字東西......
只見坐在正座的王東山半低著頭並且歎著氣說:“唉!後悔當初沒聽大姐的話,盡早把這些東西上面的名字全都改過來,我太過於自信了!我怎麽也不會料到肖懷安這小子有一天會算計我!現在可好,不光一些文件上面注冊的是他的名字,就連那份唯一能證明我才是酒樓主要負責人與主要經營人的《合同協議書》也不見了!這份兒我與肖懷安共同簽定的《協議書》對於我來講十分重要,那裡面詳細標注了經營所有權,經營分配權,經營分管權以及其他的協議內容。今天我敢肯定地說,這份兒《經營合同協議書》準是肖懷安這小子給拿走的,要不然,這小子今天也不會這麽囂張!也更不可能說出不怕我去告他的話!還有一點我也敢肯定,上次所謂請官面上的人和所謂的為我出去旅遊而踐行的酒宴,分明也是這小子專門給我布的局!他的整個計劃,說不定會有幕後人指導,而且在那次酒宴上肯定也會有同夥幫助他偷拿那份兒《合約書》。現在我猜到幫助他偷拿的那個人了,就是那位身穿衛生防疫系統製服的人!那天我把從辦公室保險櫃裡取出的材料堆放到酒桌上之後,在座的各位裡邊就數他忙活得最歡、最專注!就連末了完事,都是他幫我把那些東西整理好裝進的皮夾裡面。”
王東山這話說到一半兒時,已經抬起了頭並且開始望著大家......就在他一提到那天那位身穿衛生防疫系統製服的人時,陳海躍的表情突然顯露出又緊張又興奮地樣子!等王東山話音剛落不等聽到喘息聲,他立刻接過話茬說:
“王大哥,你剛才提到那個身穿衛生防疫系統製服的人我認識,我估計咱們說不定哪天很可能還會找到他!這個人肯定不是衛生防疫站的,他是個冒牌貨,這個人就是個小偷!......”
陳海躍猛然講出的話,讓原本處於一籌莫展的王東山、華大姐還有緊挨著陳海躍坐的老劉一下子都驚呆了!三個人不約而同相互瞟了瞟之後,都急忙豎起了耳朵、瞪大了眼睛,把目光全集中到了陳海躍的臉上,且表情顯得極其迫切!......
“快往下面講!快點往下講!”王東山更是迫不及待地催促起來!
陳海躍一見急忙接著說:
“事情是這樣的,那天主灶師傅吩咐我上樓給酒桌上菜,我端著盤子一進雅間門兒,就隨便掃了一眼在座的每位,當我的目光看到也就是王大哥剛才說的那位身穿衛生防疫系統製服的人時,總覺得有些眼熟,也正是這人身上穿得是官面上的服裝,所以一直也不曾往其他方面去想。直到剛才大哥說猜到就是他幫助肖懷安偷拿了那份《合約書》時,這才一下子給我提了個醒兒!我之所以會認識這個人,還得從當初在公安分局羈押時說起。當時我在法庭被宣判完之後,暫時又被押回到了分局看守所,我是在寄存號子裡見到的這個人。我們倆認識了之後,得知他是因扒竊判的刑,和我一樣也是一年的刑期!就在我們要分別送往監獄的那天,他告訴了我他叫‘侯三兒’!並同時給我留了一個他的家庭住址。他還跟我說,等我出獄後就去找他玩兒。當時我雖然把他的住址記到了小本子上,也表面答應等我出去了會找他去玩,
但是由於我打心裡不願與他這樣的人有瓜葛,所以過後就把這事給忘了!沒承想一年多以後,竟然會在酒樓裡見到他,而且還是在個特殊的場合!” 陳海躍說著直接把目光投給了王東山,並說道:“王大哥不必太過於著急,兄弟我定會盡全力幫你找到這個叫‘侯三兒’的人!並讓他講出他所做的一切來!”
此時已多少露出些笑容的王東山聽完了陳海躍講的這些話,微微點了點頭說:“太好了!只要你能找到這個‘侯三兒’逼出他的口供,我就不愁治不了肖懷安那小子!我王東山雖然是個魯莽之人,但也不會讓大姐還有你們倆替我擔驚去硬拚!我要像今天咱們一開始坐下大家提議的那樣,爭取能夠走法律途徑來解決此事。肖懷安他們計劃得這麽周密,做得又這麽仔細,可是萬萬沒想到竟然出了這麽大的漏洞!哎?那天你看見他時,他也沒認出你來吧?”
陳海躍回憶了一會兒回答說:“好想他沒太注意我吧?我也記不清了,當時我好像並沒怎麽抬頭,再說我只是上樓送了一趟菜,他不一定會太注意到我,其實即使他認出了我也沒關系,只要打算找到他,他是躲不掉的!”......
王東山微笑著點了點頭:“好,等找到這小子再說!”
隨著屋內氣氛有所緩和,也勾起了大家的饑餓感。華大姐見大家臉上都有了笑容,於是看了看時鍾說:“都這麽晚了,大家的肚子還都空著呢!你們接著聊,我下樓去街市上買些熟食來。”
她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走到掛衣架旁,伸手從掛衣鉤上取下平時出門時的外罩兒穿好,又回過頭兒問王東山與老劉和陳海躍都買些什麽,得到回答之後,帶上隨身手包兒打開房門,走出後又隨手關好門兒下樓去了......
華大姐走後,屋內三位又接著剛才的話題繼續聊了起來......
聊了一會兒,陳海躍便問王東山還有老劉:“哎?我有幾個問題很想知道,那天肖懷安和‘侯三兒’是怎麽從你們眼皮底下偷拿到的那份《合約書》?你們怎麽會沒有察覺呢?”
陳海躍剛問到這兒,王東山就氣不打一處來的回答說:“那天一開始,肖懷安這小子就變著法兒地給我灌酒,等我喝得有些迷糊了,這小子提醒我該到樓上給那些人去取證件之類的東西,讓他們幫著查看查看,提前做好怎麽來應付酒樓重新開業後有關部門的檢查。打一開始我就相信了他的鬼話,當時我絲毫也沒再猶豫,就急忙上了樓!”
王東山講到這兒,老劉也趕忙把話接過來說:“也就是在這前後當口,肖懷安吩咐我去樓下後廚安排些主食,當時我來到廚房之後,正見你站在水池旁涮盆兒洗碗,所以我也沒上前跟你搭話兒,跟灶上的師傅聊了一會兒,等我再回到樓上時,就見你說的那個叫‘侯三兒’的,正幫著東山兄整理堆在桌上的東西並往包夾裡面裝,今天我才知道,那天他是故意在那個時候把我給支開,就是為了好方便下手!”
明白了當時情況後,陳海躍又問道:“依你們看來,那天到場的人當中,會不會還有另外其他人也參與了其中?”
陳海躍的這句話問過之後,老劉也有些疑慮地望了望王東山,王東山只是略加思考,隨即搖著頭說:
“不會的,不會的,那些人我了解,而且幾乎我都認識。他們不過是借此過來吃吃喝喝,順便再撈點兒油水,沒什麽可值得懷疑的。我現在可以完全肯定地說,就那個冒牌兒貨,剛才說過的那個叫‘侯三兒’的,只有他是肖懷安精心安排的同夥兒!說句實在的,那天肖懷安剛一介紹,我心裡就或多或少的有些不怎麽舒服,怎麽看都覺得那小子不順眼,其他客人都穿得是便裝,只有他穿了身兒製服,生怕我對他有什麽懷疑。”
王東山說到這兒時輕輕拍了一下桌子,接著又說了句:“等我再見到這小子,看我怎麽收拾......”
沒等王東山把後面的那個他字說出來,陳海躍趕忙用話給岔開:“哎我說王大哥,我還有些更納悶兒的事兒也很想聽聽......”
陳海躍邊說邊指了指茶桌上堆放的王東山從酒樓帶回來的那些東西問道:
“在大姐還沒出去的時候,你曾一個勁兒地說後悔當初沒聽大姐的話,沒有盡早把這些上面的名字全都改回來,另外還有就是你跟肖懷安是什麽時候製訂的《合約書》?合約上又是怎樣約定的?具體都包括哪些內容?”
陳海躍剛一問完這些話,只見王東山又使勁地拍了一下桌子,接著喘了口大氣說:
“唉,陳兄弟呀,這回你算是問到點兒上了!你就是不問這些,待會兒我也會找機會講給你們聽。這樣吧,我就先從那份《合約書》說起吧,不,這事兒還得從剛開始開酒樓時候講起......
——事情是這樣的,就在我一開始想開酒樓的時候,知道僅憑我一個人肯定不行,大姐她有自己的生意要做,也只有在資金方面可幫我一些,其他方面就幫不上了。此時我就想到了一起長大的肖懷安,他不光頭腦靈活,又是發小,更重要的是他有一個能在官面上幫上忙的好姐夫。也正是這位當區長的姐夫暗裡起到了不小的作用,我才順利地將酒樓開了起來......
——為此,我不光給了肖懷安一定的股份,另外又給那位姐夫也加了一暗股。說起那份兒《合約書》,起初還是肖懷安先提出簽訂的。當時他是由於擔心整個酒樓所有該注冊的東西標注的都是我王東山的名字,將來一旦發生變化他怕吃虧,我覺得人家擔心得對,所以我們倆人就共同簽訂了這份兒合夥經營的《合約書》,我們倆各自人手一份兒,並在上面明確了責任分管內容,但同時也標明了我是第一主要經營人與負責人......
——至於陳兄弟剛才問到的我為什麽後悔說沒把這些東西上的名字盡早改過來,這就更有的講了。當初不光是我一個人想拿下這座酒樓,一塊兒競爭的還有別人,看到我盤下了酒樓,又見酒樓的生意一天比一天紅火,就有人暗地裡開始使起了損招,不光有人在我進貨渠道上設障礙、下絆子,包括威脅利誘等其他手段,阻止供貨商將優質價格合適的食品發到咱們這邊來,而且還指使社會上一些不三不四之徒,三天兩頭兒過來騷擾酒樓的正常生意......
——後來,我暗中打聽到是一個曾在當初與我競爭最為激烈後因沒能爭取到,隻好在一處一般地段開了一家酒樓,故而一直對我心存妒忌的那個人暗地裡指使人乾的。待我確定了以後,為了狠狠地教訓那家夥,並且要做給其他也在嫉妒我的人看,於是我選定了日子,身上藏著利器找到了那家酒樓並重傷了那小子......
——報復完之後,我便衝出那家酒樓,第一時間到派出所投案自首。就這樣我還是坐了三年多的牢!唉,也就是在我服刑期間,肖懷安讓去監獄探望我的人捎話兒,說只有將酒樓曾在各有關部門已注冊的我王東山名字,暫時先變更為他肖懷安名字,酒樓方可繼續經營下去,要不然,由於不合乎有關部門之規定要求以及一些經營程序上的簽字,很可能會導致歇業,不過他同時表示,只要等我一出來回到酒樓,就立馬改回我王東山的所有名字......
——當時我覺得,既然我已暫時管不了外面的事兒呢,那就先照他說的去辦也沒什麽不妥的地方,所以就答應了他。等到我從監獄出來後這麽長時間以來,他一直也不曾提起過改回名字之事。在這之前大姐不止一次地提醒, 並催促我把這些該辦的事兒趕緊快辦了,省得以後會出現什麽不順當的事情,可我總是對大姐說:‘大家都不是外人,過早地計較會顯得太小氣,再加上若重新辦理此事,不光要花些時間,還得搭進些精力,不如等以後有機會再說吧!更何況自打我從監獄裡出來回到酒樓,人家已經把大權又交還給了我,目前具體有些東西上注冊的誰名字不一定太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共同訂立的那份兒《合約書》,既然有《合約》在,什麽都不必擔心......
——’唉!也許正是因為我讓肖懷安這小子把重要的一些東西一直掌握在他的手裡,所以才使他大膽起來敢產生邪念!也有可能他早就有這種念頭,只是還沒計劃成熟或是時機不到,總之都怪我太沒把這小子當成一回事兒,更沒看透這小子。唉,算了!事已至此不想這些了。眼下最重要的是盡快找到那個叫‘侯三兒’的人。只有找到那小子,事情方可有轉機。待會兒等大姐從外面回來,咱們先吃飽喝足了,然後就開始商量下一步,包括怎樣才能找到‘侯三兒’等事情。”
王東山說完這句話,欠起身伸手端起茶壺替對面陳、劉倆人水杯中添了些水。
陳、劉其中一位看了看時間,就在三位正要找個輕松一點兒話題再繼續往下聊時,側耳聽到門外面鑰匙開門鎖聲,隨著打開房門的聲音,三個人不約而同望去,只見華大姐拎著買回的大袋小袋食物以及一些飲品等東西進屋了:“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快先別在那兒坐著呢,大家快都到餐桌這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