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之後,王東山將“望宵樓”更名為“東山酒樓”。
就在這邊兒燃鞭慶祝之時,肖懷安由田彪、薛魁陪著來到了拆遷地,親自指揮幾個提著石灰漿桶、手握著刷子的民工,往那些動遷戶外牆上,刷寫大大的“拆”字......
這是一塊位於本市該區老舊平房眾多的地兒,這裡有多戶居民早就盼著能得到改造或拆遷,借以改善一下兒居住環境。可是,當今天一見到拆遷工作組這幾位,大夥兒的心就都立刻緊張起來了。再加上看到貼出的布告以及得知開發商給出的讓所有拆遷戶都不能接受的拆遷補償方案,使得拆遷戶一方與開發商一方馬上就產生了敵意......
自從肖懷安他們和幾位拆遷辦工作人員駐扎到這兒之後,連日來,這裡的拆遷戶們每天都有一群人集中到一塊兒,商討著該如何應對開發商的辦法......
這邊兒搞對抗,那邊兒也沒閑著,每天更是大會、小會一個接一個地開。
這天,李藝娜工作地兒的會議室。李藝娜、胡區長還有從現場臨時叫回的肖懷安等人圍坐在一起......
輪到肖懷安發言時,就聽他說:
“按照李總的吩咐,我們該做的都做了,也挨家挨戶地談了,可已經這麽長時間了,至今也沒有一戶理會咱們,這其中有個叫陸大勇的,更是油鹽兒不進,帶頭兒跟咱們搞對抗。如果再這樣繼續下去,工程隊就是進去了也沒用。依我看,咱們不如現在就給這些戶來硬的,先停電後停水,如果再不行,就進行強拆,把他們逼走!怎麽樣?是不是明天我就去召集力量?”
肖懷安話音兒一落,就見胡區長抬手指著肖懷安等人說:
“你們都給我聽好了,千萬不可胡來!就是需要強拆,也必須經法院批準,還必須有執法人員在現場。你們目前的任務,就是先配合拆遷辦人員挨戶去動員,想辦法個個擊破。再過幾天我到市裡開會時,順便兒再去見一下兒戴副市長,聽一聽他又是什麽態度。”
幾天之後的這天上午,胡索(也就是胡副區長)從家中一出來,就驅車直接來到市政府大院內,將車停好後鑽出了車門兒......
進到政府大樓會議廳之後,幾乎見到了所有參會人員,卻唯獨沒看到戴守合(戴副市長)......
等由鄭市長親自主持的這次市經濟討論會一結束,胡索就立刻來到司機班,見到了戴守合的專車司機小晉之後,立刻將他從屋內叫到了門兒外......
司機小晉一見到胡索,似乎已猜到了他要問什麽,於是悄聲說:
“胡哥,走,咱換個沒人兒地方說話兒。”
胡索會意地點了點頭:“好吧,那就到我的車上......”
倆人兒一起來到停車的地方,胡索迅速打開車的前門兒,之後,兩個人分別從車兩側前門兒鑽進了駕駛室......
從司機小晉口中得知了一些關於戴副市長最近這兩天兒情況的胡索,內心產生了一種不祥地預感......
晚上一回到家中,沒等坐下來,就迫不及待地告訴愛人說:
“今天上午我去市裡開會時,一直都沒有看到戴守合,等到會議一結束,我去司機班叫出了老戴的司機小晉一問,才得知前天上午上邊兒來人找他談了一上午的話。等上邊的來人一走,他就讓小晉把他送回了家, 並告訴小晉說,
這兩天就先不要來接他了。我估計那天找戴守合談話的那兩個人兒,很可能是中紀委的人!如果真是中紀委的人,那事情可就嚴重了。這些年戴守合所乾的那些事情我也都參與了,他要是被關進去,我必然要受到牽連,因此咱必須先做好打算,待會兒坐下來之後,咱們一定要好好地合計一下......” 過了一會兒坐在桌前吃晚飯的時候,胡索對愛人說:
“我估計,戴守合一時半時的還暫時沒事,咱們還有一些時間,這樣吧,趁事情還沒發生,你趕快帶上該轉移的東西去加拿大找咱們閨女。一旦有人問,你就說是到國外看望在那兒讀書的女兒,明天就開始準備啟程,至於後續之事,等去了之後咱再一步步地來......”
胡索的話剛講完,他愛人便問道:
“我走了以後,你怎麽辦?萬一上邊兒追查到你頭上,你又該如何脫身?會不會也跟著戴守合一塊兒坐牢?依我說,既然你已經有預料,那就一塊兒走吧?不然的話,我也走不踏實。”
愛人的話剛落,胡索便悄聲地說:
“那不行,不能一起走,我不能突然跑了,要等待時機,過不了幾天兒,我恰巧要到外地出差,正好利用這次機會脫身......”
半個月之後,戴守合正式接受上級組織調查......
又過了半個月,戴守合住進了看守所......
就在他住進看守所的第三天上午,李藝娜在自己辦公室也被兩名持有證件的調查人員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