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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之都市傳奇》第64章 與學霸的第1次交鋒
  與學霸的第一次交鋒

  “寫的太不普通了,即沒有華麗的辭藻,也沒有優美的句子,真是山溝溝裡出來的孩子,寫成這樣,真的太不容易了。”一個瘦弱單薄,個子一米七上下的男生,眼神充滿了不屑,略顯尖酸刻薄的品讀著手裡的文章。

  “厲害啊!這你都能看出他來自農村,佩服!佩服!”另一個胖乎乎男生很是配合的恭維著,仿佛發現了新大陸,兩隻小眼睛睜得溜圓。

  “梅比,你說我們要不要把什麽不用的書啊,本啊,衣服啊……支援支援貧困地區,該獻愛心得獻,你瞧瞧,大冬天的,衣服濕了都沒個換,嘖嘖嘖……可憐啊!”正如相由心生,人長的刻薄,話說的就更有過之而無不及,一邊怎著嘴巴,一邊發著感慨。

  “安心,你可以啊,不愧是咱們這一屆的中考一霸,除了成績優異,還身系災區人民,優秀的道德品質更加值得我輩學習,敬禮。”梅比胖嘟嘟的身體裝模作樣的打了一個立正,行了一個二鬼子水平的軍禮。

  “你們兩個夠了,開玩笑也要有個度,沒準文章中的人物是現實中的,你們這樣損人不利己的,有意思嗎?一旦被人知道,你們這不是自找麻煩。”一班的班長郭陽提醒兩人注意,鬧歸鬧,得注意尺度,大家都是高中生,做人的素質呢?成績好就可以無法無天?玩笑開得過火太容易傷人傷己。

  “我說郭大班長,你到底心在哪邊?對了,這個叫啥的,呦!胡天林,這胡天林跟你啥關系?你這麽急著幫他發聲,有病!”安心斜著眼睛看著坐在不遠的郭陽,又回頭瞄了瞄文章的署名。心中不屑,大班長了不起啊!那是我不稀罕,讓給你的,要是我想,有你什麽事?名字也他媽的鬧挺,郭陽,裹陽,陽,有點邪惡,真夠惡心的。

  安心的成績非常優異,學習時輕松愉快,得以於智商,高智商確實傷不起,發散的思維同樣傷不起,壞孩子,學習好,那就是一個具有創造力的好孩子,他們善於發現客觀存在的規律,擅於捕捉事物的共同點,進行歸納總結,從而發布新的定律。

  “我也是為你們好?聽不聽在你們,言盡於此。”郭陽說完不再理會安心,轉回頭,重新看著手裡的書。

  “你……”安心很不服氣,走向前還要再說點什麽,卻被梅比拉住了。“算了,同班同學,再說安班長也沒什麽惡意,別較真了,因為一個外班的,上了和氣沒必要。”

  “哼,晦氣,走,出去透透氣。”安心氣憤的拉著梅比出了教室。安心就像一個被慣壞的孩子,從小就備受呵護,成績好是最大的原動力,父母寵,老師寵,同學們也很謙讓,享受著萬般呵護,覺得理所當然。不懂得感恩,天長日久的嬌縱,結果就是如今的目空一切,眼中無人,誰都看不上,誰都瞧不起。

  安心就像他的名字一樣,高中之前,成績上一直都是一騎絕塵,要不是和梅比的關系比較好,知道了梅比是千年老二,否則安心根本不知道排名第二及其後者又是誰,後者想要追趕或是超越,基本上都可以安心了。中考成績名次也僅僅差了一丁點,位居第二,沒辦法,誰讓第一的名字太霸氣,一個小女子,其名:吳迪

  梅比單說成績很優秀,同時也是一個機靈鬼,還有點馬屁精的毛病,因此做人上,還算正常,不過那是遇見比自己強的,不如自己的,跟安心也是一個德行,各種看不起,因此二人算得上一丘之貉。

  “寫了個垃圾作文,

被老師誇上幾句,就自以為了不起嗎?還不是一個打架精,嘩眾取寵的小醜,就當他取悅咱們,哈哈…無非山炮一個。”一邊往外走,梅比一邊勸著安心,生這種閑氣,完全沒必要嘛。  “是啊,完全就是一個山炮,瞧他寫的,還有孩子?這才只是上高一,連娃都會說話了,太神奇了!”安心越說越興奮。

  “是啊,還豔子?又土,又窮,十七八歲有孩子還不算,連娃都會思考問題了,你說這胡天林是不是的十歲就已經娶妻生子啦!這份功力果然了得!非我等可及也。”梅比邊說邊是點頭,覺得終於找到讓自己不如的地方了,可是滿眼的嘲諷卻是世人可見,這想象力也是堪稱無敵的。

  “說話要積點口德,難道你媽沒教過你們什麽是禮貌嗎?”一個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奇思妙想,駐足一看,哦,巧了,是胡天林。安心下巴一揚,不屑的說道:“積什麽的德,我們說我們的,有你什麽事?滾開,好狗不擋路。”

  “我倒是不希望有我什麽事?可是你們剛剛提到我的名字,這就有我的事了。”胡天林眼睛一眯,他知道眼前這兩貨是誰,一個中考第二的安心,一個中考第三的梅比,自以為成績好就高人一等一的傻缺,這是沒經過社會的毒打,黃嘴丫上的絨毛都沒褪乾淨,也就在校園裡裝個人五人六,要是步入社會,被打也只是分分鍾的事兒。看著囂張異常的兩缺,要說心中沒火,那怎麽可能?雖然經過南柯一夢的沉澱,覺得眼前的事太幼稚,太可笑,可是撞上了,還是會胸中有氣,不出不平。

  “那巧了,我家隔壁鄰居家樓下院牆外的垃圾箱旁住著一個落魄戶也叫胡天林,同名同姓的多了,難道你們是親戚?”梅比胖嘟嘟的,一副你誰呀的表情,心道你就是一個掏垃圾箱的臭要飯的,說你那是看得起你。梅比嘴巴很利索,眼睛不眨,說相聲般把胡天林推到了坑裡。

  “有意思嗎?”胡天林臉陰沉了下來,要是玩罵人,說髒話,自己能甩兩貨幾條街去。關鍵是眼前的兩貨明明就是嫉妒成狂的瘋狗,有必要跟瘋狗一般見識嗎?自己小時候可是人來瘋,得誰罵誰的主兒,如今不也改邪歸正了。罵街那是老娘們的專利,動手才是老爺們的最愛,可自己是個文化人,口吐芬芳不好,有辱斯文,君子動口不動手,直接動手,容易理虧。就算有理還是虧。一時間胡天林心中千百轉。

  “你們兩個嘴巴放乾淨點,有人生沒人養的東西。”胡天林身旁的崔明看不下去了,看著兩個天之驕子自戀般的表演,人模狗樣,怎麽吃人飯,不說人話那,氣憤的直接站到安心和梅比的身前,手指著兩人,大有一言不合,拳腳相向的架勢。

  “哎呦!又一個打架精,怎麽還想做檢討?有本事你動我一下試試。”安心一副欠修理的嘴臉,看似被嚇的欲要後退,可臉上表情卻是毫不在意,恨不得崔明馬上打他才好,有理沒理,反正老師都會向著自己,憑啥?就憑自己成績優異。

  “你他媽的再說一句?”崔明怒火中燒,改指為拳,就要揮出,卻一把被胡天林拉住。嬉笑道:“這種雜種也值得你動手,不怕濺自己一身狗血?”

  “也是啊!我怎能跟狗一般見識,狗咬我,我是不好意思咬狗的。”崔明看見胡天林一個眼神,隨即明白了,動手弄不好自己吃虧,可是嘴上的虧卻不能吃。

  “你說誰是雜種?罵誰是狗?”安心有些惱羞成怒,氣衝衝的指著胡天林和崔明二人。

  “我們怎麽可能罵你呢?你肯定誤會了,你是誰啊?安心啊,中考大贏家啊,大家都來看看啊,”胡天林大聲的吆喝起來,走廊裡不明真相的人,蜂擁而至,有認出幾人的?還有不認識幾人的?反正只要有熱鬧看,認識與否都是次要的。安心和梅比陰晴不定的看著胡天林,有點糊塗,自己罵他,他不但不生氣,還幫著自己吆喝叫好,這是什麽意思?傻了嗎?

  看著圍觀的人群,胡天林很是嚴肅的說道:“大家都來看看,這位中考榜眼安心,神仙般的人物,這位也不一般,中考探花梅比,也是人類不可及也,他們竟然說我罵他們是狗,是雜種,大家評評理,這可能嗎?如果狗都這麽牛了,叫我們這些常人情何以堪?”胡天林一副痛心疾首,很難相信的表情,覺得這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安心和梅比滿臉通紅,認也不是,否也不是,畢竟不明所以的人還以為胡天林和他們是一夥的,可是怎麽聽著怎麽別扭,這話裡話外聽著還是指桑罵槐。

  “這絕對不可能,雜種能是這個智商嗎?狗能考第一還是第二?這是絕對不可能的,正常人也做不到,對不?兩位?”胡天林好似詢問兩人,實則話鋒一轉:“崔明,就你這樣的正常人,我想你也做不到,你承不承認?”

  “我是做不到,因為我是正常人。”崔明雖然還不清楚胡天林搞什麽,但是配合還是沒問題的。

  “我也做不到,真的,我也是正常人。”胡天林說完自歎不如的又一指安心和梅比,“再看看這兩位神仙眷侶,霸佔人類之頂峰,絕對超出人類的范疇,起碼也的是汪星人或是哼星人。”

  “汪星人和哼星人?什麽意思?”安心和梅比此時也被胡天林誇的暈暈乎乎,也覺得自己超人一等,正常人能跟自己比嗎?壓根就不是一個層次。可實在又不太明白汪星人和哼星人是什麽人,難道是外星人?成績好,智商高,可未必情商也高。

  “就是來自外太空,神級雜種狗和神級雜種豬。當當當,有請兩位神寵,閃亮登場”胡天林說完,就拉著崔明徹底閃到一邊,把安心和梅比徹底讓到大家的視線中。

  “說了半天,原來還是雜種狗和雜種豬啊!”有人恍然大悟說出了心中想法。

  “還當汪星人是什麽呐?汪汪…汪…原來是狗。”也有人感歎汪星人的出身還有這樣的故事。

  “是啊,哼星人,有意思,不就是豬哼哼嘛!”也有人明白了為什麽豬是哼星人。

  “………”

  圍觀的人哄然大笑後,散了,被嘲笑的對象安心和梅比,怒氣衝天的要找胡天林算帳,可是到處都是眼神怪異,嘴角嘲笑自己的人,哪裡還有胡天林和崔明的影子。這事能算完嗎?就安心的尿性勁,當然是沒完。

  當安心一腳踢開高一(三)班的前門時,只看見教室裡所有人看到自己的那一刻都大笑不止。再看胡天林一臉戲虐的表情,安心頓時怒火衝天,失去了理智,怒吼:“操你媽的胡天林,我弄死你。”一副小身板,不管不顧的衝到胡天林的身前,就是一拳,可是胡天林微微側身躲開了,接著安心就覺得自己的胸口奇痛無比,喘不上氣來,疼的一下子蹲在地上。

  “哎呦!這是怎麽了?打人沒打著,把自個閃到了,神級狗也不行啊?你說你除了成績好點之外,你比別人多什麽?”胡天林蹲下身子,滿臉的微笑,看著痛苦的安心,像是可惜他,又像是可憐他,感歎道:“你說你沒本事就好好的當個乖寶寶多好,你說你沒事討什麽閑啊?我就寫了一篇文章,你就唧唧歪歪要死要活的,閑言碎語一大堆,這叫什麽?人身攻擊,人格侮辱。你說你媽把你養大容易嗎?你媽真的不容易,她媽小時候的事就不說了,年輕的時候吧,花枝招展的,穿的好看,性感呀!特別是身穿一大甩襠褲,酷斃了,可是也沒個褲腰帶,這不一不小心把你漏了出來,你說你怎不珍惜呐?難道你不覺得,你能來到這個世界就是一個意外。你爸也是的,隨地大小便就不說了,最愛肆意揮灑的地方就是什麽牆角呀,樹根呀什麽的,正爽歪歪呐,呦!看見了你媽,心說這娘們漂亮啊!後腿一抬,一個激靈,就噴了你媽一褲襠,從此才有了你這神級雜種狗。真不容易啊!”安心想反擊,氣得雙眼冒火,可是胸悶氣短,一句都說不上來,心中的憋屈就更別提了,頭一歪,暈倒在地上。

  全班的同學都奇怪看著這一幕,沒有笑的,也沒有說話的,不知道是被胡天林的說詞驚呆了,還是看到安心氣得暈了,直接看傻了。

  梅比衝進來時,正好看到安心暈過去,後面還跟著郭陽和一班的數名同學,看架勢是梅比找來的援兵。

  “哎呦!看到沒,大榜眼暈了,看來不太適合地球的環境啊,地球人民太熱情了,麻煩幾位把這貨抬走,省的丟人現眼。”胡天林毫不在意幾人所為何來,真當自己專業知識是吃乾飯的?能救人,當然也能殺人。

  “郭陽,把你班的這個氣性大的趕緊弄走。”莊嚴直接對上郭陽,後者的表情瞬間不自然了。再一看安心的樣子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趕緊去醫務室。”郭陽招呼幾人抬起安心就跑了出去。也有幾人跟著跑出去看熱鬧的。

  “厲害啊!就這樣氣暈了,不會死了吧?”崔明還是有些擔心,這要是死了,事情可就大了。

  “沒事,氣暈了而已,小場面。”胡天林不以為意,拍了拍手,坐回座位。

  “這以後誰要是找你吵架,純屬自尋死路啊?遇到流氓不可怕,最怕流氓有文化,厲害了我的哥。”趙春波覺得找到知音了,所有話語不帶一個髒字,乃吵架之最高境界。

  “你怎麽可以這樣?一點都不注意影響。”莊嚴生氣的看著胡天林,心說這哪裡還是學生啊,快趕上街頭的小流氓了,一臉的邪氣。華峰等人的臉色也不好看,可能都是一中出來的吧。

  “不好意思,忘記了你們曾是同學。”胡天林笑了笑,眼神中閃爍著戾氣,心說:操,老子管你什麽關系,龍有逆鱗,侮辱我的家人,不弄死他,都算便宜他了,別給我機會,否則早晚弄殘他。

  “你什麽意思?”莊嚴真生氣了,覺得胡天林不可理喻。

  “沒什麽意思,謝謝你解救小弟於危難,要不還不讓你前男友給五馬分屍啊?”胡天林陰陽怪氣,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脫口而出這樣的話,反正是不吐不快,好像是積壓了數十年的怨氣,根本壓不住。

  莊嚴傻了,眼圈瞬間紅了,沒有說話的坐下,俯在桌上哭了起來。

  “胡天林,你是不是男人,誰惹你?你找誰去,莊嚴招你惹你了?你憑什麽這麽對她?”

  “就是,你憑什麽欺負莊嚴?”

  “胡天林,我看你就是好懶不知。”

  “對呀!你欺負莊嚴算怎麽回事?”

  “胡天林,你比那個安心更不是東西。”

  “胡天林,你必須向莊嚴道歉。”

  “…………”

  一時間胡天林成了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快給莊嚴道歉去啊。”顏如夢急了,看出來胡天林有股子邪火,但是也不該衝著莊嚴發呀。推著他快去給莊嚴認錯。

  “快去呀!道個歉,你一個大男人的,你這乾的叫什麽事,你有氣也不能能亂撒呀。”崔明與侯君幾人也勸著胡天林。覺得他這事做的太不地道。

  胡天林知道自己不對,可就是不想認錯,一踹桌子,起身出了教室,留下一張張錯愕的臉。等反應過來的崔明與顏如夢幾人去追時,卻已不見其蹤影。無奈幾人隻好回班勸慰莊嚴。莊嚴哭了一會兒後,也就不哭了,不過整個人顯得無精打采。一上午過去了,胡天林都沒有出現,下午亦是如此,也沒請假,直接曠課了。

  胡天林出了校園,在馬路上閑逛,心情實在壞透了,什麽都不想去想,不知不覺的走到了張家的樓下。抬頭正好看見老太太,正笑呵呵的衝著自己揮著手,招呼自己上樓。

  “奶奶,怎麽就您自己在家?”胡天林問完後,暗罵自己是豬,張晉科和張秀琴上班,張艾琪上學,可不就是老太太自己在家。

  “嗯,自己在家,也沒個說話的人,我就坐在陽台邊盼著,早點到中午,這樣就下班都回來了,天林,你怎麽沒上課去啊?”老太太可不糊塗,這點當不當正不正的,應該在學校才對啊。

  “這不是想奶奶您了嗎?就過來看看您。”

  “來,好,正好陪奶奶說說話。”老太太高興,有人陪著說說話,不孤單。

  “對了,奶奶,這護身符,我還是不能要,太貴重了。”胡天林想起護身符的事,就從懷裡拿了出來,打開手帕,取出護身符,要還給老太太。

  “你這孩子,給你了就是你的,不好還回來的。”老太太不樂意了。

  “奶奶,關鍵是太貴重了,這可是戰國時期的古董,要是賣的話,上億都有可能。”胡天林希望說出實際價值,好讓老太太收回去。

  “奶奶知道是古董,家裡一代代傳下來的,我當然知道,可是現在傳不下去了,沒有男丁,艾琪又不喜歡,和張家的緣分盡了。到了你的手裡,你懂的珍惜,這就是你和它的緣分,收下吧。”胡天林聽了老太太的話,傻了,老太太比自己還會勸人。再三推讓,最後還是掛在了胡天林的脖子上。

  “奶奶,想吃什麽?我給您做去,讓您再嘗嘗我的手藝。”胡天林覺得和老太太呆在一起,雖說戾氣沒有了,可也不想回去上課。看著時間,老太太要做午飯了,開學後,張晉科和張秀琴忙了起來,中午飯等他們回家再做,肯定來不及,所以老太太中午也就簡單做點,可胡天林怎麽可能讓老太太忙活,於是自己大包大攬起來,讓老太太坐著等吃就好。

  “奶奶還想吃你上次烙的餅,好吃。”老太太一聽天林要給自己做吃的,更高興了。

  和好面,等著發酵,就這樣一老一小就坐在陽台的太陽底下聊著天,特別是關於三錢護身符的故事,張家的祖上生活在關中一帶,是當時生活在階級的最底層,經商,嚴格上來說,就是小商販,幾經風雨,有賺有賠,有一次,張家遇到的幾乎滅頂之災,最後竟然靠這三枚銅錢,一步步緩了過來,也是因此把這三枚銅錢當成傳家之寶,代代相傳,流傳至今。

  “那傳不下去,就賣了,起碼也是一筆巨大的收入。”胡天林覺得這樣做不是更好嗎?

  “不可,祖訓有記,銅錢有靈,豈可賤賣。賣就是作賤,不可。”老太太說的很嚴肅,也很認真,胡天林立馬保證不會賣的。

  “你,我還是放心的,要是會賣,就不會想著要還回來,奶奶很放心。”

  “………………”

  “奶奶,我回來了,中午吃什麽啊?”張艾琪人剛進門,就開始大喊,可是一看到胡天林,驚叫道:“你怎麽會在這?不應該呀?太可疑了?”一連三問,胡天林笑了笑,沒說什麽,進了廚房開始做飯。有什麽材料就做什麽,張艾琪好奇的跟進廚房,看著胡天林忙碌的身影。“你說你是不是逃課了?”“聽說你把安心給氣暈了?”“聽說你把莊嚴罵哭了?”……

  “你怎麽跟個唐僧一樣,磨磨叨叨起來沒完沒了,要麽搭把手?要麽出去等著。”胡天林很煩,剛剛平靜的心,又開始煩躁。怎麽好事不見得傳得這麽快,這破事怎麽傳得沸沸揚揚的。其實是胡天林忽略了安心在老師和同學們心中的位置,再說暈了這麽大的事,抬著去了醫務室,雖說還沒到就醒了,那也是大事件,口口相傳,至於始作俑者的胡天林,大家也就都知道了。

  “搭什麽手?我不會呀!我為什麽出去?這是我家啊?”張艾琪瞪著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憑什麽啊?

  “你去買點東西,回來給你做點特別爽口的,”胡天林說著也不管張艾琪同意與否,直接讓她找隻筆和一張紙,記下自己說的東西,張艾琪奇怪的沒有反對,哦了一聲,照做了。出了門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是不是中邪了?怎麽就糊裡糊塗的答應了,不過一想到吃,想著上次的雞蛋灌餅,心中又有些期待,看著紙上寫的這些東西,麻椒粉,川椒段,玉米面條,粉絲,魚丸,蝦丸,牛肉丸,海帶,蘑菇,火腿………越看越是好奇,腦袋裡浮出各種組合,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不知道能做出什麽東西來,太雜了!至於胡天林自掏腰包的五十元,張艾琪沒有接,美其名曰:你瞧不起誰呢?誰還沒有點私房錢。

  家屬院旁就是一個大市場,很快張艾琪提著一堆東西回來了,交給胡天林,自己就站在一旁,好奇的看著,見著胡天林把小燜罐填了很多水,又把麻椒粉和川椒段取出一些放了進去,還有一些別的調料,但是具體是什麽?張艾琪叫不上名字,不一會兒一股辛辣夾雜著陣陣清香的味道出來了,太不可思議了。就見胡天林把洗好的丸子,青菜,面條,蘑菇,海帶,每樣取少許,一股腦都扔進湯裡。回頭又去看看飯鍋,見米粥還沒熬好,又繼續烙餅,有條不紊中猶如行雲流水般,一樣接著一樣,看得張艾琪眼花繚亂,心底冒出了一丁點的佩服,“沒看出來,會的還挺多的。”

  “這是什麽油?好香啊!”張艾琪看見烙完餅的胡天林又熬出一碗油,灰塗塗的又紅通通的,散發著濃濃的清香,還有那麽一點辣辣的,太奇怪了。

  “獨家配方,我自己調製的,又麻又辣又爽口,絕對可以滿足任何人的口感。”胡天林深吸了一口氣,很滿意辣椒油飄逸出的味道,聞著就有食欲。

  “吹牛,亂七八糟,放進去一堆,熬出來的東西,說不定會把人給毒死。”張艾琪撇撇嘴不相信,看著都覺得慎人,這吃了不得中毒呀!

  “去拿幾個大碗來,”胡天林看著燜罐裡的菜煮的快要好了,直接指使張艾琪幫忙,在大碗裡舀上少許的新熬的辣椒油,蒜泥,白糖和雞精,隨後又把正在燜罐湯中翻滾的菜分裝到碗中,填湯。一份份紅油飄蕩,清香撲鼻,看著就讓人食欲大增,皮蛋瘦肉粥也好了,雞蛋灌餅烙的也絕對夠吃。一切準備就緒,只等上桌開飯。

  “做什麽呐?好香啊!”張秀琴的聲音傳了過來,可見女兒張艾琪系著圍裙從廚房出來,雙手端著一碗初看如同面條,細看又大不一樣,高興的說道:“今天這麽出息?主動做飯了?聞著不錯,碗裡這都什麽呀!亂七八糟的,不過挺好看,能吃嗎?”張秀琴很高興,是因為女兒終於肯下廚房了,不會廚藝的女人是要被人笑話的,以後嫁了人,還不得被婆家欺負死啊!可是面對一碗大雜燴,張秀琴滿腦子疑問:表示看不懂。

  “能不能吃,我哪知道?又不是我做的,”張艾琪被老媽說的直翻白眼,心說,什麽跟什麽啊!我還想知道這玩意是不是給人吃的呢?

  “張姨,我做的,呵呵,一會兒嘗嘗看,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感。”這時胡天林也端著一碗出了廚房,放在餐廳的餐桌上。

  “你這孩子,怎麽能讓你下廚房呐。”張秀琴一見胡天林也在,隨即也就想明白,搞了半天白高興一場,還以為艾琪這丫頭懂事了,誰曾想空歡喜。

  “這不是想嘗試一下新的想法,又沒地兒去,隻好來折騰阿姨家的廚房。”

  “沒事,想用廚房就用,又用不壞,”張秀琴笑了笑洗手,然後招呼趕緊吃飯。

  “好麻,好辣,好燙啊,你這做的叫什麽啊?”吃了一口,張艾琪就覺得太爽了,太刺激,太過癮了。胡天林微笑不語,靜靜地看著張艾琪吃的不亦樂乎。

  “哦,是啊!舌頭麻酥酥的,有點辣,還行,是挺燙的,”張秀琴也是深有同感,沒吃幾口,本想著也就是嘗嘗,畢竟做好了,不吃一口不合適,哪曾想吃上了,就不是那麽回事,根本停不下來,臉上鼻尖直冒汗,一身酸爽,“好吃,就是不夠辣啊!要是再辣點就好了。”張秀琴覺得美中不足,辣的有點輕了。

  “張姨,填點辣椒油,怕您們吃不慣,沒放那麽多。”胡天林也吃著熟悉的味道,說著把放在一旁的辣椒油遞了過去。

  “還可以這樣。”張秀琴試著加了一些,辣子的味道瞬間更足了,再吃時,相當給力。張艾琪也能吃辣的,也自己加了一點。老太太喝著皮蛋瘦肉粥,吃著雞蛋灌餅,看著三人吃著好聞的湯面,本也想著來一碗,胡天林不同意,這玩意可不是老人家能消受的,老太太有些不滿意。

  “快說,這到底叫什麽?菜不菜,面不面的。”張艾琪再次問出了心中的好奇。

  “你都知道了,還問?”

  “我哪知道了,你趕緊交代,這東西叫什麽?”

  “你吃第一口什麽感覺?”

  “好麻好辣好燙啊!”

  “你看你不都知道了嗎?就叫麻辣燙。”

  “啊!你不會在騙我吧?”張艾琪很懷疑的看著胡天林,覺得怎麽可能,一點都不上檔次,這名字也太土了。

  “麻辣燙,太貼切了,全是舌頭的感覺。”張秀琴輕輕的念叨著,覺得這個名字很好,雅俗共賞,生動傳神。

  “還是張姨水平高。”胡天林很驚歎張秀琴的理解能力,非常到位。

  “真叫麻辣燙啊!土死了。”張艾琪一臉的嫌棄。細細的回味了一下,“嘿嘿,不過吃著到是挺過癮的。”看樣子就知道,張艾琪就是一個吃貨。

  快樂時光總是在不知不覺中匆匆的溜走,張晉科有事沒有回來吃午飯。吃完飯,又陪老太太聊了會兒天,胡天林和張艾琪也該上學了。

  兩人走在路上,沒在像第一次那樣,胡天林備受虐待。兩個人就這麽沉默的走著。

  “我說你為什麽沒去上課?”張艾琪打破了沉默,實在太好奇了。

  “哪來那麽多為什麽?不想上就不上,你怎麽會有那麽多的好奇心。你不累嗎?”胡天林不想去想上午的事,覺得自己有些混蛋,回去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

  “我這不是關心一下你嘛!有道是吃人的嘴短,你做好吃的,我道義上必須關心一下你這位受傷的小同志。”看著張艾琪裝出一副領導的架勢,像是在看望慰問住院的小同志,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還小同志?你啊,哪涼快上哪呆著去吧,別沒事,鹹吃蘿卜淡操心。”

  “你是不是屬狗的,逮誰就跟誰呲牙。”張艾琪看著一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的胡天林,就氣不打一處來。

  “去上你的學吧。”胡天林擺擺手,轉身向東走了。

  “喂,學校在北面,你不會又想著逃學吧。”張艾琪看著越走越遠的胡天林喊道,後者也沒回頭,向後擺了擺手,走了。

  胡天林去了上次定製燒烤箱的鐵藝鋪子,和老板談完價錢後,直接動手開始製作雞蛋灌餅的案板,選擇上好的不鏽鋼板,一米半長,80公分寬,即可做面板和面,還可底下加熱,作為烙餅的鐵板,板下設置放有燃氣罩的位置,以及煤氣罐的隔斷,

  “小夥子,你這是做什麽用的?奇奇怪怪的,架子不像架子,箱子不像箱子的,”頭回見這東西老板頗為好奇,不過感覺小夥子手藝不錯,有兩把刷子。

  “就是一個儲物架,放東西用的。”胡天林當然不可能告訴老板這準備掙錢的工具是什麽,沒什麽科技含量,但是要是琢磨出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凡事都是只有想不到的,卻沒有做不到的。

  “放東西也用不著這麽好的料啊!浪費了。”老板想的是成本,胡天林覺得這面板也就是湊合,勉強可以,看來不在一個層次,有分歧是必然的。

  “我說小夥子,有沒有興趣在我這打工啊,你這手藝我看行。”老板對胡天林的焊工活兒看在眼裡,乾的漂亮,手法嫻熟,像個老焊工,省料不說,結實又美觀,那活兒乾的,讓人瞧著就夠賞心悅目的,於是有意招攬,這要是放到自己手下,絕對可以獨當一面。

  “我現在還是學生,哪有那麽多時間來你這打工啊!再說,就我這手藝,你給我開多少合適啊?不怕把你這攤子折騰的雞飛狗跳的?”胡天林心裡直翻白眼,眼神撇撇邊上的幾個師傅和學徒,意思顯而易見。我大好的青春不去揮霍,在你這浪費個什麽勁,想掙錢,那是分分鍾的事。可是嘴上卻不能這麽說。

  “休息的時候可以過來,價錢好商量。”老板依然不死心,他這學徒不少,師傅有那麽三個,可是真像樣的技師卻沒一個拿得出手的,大多時候還得自己來。

  “好啊!那我要是有時間,就來你這,咱可先說好了,工錢不能少。”胡天林隨口附和。

  “沒問題,只要你來,一準給你一個滿意的工錢。”老板很高興。

  蹲在地上,進行最後打磨拋光的胡天林有一嘴沒一嘴的和老板聊著,不時地望向路的對面,那是一個歌舞廳“豔陽天”,不時的有人進進出出。

  “怎麽?想去對面玩玩,”胡天林有意無意的眼神,還是被老板察覺到了,開玩笑似的說了一嘴。

  “幹嘛的那地?真是歌舞廳?”胡天林很隨意又像是很好奇的問著。

  “掛羊皮,賣狗肉,小夥子,就算有錢了也不能去那地兒,當心一失足成千古恨。”老板語重心長的告誡,顯然是誤會了。

  “我一學生,去那地兒?不是開玩笑嗎?”胡天林笑了笑,那意思就是老板你想多了。

  “小夥子,我就這麽跟你說吧,那裡面藏汙納垢,一旦嚴打,一個都跑不了。”老板還是不放心,又多說了一句,生怕胡天林管不住自己的腿,走錯了路。

  天漸漸的暗了下來,路燈亮了,豔陽天的大門霓虹閃爍,靡靡之音透著特有的誘惑。胡天林拍了拍手,總算可以收工了,交了一部分定金,剩下的,取貨的時候結清,老板也沒太在意。

  剛出了鐵藝鋪子,胡天林愣住了,正瞧見死胖子張東發和一個瘦弱滿臉陰沉的中年人,有說有笑的進了豔陽天。接著又看到了一對似曾相識的姐妹花也走了進去。胡天林也很想進去,一探究竟,可是一想自己的身份,打消了這個念頭,不過卻嘿嘿的笑了起來,一臉的壞笑,誰看到這表情,誰心底發毛。

  …………………………………………………………………

  回學校的時候,遠遠的看見燈火通明的教學樓,胡天林知道還沒到晚9點,大門還沒關,哼著小曲,心情非常不錯,看著警燈閃爍,警笛大作,死胖子提著褲子的樣子被塞進警車,心裡就跟吃了一個冰棒,那叫一個透心的涼爽。至於其他跟著倒霉的,全當沒看著。出來混,早晚是要還的,早早晚晚的事,賴得到別人嗎?

  胡天林出現在高一(三)班的時候,上自習的同學很驚訝,還沒反應過來,胡天林一甩書包,單肩一搭,一句話沒問,一句話也沒說,走了,留下一地的下巴,和心中的感歎:“真是仙兒啊!”

  上午上課時,老師見胡天林不在,問了一嘴,結果無人回答,下午鞏薇在班,見胡天林不在,又問,結果都是茫然搖頭,鞏薇看著明顯不太高興。

  現在回來了,竟然一副毫不擔心的樣子,怎麽不叫人吃驚。特別是柳青青和張靜,至於崔明幾人壓根不在,周志強抬頭看了一眼後繼續低頭做題,華峰周冬逸則是事不關己,面無表情。

  回到宿舍,也沒人在,胡天林也沒心情看書,書包一放,鞋也沒脫,往床上就是一躺,腳耷拉在床邊,一下午的疲憊感,漸漸顯現出來,迷迷糊糊正要睡著。

  “哐”的一聲,門被大力推開,撞到門邊的床上,發出巨響。

  “搞什麽玩意,不會輕點。”胡天林被嚇了一跳,睜眼一看,門口站著一臉冷若冰霜的莊嚴,正貌似平靜的盯著自己。

  “怎麽是你啊!”胡天林嘟囔了一句,翻個身,頭轉向裡側。

  “你什麽意思?”莊嚴看著背著自己躺在床上的胡天林,格外氣憤。

  “沒什麽意思,困了,想睡覺。”

  “我讓你睡?”憤怒的莊嚴抄起窗台上放著的大瓷缸,把一瓷缸的水都潑到了胡天林的頭上。

  “你發什麽瘋?”胡天林被澆的一個激靈,從床在跳了下來,身上臉上頭上濕漉漉的,衝著莊嚴怒吼。

  “你憑什麽那麽說我?”莊嚴紅著眼,毫不示弱的與他對視,兩人久而不語。

  胡天林被盯得心底發虛,歎了一口氣,“我也不知道,你和他說話,我就是感覺不舒服,心中有火,說了就後悔了。”

  “為什麽?”莊嚴有點糊塗。

  “因為他比我長的高,比我長的帥,比我有涵養,比我成績好,可以了吧。”胡天林發瘋似的怒吼著。

  “你嫉妒?”

  “對,我就是嫉妒。”胡天林破罐子破摔,反正能說不能說的自己都說了,還在乎什麽。是那可笑的面子?還是那可憐的尊嚴。

  “就因為這些?你感到自卑?”

  “是,我就是自卑了,不是我的,哪怕我再努力,也不是我的,我抓不住。”胡天林變的歇斯底裡,雙眼通紅,眉心似有處印記忽隱忽現。像是在告訴莊嚴,又像是告訴自己,這才是記憶中的自己,微不可查的喃喃自語:上邪!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胡天林如同失去靈魂般,無力的坐回床上。

  莊嚴想不通,眼前的胡天林怎麽會變成這樣子,仿佛受委屈的不是自己,成了他,一副受了打擊,一蹶不振的模樣,就像一個輸紅眼的賭徒,顯得那麽懦弱,卑微,可憐,迷人的氣質不見了,喜歡的感覺變淡了,難道真的像他說的那樣,是我的,跑不掉,不是我的,抓不住。喜歡只是一種懵懂,隨著時間的衝刷,自己的長大,變成了回憶。難道真的是這樣嗎?

  莊嚴覺得自己感到迷茫。難道真的像他說的那樣,未來真的沒有在一起。莊嚴靜靜的看著倒在濕漉漉的床上,就像喝醉了酒,蜷縮著沉睡過去的胡天林,百味交雜,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

  胡天林睡著了,他就像一隻海鷗,在暴風雨中展翅,奮力前行,驚濤駭浪中,終於看到那艘被數艘艦艇圍困油輪,猶如海鷗般在郵輪上空盤旋著,不願離去,激烈的槍聲此起彼伏。

  郵輪的船艙裡,除了瑟瑟發抖的乘客,便是遍布各處,扭曲變形,橫七豎八的黑衣屍體,慘狀不一,槍械彈殼更是丟的到處都是,說是煉獄也不過如此。

  郵輪船頭的甲板處,兩個華夏人,一個西裝革履,卻血氣彌漫,一個白裙飄逸,卻猩紅點綴,可此時卻早以被衝擊船身的滔天巨浪和暴風雨吹濕浸透,女人雙手緊緊的抱住男人的腰,把臉深深的貼進男人的懷裡,男人一手抱緊懷裡的女人,一手緊攥船舷,一雙明眸透著無盡的憤怒和失望,從艦艇圍船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被出賣了,不下一個大隊的武裝來殺自己,還是在這無邊無際的大海之上,除了上天入地之外,已是無路可逃。心底的悲涼,衝天怒吼:這就是迎接我回歸的方式……

  “醫生,我真的……真的很喜歡你現在的歇斯底裡。”一隊隊全身覆蓋黑色作戰衣,手持突擊步槍的黑衣人,哪怕是臉都覆蓋著戰術面罩,就這樣緊緊的壓縮向船頭,左右分開出一個甬道,一個白衣男子拍著手掌走了出來,看著醫生一臉猙獰的模樣,笑了,一臉俊俏白皙的嬌容上寫滿了得意,“我說過,我會讓你走投無路的,作為棋子,你早就應該有棋子的覺悟,可是你太驕傲了,驕傲的都不把我放在眼裡。”

  白衣男子用手指輕輕撥開遮掩雙目和貼在臉頰的秀發,動作是如此的輕柔,可看到自己這濕乎乎的一身,還是微微的蹙了蹙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一瞬間,覺得這真的沒什麽意思,一隻小小的螞蟻,不夠嚴謹,應該是一隻稍微強壯那麽一點點的螞蟻,馬上就要被自己玩死了,踩爛了。不論怎麽死,畢竟只是一隻螞蟻而已,隨手就能捏死,不費吹灰之力。可自己卻要在這麽一個鬼天氣,特意跑來看一隻螞蟻。白衣男人搖頭自嘲,轉身走向船艙,向後擺了擺手,遊戲結束了,自己雖然是勝利者,可是總感覺有點索然無味。

  “你是誰?”醫生恢復了平靜,一臉茫然的看向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一個踉蹌,差點一頭栽倒在地,轉過頭來衝向醫生,可是卻被黑衣人擋住了。

  “我是誰?你竟然問我,我是誰?竟然裝作不認識我,你這混蛋,一次次跟我作對,現在居然不認識我,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白衣男子的優雅不在了,一臉的憤怒,糾結與不可思議,更是歇斯底裡的想要衝上去,一腳踹死醫生,可是卻被黑衣衛隊緊緊的護住,與醫生之間保持著警惕的距離。

  “你們放開我,讓我殺了他,我要殺了他。”白衣男子的眼中血紅一片,充滿了殺意,自己屢次要致醫生於死地,醫生竟然不知道是自己是誰,這還有天理嗎?

  “少爺,你應該曉得醫生的本事,君子坐不垂堂。”一個黑衣頭目壓低聲音,打斷了自己少爺的胡鬧,醫生是什麽人,他很清楚,五米禁區,拳腳之術,九死一傷,眼前看似醫生被重重包圍,萬無一失,可是一旦少爺衝動,被醫生抓住一絲機會,都會瞬間翻盤,不得不小心謹慎。

  “白狼,沒想到是你。”醫生一雙眼睛怒視著黑衣頭目,一句話更是驚出黑衣頭目一身冷汗,透過護目鏡,看著醫生已經恢復平靜的臉,沒有言語。

  “哈哈哈,醫生,你到底是醫生,一句話就能聽出他是誰,厲害,厲害。”白衣男子不在掙扎,隔著黑衣人牆,稱讚著,仿佛剛才的那個小醜並不是自己,也不管白狼此時是否暴露身份,以及尷尬,反正今天醫生得死,必須死。

  白狼此時此刻也選擇性的忘記了自己的使命,

  任務一:秘密押送,在公海上,接應安全歸來的醫生,並秘密押往下一個交接點。

  任務二:就地秘密處決。

  打心底,白狼是敬重醫生的,可惜自己身份的暴露了,以及少爺的隨行,任務一風險太大,別人死好過自家死,敬重又剩下幾許,或許只有天知道。

  “少爺,你該回程了。”白狼說罷,舉起手,喝道:“醫生叛國,罪名成立,執行死刑,即刻生效立即執行。”

  “我不想被亂槍打死, 我哪怕是死,也要漂漂亮亮的和你死在一起,哪怕我還沒有正式的成為你的新娘,能和你死在一起,我也很開心。”女子仰起頭,看著醫生的臉,一臉幸福的溫情,死亡在這一刻顯得是那麽的無力,一個個黑洞洞的槍口,一個個不露半分的黑衣人,隨時可以吞噬自己的生命,可怕嗎?在她的心裡,這並不可怕,能和自己愛的人,死在一起,是一件多麽的幸福的事。

  醫生看著那一臉的幸福,內心顫抖,更多的是愧對:“勝男,你是我的愛人,無論今生還是來世你都是。今天的風景不佳,場面卻是不小,我們就算死也要自己來選擇。”說罷,醫生抱著懷中佳人,越過船舷,跳入滾滾波濤,一閃而沒,無影無蹤。

  與此同時,黑衣人槍彈掃射,也只是擊起點點浪花。

  白狼錯愕與白衣男子的嚎叫都被暴風雨無情的淹沒,茫茫大海,惡浪滔天,隨著醫生的縱身一躍,十死無生。

  十年金戈一身傷,功成蓋世名匿藏,為國,我對得起忠,對朋友的,我對得起義,對家人,我沒有做到孝,對於敵人,我太過於仁慈,勝男,我最對不起的是你,生不逢時,死卻同去,若有來生,我會娶你,不入軍旅,一生隻做平凡人。

  醫生有恨,恨天地無情。

  醫生有怨,怨造化弄人。

  天若有靈,願魂穿千古,不負佳人不負卿。

  宿舍除了胡天林輕微的打鼾聲,靜悄悄的,月光透過窗戶灑落到床上,胡天林依然蜷縮身體陷入沉睡,眼角卻流下兩顆晶瑩的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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