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咚咚咚~
外面傳來了敲門聲,打破了兩人聊天的氛圍,因為父親在外面,也已經等不及了。
“天已經黑了,談好了沒有,不行就先回去,明天再來吧。”
父親的聲音有點著急,可能是真的有點擔心了。畢竟天越黑,也就意味著越不安全。
“你趕緊走吧,確實不太安全。”
陳建點了點頭,就要開門的時候,突然又詢問道:“你今天怎麽對我說那麽多?你不會對所有人都能說那麽多的吧?”
如果對所有人都能說那麽多,恐怕也不會有那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了,而且父親打探瞎子的事情,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竟然也只是一知半解。
所以瞎子應該和別人說的不多才對,然而對自己,除了給父親出的主意之外,其他的都回答的太爽快了。
不會還有什麽限制之類的吧,或者說不允許往外說之類的。但是瞎子並沒有提醒他,不要往外面說。
瞎子舉了舉已經吃乾淨的碗,“不是吃人家的嘴軟嘛,我已經好長時間沒吃過餃子了,很懷念這種陷的味道。”
說著,瞎子繼續盛飯,大有不送慢走的意思。也不知道對方說的是真是假,反正對方還是沒有提醒,說不允許泄露之類的。
打開房門以後,父親就站在門口,地上十幾根煙頭了。
陳建雖然感覺沒有多長時間,但是天已經黑透了,視線受到了很大的影響,這天真的是說黑就黑了。
離開了瞎子這裡,他們並沒有原路返回,畢竟父親嘴上說的不介意,但是心裡還是介意的。
他自己沒什麽事情,既然陳建跟在身邊,他一切都是以安全為主,並不打算有一丁點的意外。
所以他們選擇了從前面的大路過,雖然前面的大路,稍微繞了遠一點,但是勝在安全。
而且時不時的,也是有人路過的,這一點還行。
走在路上,父親終於忍不住了,詢問了這次事情的目的,他們在裡面說了那麽久,到底都說了一些什麽。
“你們在裡面說話怎麽那麽小聲,嘀嘀咕咕的,根本就聽不見。”
父親抱怨著說道,並不像在說假話。然而陳建並沒有刻意壓製聲音,瞎子也沒有說小聲一點,他還以為瞎子不介意門外的父親聽到呢。
現在看來,其中肯定發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原因。
“沒有說什麽,他其實也無能為力,根本就幫不了忙,只是告訴了我一些注意事項,可以幫我壓製一段時間。”
陳建並沒有選擇說實話,雖然瞎子沒有說不能泄露,但也不能讓父親擔心,所以陳建選擇了說謊,說瞎子告訴了他辦法。
先管不了那麽多了,至少暫時確實是安全的,只要他老老實實呆在屋裡就行了,小心別碰到了一些載體之類的。
果然,聽到陳建說有了收獲,父親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詢問道:“到底什麽方法?”
他想要打聽清楚,然後在生活中規避一下,以免別讓這些方法又不管用了,也可以做好準備。
然而陳建哪有什麽辦法,有點心虛的說道:“讓我晚上不要出門,不管發生什麽事情,在房子裡暫時是安全的。他會用特殊的辦法,保我平安的。”
“這一直以來不都是這樣的嗎?幾年前他就說過,不讓你晚上出門,他會特別注意一點我們家。
他晚上是要守夜的,會刻意注意一下我們家的情況。
” 父親皺著眉頭,感覺到說了等於沒說,因為這一條,根本就沒有變過,還是說這晚上他看的還是不太嚴謹。
陳建:(=?Д?=)
他沒有想到,自己隨便找了一個借口,竟然撞槍口上了,這一條原來瞎子以前說過啊。
“他還說了一些髒東西的特點以及如何防護,反正叮囑的還是挺仔細的。”
“叮囑了什麽?”
這才是父親最關心的,如果瞎子真的叮囑了,肯定要注意的。
“呃!就是說一些髒東西,都是附在特殊的東西上面。讓我不要隨便帶東西回家,以免給自己惹來麻煩。”
“這一點我知道,他以前也是說過的,我還請過風水師進來看過,別有什麽髒東西在家裡呢。
風水師都說沒問題,家裡也沒有髒東西之類的,怎麽又提了一遍,難不成家裡真的來了髒東西嗎?
等會回去之後,我在看看有什麽不對的東西扔了。”
怎麽這一點又說過了,這瞎子也太盡心盡力了吧,對每家都這麽上心嗎?
看著父親皺眉,好像確實努力思考家裡東西,哪一樣是髒東西,陳建實在忍不住了,趕緊轉移話題。
“爸,你知不知道,你的想法,差點讓你抱不成孫子了。
因為瞎子說了,成為守村人一脈可以,但是不能娶老婆之類的,還要把自己弄殘廢,讓別人家女孩看不上你。
這樣一來的話,你以後想要抱孫子也不可能了。
幸虧我的條件有點不符合,我反應比較靈敏,他沒有收我為徒,不然就真的對不起老爸你了。”
陳建裝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拍了拍胸口,雖然他也沒有胸。
誰知道父親根本就不驚訝,好像料定有這種結果一樣,表現的十分的淡定,也不知道他的底氣從哪裡來的。
不過父親很快給了解釋,讓他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他不會讓你成為徒弟的,我就是那麽一說,把情況說的嚴重一點,讓他不要坐視不理,給一些幫助之類的。
別管你符不符合,他看在你奶奶的面子上,也不會讓你成為守村人的,也會盡心盡力的幫助你一些。”
陳建:???
這是怎麽回事?怎麽又扯到了奶奶那裡,不會又有狗血劇吧。但是也不對啊,瞎子雖然是爺爺輩的,但是年齡並不比父親大多少。
而且這件事爺爺知道嗎?
那麽爸爸又是怎麽知道的,好像一點也不介意一樣,這讓陳建的腦袋有點不夠用了。
不過,事實證明,陳建還是想多了而且想的太多了。
“瞎子小時候成為孤兒那段時間,就是你奶奶照顧他一家的,吃喝用都是我們家的。
小時候還叫你奶奶當大娘呢,後來懂事了,才叫大嫂子的。
他弟弟能夠考上大學,進入城裡,我們家可是幫了不少忙。學費都是你爺爺和奶奶出的,去城裡的路費也是我們出的。
他每年回來一兩次,一方面看看自己的哥哥,也看看你奶奶之類的。他不敢在村裡待著,擔心離瞎子太近被克,所以一直都在城裡。
雖然混的一般般,但是也算是城裡人,在那裡娶妻生子之類的,以前送錢給你奶奶,但是你奶奶沒要。
覺得城裡繁華,花銷也十分的大,就是不願意要錢,所以一般都只是送點禮之類的,過年之類的會有點來往。
不過都是吃了午飯就走了,跟我們也談不上親近,但是跟你爺爺奶奶還是很親近的。
這個瞎子同樣是這樣的,他對你奶奶就跟親娘差不多了,雖然稱呼大嫂子,但是有事他也上。
只不過後來成為了守村人,就開始不怎麽來往了,你奶奶也知道這種情況,所以也沒有找麻煩。
那餃子不就是你奶奶做的嘛,她說瞎子以前喜歡吃餃子,你奶奶還是很了解人的。所以對症下藥,我才去買肉,給他送餃子吃。
估計你爺爺奶奶也有點被連累了,或者說被克,要不然你爺爺奶奶都這麽好的人, 怎麽就沒有過上好日子呢。
年輕的時候要照顧我們這些兒子之類的,中年的時候,要照顧瞎子他們。現在年紀大了,應該享福了,我們家又出了這種事。
你奶奶又要照顧你還有你哥哥妹妹,操了一輩子的心,一輩子都在照顧別人,一天的福都沒有享受過。”
說著說著,父親的眼圈也有點紅了。
現在家裡出了這種事,爺爺奶奶每天還要為這個家操心。爺爺年紀大了,每天還要下地幫他家乾活。
奶奶每天在家裡做飯之類的,記得重生前,父親是一年到底的在外面打工掙錢,家裡全靠爺爺奶奶支撐,陳建上學的自行車,還是爺爺給買的。
爺爺也不會騎車,是從集市上推回來的,他還挺高興。
重生改變了很多東西,然而爺爺奶奶那勞累命卻沒有任何的改變,上世爺爺是在他上學的時候去世的,奶奶是在他成年之後剛剛工作去世的。
父親天天雖然不說,但是也在天天的愧疚。
是對子女的愧疚,沒有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雖然不是他所願的。也有對父母的愧疚。
兩位老人年紀那麽大了,還要照顧整個家,他自己又不能在家,需要在外面打工掙錢。
這就是單親家庭的無奈,受傷的不是一個人,而是所有的人。
不僅自己受到了傷害,孩子,父母同樣被牽連,沒有一個人可以置身事外。如果是去世這種事情,大家也無能為力。
可是一些父母離異,雖然你自己暫時解放了。但是你想過孩子,想過父母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