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怎麽可能帶著這孩子,這麽遠的路途,而且我是出去打工的怎麽來照顧他啊。林母內心又糾結了起來。
林沂好似知道母親的心事般的接著說道“媽媽,我都長大了,我能照顧自己了,你帶著我吧,我不想當沒媽媽的孩子,,沒媽的孩子像棵草,以後誰照顧我啊,我舍不得你,啊,嗚嗚嗚,,”
林母原本就舍不得孩子,此時聽了兒子這麽說,也是擔心把兒子留在家裡他爸不會照顧,吃不飽穿不暖的,上次走的時候孩子姥姥還能幫忙照顧一下。
可是家裡前幾年蓋房子老太太操勞過度,眼睛白內障更嚴重了,現在幾近失明,自己都照顧不了。
想到這裡不免頭腦一熱。就衝動的答應了下來“好,好,兒咂別哭了,娘倆一起走,不要你那個破爸了”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一個人出去打工也就算了,只要肯吃苦,肯定能有口吃的。可是帶著孩子就不得不多想一點,兒子今年六歲了,雖然這兩年稍微長大了點懂事多了,自己的事及基本都能自己做,不用太費心照顧。可是吃穿用度也得不少錢呢。
尤其是去深城投奔二叔,路途這麽遠,路費還不知道要多少。林母是個行動力超強的女人,既然決定的的事,立即就在心裡謀劃了起來。
下午的時候自己把小賣部的流動資金全都拿回來了,可是就只有五百多,家裡又沒積蓄。
這點錢原本打算給家裡留兩百,孩子也得吃喝,萬一生病了也能應個急。
自己出去打工帶三百,節省一點應該也夠用到發工資了。
這要帶著孩子走這點錢很明顯就不夠幹啥的,窮家富路,再怎麽樣也不能苦了孩子啊。
林母愁了半天,突然想起來原來老爺子經常出去倒小買賣,一走就是好幾天,有時候怕兒女生病長災的,就在家裡最左邊的衣櫃裡留點錢,給家裡應急,以防萬一。
這個事只有老太太知道,不過小時候三姐弟裡數林母最淘氣,一次偶然就發現了這個秘密。
不過當時看錢太多,沒敢動也沒聲張。
林母想著看來明天一早要回去一下,看看錢還在不在,順便給老爺子留封信,不然自己帶著兒子離家出走他們不得急瘋啊。
林沂一晚上沒敢睡覺,好不容易勸老媽改變了想法,生怕她趁著自己睡著了偷偷溜走。
不過這六歲的小孩身體還是沒挺過凌晨一點,林沂還是睡著了,好在林母是那種既然認定了就輕易不會改變的人。
翌日,一大早,林母趁著孩子沒醒就回了後街娘家。一進院就看到老太太在壓水,趕忙接過水桶“媽,你看不著怎還自己壓水呢,我爸和鄭宇呢?”
老太太雖然眼神不好,但一聽聲音是自己兒女過來了,不過也沒啥意外,前後街住著,平時機會也天天來。
就是沒見這麽早,不由問道“淑琴來啦,這麽早幹啥來了,,你爸上集了,一大早沒吃飯就走了,鄭宇放羊去了剛走。”
是的,這裡該交代一下了,林母叫鄭淑琴。
原本老爺子給起的是鄭淑芹,芹菜的“芹”。三姐妹分別是鄭淑英、鄭淑芹、鄭淑蘭。
結果林母上中學的時候覺著不好聽,自己給改成了琴棋書畫的“琴”
“缸裡沒水了,我尋思著摸著拎點唄,洗衣服溫點水”
林母一聽,一邊應這一邊將水桶壓滿,倒進水缸。
“你外甥一大早吵著要喝小米粥,家裡沒小米了,我來取(qiu)點”
“媽你上屋吧,我來整。”說著就將水缸灌滿。
轉身進了屋裡,打開櫃子伸手一摸,果然有個手絹包著一疊錢,看來老爸的這個習慣一直保持著。
林母也來不及看多少,連忙裝進兜裡,然後用手絹將提前寫好信包好,放回櫃子。
心想“這錢原本就是老爺子留給兒女應急的,自己拿走了應該不算偷吧,就是對不起父母這兩年又是調和矛盾,又是幫忙開小賣店的一番苦心了,這日子終究還是沒過下去”
關好櫃門,轉身去了後屋,找個袋子舀了兩碗小米,就匆匆出了門,
“媽,我走了啊,不然你外甥一會醒了,該鬧了,你在家照顧好自己啊”,
說著竟然有幾分哽咽。
老太太也是有點納悶,
這小一平時不都愛喝大米粥麽,怎麽今天突然要喝小米的了,而且剛才還說小一吵著要喝粥,這回怎麽又說他還沒醒呢?
不過老太太聽著大門關上的響動,知道女兒已經走了,也沒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