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沂接過電話,聽著裡面嘟嘟兩聲便接通了,裡面便傳來了舅舅鄭宇的聲音“喂,你好,哪位?”
“老舅,過年好呀,給你拜年啦”
“誒呀,是小一啊,可算打過來了,你姥等一上午了。”“老太太,你二外甥給你打電話來了。”
舅舅鄭宇興奮的聲音傳了過來,接著又朝外面喊道。
林沂抱著話筒挨各跟姥姥姥爺舅舅打著招呼,拜了年。當姥姥哭著問一一想姥姥了麽?林沂眼淚也快掉了下來。兩世為人,只有這個眼睛看不見的姥姥最偏愛自己,老太太哪怕有三個外甥,孫子孫女,但是對林沂的感情最特殊。林沂和老媽出來打工,姥姥不知道偷偷哭了多少場,原本還能看見一些的眼睛現在卻是一點光亮不見了。林沂現在也不確定自己這一步走的對不對。
林沂忍者淚水,把話筒遞給了林母,聽著他們聊了起來。先是問了家裡二老的身體情況,家裡的情況,又問了鄭宇什麽時候結婚。秋天的時候鄭宇會了親友(東北定親的說法),自己也沒趕上,林母一直很介懷。說明年結婚一定回去。
接著又說了自己母子倆的近況。什麽林沂今年上了一年級啊,期末又考了三個一百分啊。韓姐一家對自己很好啊,過年還叫母子倆一起來吃年夜飯啊。當然了,生活裡肯定有些不痛快,比如上個月房租又漲了,買菜的時候險些被車刮到,司機還是個不講理的二流子,非但不道歉還罵了林母一頓,這類的事請肯定是不會和家人說了,畢竟報喜不報憂嘛。
最後林母還支支吾吾的開口提了一句林二。
林沂姥爺原本也是沒敢提女婿的事,但聽女兒自己提起來了自然要說和說和,自家女兒女婿,加上還有一個外甥呢,將來能破鏡重圓自然是好的,聽著女兒支支吾吾,便接著說起了女婿的一些事。
“林二啊,他沒在這,回老家朝陽溝了。你們娘倆走了之後哪哪都找不到你倆,林二發了一段時間脾氣,還來家裡鬧了一次,讓鄭宇拎著鎬頭給打了。”
“然後聽說就天天喝酒,小賣店也不開了。後來你來了消息說在深城,就說要找你去,我攔著沒讓。說你倆都冷靜冷靜。”
“沒過兩天就開著三輪子回朝陽溝老家了,說媳婦跑了,沒臉在這個屯子呆了,半夜走的,我們都不知道”
“不過年過節的都過來看看,鄭宇會親友來了幫著忙乎了好幾天,你大姐夫和老妹夫的那都不行,要說辦事,迎來送往什麽的場面上的還得是人家林老二。”
“前段入冬了開著三輪來青門橋拉了一車苞米種子回去,說趁著冬天沒事賣賣。估計過完年,正月初幾兒就得來”
“我看林二經過這些事變了不少,原本也是能吃苦的性子,當年咱家這家業掙下來的也有他一份力,不然我為啥給你倆蓋房子,怎沒給你大姐和老三呢呢。就是這兩年日子過好了沾上賭博才完蛋的,現在有知道好好幹了。
上回來也也跟我打聽你了,我看他是想孩子了,也是想你了。我讓他跟我下了保證不許再賭博了,也不許再打你了,不然我都跟他沒完。我看你還得再給他一次機會,你倆當初結婚時候是自己搞的,我也沒攔著你,但你現在有孩子了,你就不能任性了,在一起管怎是個家啊”
老爺子絮絮叨叨的勸著,林母卻是沒有再開口。
不過掛電話之前卻是經韓平家的電話號碼留給了家裡。說有事了就給這個號碼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