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李藝娜說出要借的數目後,只見沈公子先是猶豫了一會兒,然後就見他略帶微笑地說:
“這個忙我一定要幫!只不過,眼下我剛收購了‘同樂歌舞廳’,手頭兒正緊,一時拿不出這麽多,這樣吧,在三、五個月之內,我定會如數將這筆款子匯到李總的帳戶上......”
自從李藝娜的靠山戴副市長一出事,那些曾經搶著與李藝娜合夥的官商們,躲起來的躲起來,撤股的撤股,使得李藝娜的這項地產開發工程整個計劃一下子全都陷入了危機,一心要籌到資金好保住該項工程的李藝娜可謂是絞盡了腦汁,最終想到了沈公子,既然沈公子已經答應要借貸給她,就是再著急,接下來也只有等待......
由於工程資金很難到位,拆遷工作也就沒法進行,那些拆遷戶看到拆遷辦公室的房門兒上了鎖,已多日不見有動員拆遷人員出現,人們也就很少再湊在一起議論有關拆遷之事,街面上也隨之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要說沈公子果然言而有信,三個月之後,真的從境外打來了電話,並將答應的借款匯到了李藝娜的帳戶上。得到了沈公子的幫助,李藝娜高興地抄起電話,第一時間將此消息告訴了正與田彪和薛魁圍坐在路邊燒烤攤喝啤酒吃烤串兒的肖懷安,並與他約定好在當日下午具體見面兒時間和地點......
兩個多小時之後,李藝娜辦公地兒的臨時會議室,李藝娜剛剛給肖懷安等人布置完任務,大家正要起身的時候桌上的電話鈴響了,她伸手拿起話筒貼到了耳旁......
不大一會兒,只見她的臉色突然變成了土色,神情也變得尤為緊張。從她那表情與對著話筒講話的語氣,屋內所有人均已感覺出一定有大事發生!李藝娜擱下電話兒之後,聲音略帶微顫地對大家說:
“咱們的工程項目,被市城建部門叫停了,具體是什麽原因,電話兒那頭兒隻說是市裡的決定,要等到明天我去了才知道,我剛才給大家布置的任務就先擱一擱,等我明天去市裡弄清了情況之後再說吧......”
就在李藝娜的工程被上邊主管部門叫停不久,市政府就此下發《通知書》將該地塊兒收回要重新進行公開競拍,並注明該地塊兒可建商品房,也可作商業用地以及其他的建設性用地。
這天,是戴守合入獄後的接見日。前來探監的李藝娜來到監獄後被獄警帶到接見室。坐等了一會兒,就見身穿號服的戴守合由一名獄警帶進了接見室,獄警回避之後,兩個人隔桌兒先互相問候了幾句,然後在桌兩側的凳子上分別坐了下來......
兩個人默默地又互相望了一會兒之後,就見李藝娜嘴唇微動了幾下兒,緊接著眼含淚花兒先開了口:
“老胡他跑了,至今已沒了音訊;當初上趕著與咱們親近的那些人,現在都躲了起來,與我不再有來往;你送與我的那幢別墅,也被政府查封了,我現在又搬回到了我母親那兒;以上這些事我還能忍受,但有一件事我堅決不能忍受,他們竟然叫停了我們的工程,收回了咱們的地塊兒,他們說那宗地塊兒在上次競拍時存在著一定的瑕疵,市裡多次會議決定,必須要收回並重新進行分配,仍采取競拍的方式,我依然還可以參加,他們想給我下套,讓我把手中的東西交出去,我不是三歲小孩兒,只要我手上還握有證照,就誰也甭想從我的手中奪走那塊地兒!”
只等李藝娜哭訴完之後,
戴守合面帶苦澀地對李藝娜說: “算了,此一時、彼一時,如今事情已然這樣,你就別再要強了。你眼下不還有建材公司與物流公司嗎?我勸你還是收回心思,把精力全放在經營建材公司與物流上面吧,還是不要再搞什麽房地產了,搞房地產不光需要有雄厚的資金,更需要政府的支持與配合。咱們都已經這樣了,就是再堅持也沒用,還是將心思收回來,別讓我再替你擔心了。”
戴守合一邊兒勸說著李藝娜的同時,一邊兒注視著李藝娜的表情,見到她只是略低著頭兒沒有作聲,於是又勸了幾句兒之後,便岔開了話題兒......
要說的話兒太多了,不知不覺就到了探視時間該結束的時候,只見當班兒獄警幾次走過來提醒時間,兩個人這才一同欠起身來,由兩名獄警分別將戴守合與李藝娜帶回到監舍和通過監獄小門兒送出了監獄......
回去的途中,李藝娜一邊開車,一邊回想著剛才老戴跟她講過的話兒......
當回想到戴守合要她放棄眼前的工程與地塊兒所說出的那些話時,她心中暗暗地囑咐著自己說:在這件事上決不能聽從老戴的,我一定要想盡辦法兒保住那塊地兒!
數日後,沈先生在私人醫生張毅然和愛女的陪同下,乘航班從新加坡抵達了內地該市國際機場。走下飛機後剛踏進航站樓大廳,就見到了前來迎接他們的林峰和陳海躍。沈先生分別與林峰和陳海躍近前擁抱寒暄之後,就立刻用手勢先指著身旁的張醫生對林峰還有陳海躍說:
“這位是我的私人醫生張醫生”;接著變換了手勢指向跟前的林峰與陳海躍對身旁的張醫生說:
“這兩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我在內地的林兄弟還有陳兄弟。”
林峰與陳海躍先後同這位年輕帥氣、身材標致的張醫生親切熱情地握過手之後,沒等沈先生再起手勢,就見沈愛愛已站到林峰與陳海躍跟前兒,先是扭頭兒對沈先生說:
“爸爸,我們就用不著介紹啦!我與林叔叔、陳叔叔早就認識啦,都是老熟人兒啦!”
說完,在大家的笑聲中面帶微笑地扭過頭兒來,衝著林峰和陳海躍問了聲:“林叔叔好!陳叔叔好!......”
林峰和陳海躍一邊兒答應著,一邊兒又分別誇獎說:“愛愛都長成大人了!現在比小時候更漂亮了呢!......”
大家說笑著走出航站樓大廳,來到了廣場停車的地方,上了陳海躍開的吉普車,汽車啟動直奔沈先生的酒店......
幾十分鍾後,汽車在酒店門前空地停了下來,車門兒打開,大家下車上了正門兒台階進到酒店大廳,緊接著由前台一位專門兒負責接待的服務員引領著,先是來到了沈先生入住的套房......
此時已接近中午,大家在沈先生套房的客廳稍稍停留了一會兒,服務員又帶著張醫生和沈小姐一起去看了同樓層的各自房間......
過了一會兒,等張醫生和沈小姐回到沈先生這邊兒之後,大家一起走出套房乘電梯下到了二層,進了二層的餐廳包間兒......
大家在歡樂氣氛中喝酒用餐的同時更多談論的,都是圍繞著沈先生親自來內地參加此次土地競拍的話題兒......
用過了午餐,除沈小姐暫回自己的房間外,其他人又回到沈先生的套房......
等到了傍晚大家又共同用過晚餐之後,沈小姐提議一塊兒到酒店外邊逛逛,看一看內地的風土人情,欣賞一下兒這座城市美麗的夜景與風貌,見沈先生點頭答應,大家紛紛站起身來,說笑著一同離開餐廳包間兒,下樓走出酒店,上了停在正門前台階下面的吉普車......
陳海躍開車帶著大家參觀過幾處風景與建築之後,又來到了當下夏秋時節晚上最熱鬧、最好玩兒的地方——市中心廣場。
夜晚的市中心廣場,在高架上的燈光照耀下如同白晝一般。這裡在這個季節尤其是晚上,不光有不少做各種小買賣的,還有圈場子設遊戲攤兒的,每晚眾多來此遊玩人當中,有本市的,也有外地的,男男女女的成年人當中,也有未成年兒童......
透過車窗,望著廣場上熱鬧的場面,早已按捺不住心情的沈愛愛,等車子在一處適合停車的地方剛一停下來,就立刻搶先下了車,等大家都從車上下來之後,就見已站在車旁的沈愛愛,先是伸手兒輕輕拽了一下兒跟前兒張醫生的衣袖,然後便站到沈先生面前說:“爸爸,咱們最好分開玩。”
沈愛愛說完這句還沒等沈先生表態,就馬上抬手兒指了指廣場中心一處人多的地方又說道:“爸爸,我和張叔叔先去那邊看看......”
征得了父親的同意,沈愛愛拉著張醫生來到她剛才所指的地方......
擠進人群湊到跟前兒一看,眾人圍觀的,原來是一個套圈兒遊戲的場子。場子一端的地上,有遠有近地擺放著幾隻大小不等的廉價工藝品。 套圈兒者只需花上兩元錢,就可在攤主手上領取十個小竹圈兒,如套中地上的哪隻工藝品,就可以拿得哪隻工藝品,如果十隻套圈兒扔完還想玩,就再花錢從攤主手上重新領取,地上的工藝品一旦被玩者套中拿走,攤主會即刻補上空缺,但一般很難看到有哪位套中......
沈愛愛好奇地看著,越看手越癢,等見到攤主將玩者扔出的一個個圈兒從地上撿回之後,忍不住搶在別人前頭急忙從手握的包兒中拿出一張大票兒遞給攤主並說道:
“不用找了!”
攤主一聽說不用找錢了,趕忙將手上的所有竹圈兒一下子全都遞到眼前這位出手大方的小姑娘面前!一旁的張醫生見狀,忙伸手替沈愛愛從攤主手上將這一大把竹圈兒接過來,同時又趕忙用另隻手接過沈愛愛遞過來的包兒提在手中......
沈愛愛先是從張醫生手上要過幾隻竹圈兒,走到場地的另一端線外,然後瞧準了一隻兩個小孩兒連體對臉兒彩色小瓷娃,開始一隻竹圈兒接一隻竹圈兒試著往上套......
手上的竹圈兒扔完了,張醫生又遞上幾隻......
竹圈兒又輕又有彈性,即使碰到了地上的物件兒往往也會彈開,直到張醫生手中也沒了竹圈兒,百套不中的沈愛愛仍不肯罷休,她一把從張醫生手上要過了包兒,將手伸進包兒內打算拿錢再玩兒,然而手在包內摸了摸之後,就聽沈愛愛驚訝地說了句:
“哎?我的錢夾兒怎麽會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