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萍推了推方天雲的肩膀,開口道:“雲兒,快醒醒,已經到了。”
聽到母親聲音的方天雲,睜開了朦朧的睡眼,發現外面的天已經變黑了。
方天雲揉揉雙眼,淡淡說道:“媽,既然已經到了,我們就下去。”
“恩。”李玉萍點了點頭,便同方天雲一起打開了車門,走了下去。
當方天雲和李玉萍,剛一下車。
一套歐式別墅便映入了眼簾,高高的柵欄,盤繞著妖豔的玫瑰荊棘;院子中擺放著價格高昂的沙發座椅,輝煌明亮的燈光,把這座在綠草坪中央的別墅襯托得格外耀眼。
朱紅色大門上有兩個黃色明亮的圓銅獅子頭,那兩個銅獅子頭象在明亮的燈光照射之下象金子似的熠熠發光,處處顯示著這棟別墅的與眾不同。
“走吧,姐。”李華對著李玉萍道。
此時的他,內心可是非常的高興,終於完成了,母親交代的任務。
望著眼前這棟別墅,李玉萍內心感歎萬千。
她也沒想到,自己在二十年之後,又會再度回到了這裡。
“世人都說隨著時間的流逝,會讓越來越久遠的東西,變得越發的珍貴。”
以前李玉萍還不信這句話,但經歷二十年沒回家的她,此時對於這句話卻深信不疑。
唉,歎了一口氣的李玉萍,對著李華道:“走吧!”
“恩。”李華點了點頭,帶著李玉萍跟方天雲,朝著別墅的裡面走了進去。
走進那棟別墅,一眼望見的是極盡奢華的大廳,繁複的燈飾卻發出冷冽的亮光,四面高高的牆壁在柔軟的地毯上投下暗沉的陰影。
雖說這棟別墅裡有名貴的地毯、玉製的石像,金光閃閃的裝飾。
但卻給人有一種,遮不住的壓迫感。
或許,這就是有錢人的悲哀。
窮人,雖然沒有富人這麽有錢,但是他們的內心,卻是快樂滿足的。
不像這裡,雖然富麗堂皇,但是卻透著一股冷清。
方天雲看著眼前的一切,不由自主感歎道。
“小姐,你回來了。”
聽到有人說話,方天雲循著聲音的來源望去,便看到一位年過半百的老人,身穿一身中山裝,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的精神。
“是啊,呂伯,我回來了。”李玉萍見到此人,再也忍不住了,朝著他跑了過去。
李玉萍一把抱住,被她稱為呂伯的老人,臉上的淚水猶如噴泉一樣,眼淚嘩啦啦的流了下來。
對於李玉萍來說,她自小便被呂伯一手帶大,在她心裡,眼前這名叫呂伯的,就是她第二個父親。
呂伯看著懷中的李玉萍,眼眶通紅的,輕輕拍打她的背部,“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他一生無兒無女,內心早就把李玉萍當成他的親生女兒了。
李玉萍也不知道有多久,直到她眼中的淚水,打濕了呂伯的衣服。
方才,離開了呂伯的懷抱,對著旁邊的方天雲,道:“雲兒,快來見過你呂福爺爺。”
聽到母親開口,方天雲走了過去,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對著面前的呂福道:“呂爺爺,你好,我叫方天雲。”
呂福見到突然下跪的方天雲,趕忙將他扶了起來,對著方天雲上下打量,道:“不錯,真是個帥小夥子。”
聽到呂福這話的方天雲,撓了撓頭,燦燦一笑道:“嘿嘿,呂爺爺,你也是老當益壯,風采不減當年。”
“哈哈,
你這話我就愛聽了,你呂爺爺我還等著抱曾孫了,怎樣!說女朋友了沒。”呂福看著方天雲哈哈一笑道。 方天雲:“……”
聽到呂福這話的方天雲,當場便鬧了個大紅臉。
“呂伯,我母親了。”見到臉色通紅的兒子,李玉萍隨即便岔開了話題,幫方天雲緩解尷尬,對著呂福道。
“玉丫頭,你母親在房間裡面,我帶你們去。”
話落,呂福便帶領這方天雲他們四人,朝著前面走去。
走在前方的呂福,回憶起玉丫頭這稱呼,眼中便閃著亮晶晶的淚花。
沒想到自己在有生之年,還能這麽叫她,一想到這些,他心中便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喜悅。
走了沒多久,四人便在一間房門前停了下來,停下的呂福,對著房門敲了兩聲。
裡面的人聽到外面的敲門聲,道:“進來吧!”
方天雲他們一行人,聽到裡面傳來的聲音,便推開了門走了進去。
當他們剛踏入房間時,霎那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在了方天雲和她母親的身上。
房間內很是寬敞兩邊各坐著兩人,正中央有一把紫檀木椅子,椅子上端坐著一個瘦小的老太太,雪白的頭;連眉毛也是雪白的,年紀雖老,但精神卻格外的好,慈眉善目,唯有在眼光一閃之間,還能看出當年那縱橫江湖的鋒銳。
坐在位置上的她滿臉笑容,看著走進來的四人。
李華站在一邊低沉的對著方天雲, 道:“這就是你外婆。”
“自從,你母親離開李家之後,她老人家的頭髮,就在一夜之間全白了。”
“而且,還一天天的蒼老憔悴下去,直到現在這個樣子。”
“唉!”
李華看著自己的母親,內心也很是沉重。
方天雲看著眼前的老太太,心中也是一陣觸動。
果然,“兒行千裡母擔憂,可憐天下父母心。”
李玉萍望著那滿頭白發的母親,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帶著沙啞的聲音,對著房間中央的老婦人,道:“媽,女兒不孝,讓你擔心了。”
“是我的萍兒嗎?”
坐在正中央的老夫人,聽到這聲音之後,顫巍巍的站起身,看著跪倒在自己面前,那張美麗有些憔悴的臉道。
“是我,媽,是你的萍兒,我回來了。”李玉萍眼淚勃勃道。
正中央坐著的老婦人,再次聽到李玉萍的話之後,微微顫抖的她,朝著跪倒在地的李玉萍走了過去。
來到李玉萍身邊的老婦人,兩行熱淚,再也控制不住地順著滿臉皺紋簌簌落下。
老人哽咽道:“萍兒,我苦命的孩子,你終於回來了。”
“你怎麽能這麽狠心,這一走就是二十年,連個音信都沒有。”
“你可知道為娘我,這些年,是怎麽過來的嗎?”
抬起頭的李玉萍,望著滿臉皺紋的母親,淚流滿面道:“媽,對不起,我不該那麽任性,讓你獨自承受著失去我的痛苦。”
“對不起,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