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包食堂的事情,基本在等張晉科那邊的進度,不過胡天林也沒那麽實誠,在不知道大校長什麽態度的情況下,構思的很好,但是要細究還是有所不同的,怎麽實施?都有哪些具體的項目都沒有寫,主要還是因為自己現在就是一個高中生,別忙活半天,為他人做了嫁衣,最後沒自己什麽事了,那哭都沒地哭去,所以企劃書寫的很有創新,但是留手的部分才是真正的必殺。
下午第一節語文課,紀英紀老太太的課,為人認真,可以用咬文嚼字來形容她的教學態度,一點都不為過,記憶裡沒少因為平舌音還是翹舌音在課堂上出醜,一測試,試卷第一道題一準是下面詞語的發音有錯誤,把錯的挑選出來,胡天林看哪個都像是錯的,又都像是對的,最後統統是一咬牙,開蒙,結果基本上悲劇了。
紀老太太問其為什麽錯了,這廝毫無羞恥的大聲說道:平翹舌音不分。然後就是教室裡哄堂大笑,同學們也在聊天的時候總會聽不懂他說的是什麽,也都是因為話中的字是帶平翹舌音的緣故,沒少被人誤會,說胡天林是湖南來的。
胡天林很是無奈,特別是莊嚴和張影,因為後期前後桌的緣故,經常承擔翻譯的工作,胡天林覺得太丟人,一狠心,把新華字典裡所有有關平翹舌音的字背了下來,再也沒答錯過試卷第一題,可是說起話來,一遇到平翹舌音的字,口齒生硬,舌頭抽筋,讓人覺得他更像一個初學中文的外國人。於是大學時又開始練習朗讀和演講,終於告別了舌頭上的尷尬。
“今天大家要寫的作文是關於愛的,可以是父母長輩對你們的疼愛,也可以是朋友同學對你們的關愛,或是你對某件事物的喜愛,最少800字,下午放學前,語文課代表收好交到年級辦公室。”紀老太太剛說完,看了一眼陳勤勤,後者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大家一看,不講新課,那就寫吧!滿教室都是沙沙沙的寫字聲,胡天林覺得這個可寫的太多了,記憶中正好有一篇,至於什麽時候寫的,記不清了,為什麽要說是自己寫的,而不是看的作文選或是他人之作,主要是寫的事情就是自己的往事,雖說覺得文章的後半部分的內容有些離譜,但絕對是一片優秀的作文。
好的東西就在那,伸手既得,要是不分享出來,總覺得渾身不對勁,心中絕對有二十五老鼠在狂奔,那叫一個百爪撓心呀!那是一種家中有寶,不來人前顯聖一番,絕對是虧了的感覺,不寫?手都不願意,就在胡天林胡思亂想的時候,手中的筆已經把作文的題目寫到本子上《無聲的愛》,怎麽看?都覺得字寫的太漂亮了,題目懸疑以顯,也很有味道,乾脆繼續寫吧。
胡天林奮筆疾書,二十分鍾不到就大功告成,不由得十指交叉,做了一個手指操。然後開始細細的品讀,字跡工整,渾然一體,描寫細膩,情感真摯,內心一聲暗讚:完美啊!
“你寫完了?”顏如夢看著一臉陶醉的天林同學正看著手裡的作文,不由好奇的探頭看來。
“嗯,剛剛完成,寫的真是不錯。”胡天林一臉得意,心道:紀英老師真是太英明了,沒有愛的主題,這麽好的文章都不能隨便拿出來獻寶,否則就該成跑題了。
“老胡頭賣瓜,自賣自誇。”顏如夢嘟囔了一句,胡天林不樂意了,“去,去,去,趕緊寫你自己的,別到了放學,寫不完,交不成作業,就等著挨收拾吧。”
紀老太太也沒閑著,
滿過道的溜達,看看這個寫的,瞧瞧那個寫的,沒一會兒就溜達到胡天林桌旁,看著胡天林沒有動筆,好奇的問道:“你的寫完了?還是沒開始寫那?” “我的寫完了,正在檢查。”胡天林收起了得意,想耍寶?那也得分清對象不是。
“嗯?拿來我看看,”紀老太太說著就把胡天林的作文拿到手裡,打眼一看,眼睛亮了,“寫的一手好字,不錯,無聲的愛,題目的寓意也不錯。”
紀英看完了,看的有些感動,她相信這是一個真實的故事,只有具備豐富的生活閱歷和親身感受過那段艱苦的歲月,才可以入木三分的描繪出……可是這樣的一個故事怎麽可能會是一個高一的學生所能經歷的。“你寫的?還是抄的?”紀英非常困惑。
“是我寫的,我在那裡長大,這裡有我母親的講述,我把對應的背景想象著用語言描寫出來,後半部分是聯想出來的,想著當我也有孩子,與其的對話,作為無聲的愛的延續和升華。”胡天林沉著的回答。
“你是如何構思這篇文章的?初衷又是什麽?”
“語言是一種特有的藝術,它來源於生活,又高於生活,這是語言特有的魅力,用語言中最恰當的文字盡力去還原事物本身的美好,和最真實的情感,這就是我的初衷。”
周圍的同學停筆了,都好奇的看著胡天林與紀老師的一問一答,非常想知道胡天林到底寫的是什麽?可是聽到文字語言藝術,眾人恨不得掐死這個混蛋,就不能說點人話,又不是什麽文學研討會,搞得那麽深奧,想幹嘛?顯擺自己懂得多嗎?高人一等嗎?
“那你講解一下這篇文章的布局,”紀英雖然覺得胡天林說的沒錯,還是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事實。
“首先是山村環境的描寫,突出樸實無華,接著是襯托環境的艱苦,對後續丈夫深夜回家做鋪墊,妻子本身的描寫和情緒中的期盼及思念引出丈夫的回歸,丈夫的描寫寫出愛的部分,妻子的反饋證明愛的價值,孩子得到的信息是愛的再一次強化,最後的部分是愛的延續和升華,沒有說出口的愛,不代表不愛或是不知道愛,而是愛的無聲,無聲的愛。”胡天林說完後默默的站著。
紀英再次看起,仿佛是在逐句的分析和推敲文章的背景和情感,總覺得少點什麽。“你朗讀一下這篇文章。”
胡天林深吸了一口氣,穩了穩情緒,他怕自己會把自己感動,拿起文章,輕聲的讀起:
無聲的愛
東北的雪,七七年的雪,小山村在大山的懷裡深深的沉睡著,泥坯草頂的房子都戴上了厚厚的白帽,就像藍精靈那一群高低起伏的蘑菇屋,那麽自然,那麽幽靜,一聲聲雞鳴,叫破了山村的寧靜,犬吠聲響徹山坳,回蕩在大山之間……
那一戶院落,門前聳立著兩棵高大的楊樹,樹乾上早已壓滿厚厚的積雪,看上去,不但厚重,更顯雄壯。
新婚的村婦挺著身體,試圖推開房門,可是門早已被厚厚的積雪壓住,生活是艱苦的,一個人守著家,幸好陪伴她的還有肚子裡的孩子,不時的被寶貝蹬上兩腳,方顯得生活不那麽枯燥,那是一張消瘦略顯蒼白的臉,她又努力把門往外推,一股寒氣從門縫迎面撲來,一陣劇烈的咳嗽,她緩了緩,努力的看向門外的大路,眼裡透著盼望,透著期待,和淡淡的失落……
東北的夜,山村的夜,黑夜降臨的格外早,昏暗的豆油燈上的火苗忽明忽暗的搖曳著,一個人的守望,怕黑,東北的黑,凜冽的北風呼呼的刮著,窗戶外的塑料布被吹得嘎嘎直響,鬼哭似的聲音夾雜著村前狼群的嚎叫,犬吠聲……整個身體都藏在被窩裡,雙手緊緊的攥住被角,顫抖著,“哢嚓”一聲巨響,“轟”的又是一聲,真的怕了,不知過了多久,油燈滅了,窗外除了呼呼的寒風,仿佛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卡”隨著吱嘎聲,房門開了,“豔子,是我,你躺著吧,懷著孩子,知道你想吃點好的,我這整了點牛下水,一會兒擱鍋烀好了,亮天了,你就吃。”消瘦的身影在廚房忙碌著,一遍遍的清洗後,裝了滿滿一大鍋,火燒的旺旺的,柴火的紅光看清了丈夫的臉,不時望向臥室的目光,樸實中充滿柔情,透著期盼,這是一個二十出頭的男人,消瘦的長臉,充滿堅毅,身上打著補丁的棉襖又破了幾處,白色的棉花已經發黑,棉鞋滴答著水,棉褲不再是進屋時的那般冰硬,被灶堂裡的火烘烤得冒著熱氣……妻子不知何時進入了夢鄉,甜甜的,嘴角掛著微笑。
丈夫又要走了,厚重的棉鞋沒有換掉,濕噠噠的棉褲也沒有換掉,鍋依然是熱氣騰騰,沒來得及吃上一口,給妻子又掖了掖被角,盡管滿臉都是不舍,片刻後,目光又恢復了堅定,關好房門,轉身走向夜幕,消失在大山之中。
天又亮了,妻子醒來了,是被濃濃的肉香喚醒的,丈夫走了,隻留下那一句話和一鍋的肉香,門外的大楊樹被風吹折了一棵,倒在另一棵的懷裡,就像躺在丈夫溫暖的懷抱。
寶貝出生了,在春暖花開的日子裡,寶貝在一天一天長大,冬天總見不到爸爸,寶貝總會問媽媽:“爸爸去哪了?”“爸爸怎麽不在家”……,媽媽告訴孩子:“爸爸搞副業去了”,“爸爸在大青溝”……
媽媽告訴孩子,懷孕的時候最想的就是能吃一頓肉,那天之後,媽媽再也不饞肉了,媽媽告訴孩子,大青溝是原始森林,副業是伐木頭,掙工分。爸爸只是想多掙點,讓媽媽可以吃點好的。
孩子長大了,去過大青溝,那個離家二十多公裡的采伐點,看著日漸稀少的紅松,孩子沉默了,原來那一天,圓木把拉耙犁的牛撞死了,天太冷了,沒人願意去拾到的牛下水都被人丟棄在雪地上,爸爸看著心疼,覺得可以讓媽媽吃頓好的,用麻袋裝上背起,蹚著過膝的雪,翻過群山,沒有月光,摸著黑趕回家,衣服濕透了,凍硬了,一刻不歇的忙碌後,沒吃上一口,衣服鞋子沒有的換,又連夜趕回采伐點,只是為了趕上開工。
孩子長大了,為人父,他的孩子好奇的問:“我的爺爺是什麽樣子的?”“你的爺爺不愛說話,但是你會默默的感受到,他很愛你的奶奶,很愛你的爸爸,很愛他的家,就像爸爸一樣深深的愛著你。”
胡天林略帶嘶啞的嗓音,低沉的聲音,特有的節奏,讓人仿佛感受到的是一種身臨其境的情緒,漫漫的擴散開來,感染著周圍的所有人,沒了質疑的聲音,靜靜地在心底浮現出那份讓人想哭的畫卷,畫卷很單純,即沒有華麗的景色,也沒有轟轟烈烈的愛情,只是聽著胡天林的聲音就讓人感到傷感。紀英找到了她疑惑問題的答案,不得不說這是一篇好文章,感人至深的作品,不論是環境的描寫還是人物的刻畫,都是那麽的栩栩如生,情感真摯,讓人感同身受,如同親臨其境。
“同學們,這才是一篇用了心的作文,思路清晰,構思緊湊,環境描寫的非常細膩,人物刻畫上,寥寥數筆卻入木三分,生動的把背景故事和人物情感展現出來,大家都可以對照一下自己的作文,取長不短,用心揣摩,仔細推敲自己要寫的人和事,用適合的語言表述出來,華麗的辭藻不代表一切,樸實無華更能體現寫作的境界,做一篇好的文章不難。”紀英語示意胡天林坐下,語重心長的對著同學們說著,內心對胡天林的文章非常的認可,這個年紀可以寫出這樣的文章,除了生活的閱歷外,更需要細膩入微的情感,是啊!藝術來源於生活,卻又高於生活,看看這說的多好!
莊嚴雙眼凝視著胡天林,見其平靜的臉沒有得意,沒有高傲,除了朗讀時的聲情並茂,真情流露,一切又變得榮辱不驚,沒有老師稱讚中的興奮,沒有同學們關注中的怯場或是羞澀,仿佛只是一件無關痛癢的小事,過了也就過了,不再去想,更不會再去糾結,那麽他的才華究竟又有多少?自己看到的可能只是他一身才華的冰山一角,這樣一個多才多藝的人,如同星空裡的啟明星,第一個升起,最後一個隱沒,這樣耀眼的一個人!怎麽會是一個自費生!怎麽會如此的默默無聞,如果沒有檢討,見識不到他完美的口才;如果沒有郊遊,見識不到他那天馬行空般的奇思妙想;如果沒有遊戲,見識不到他獨特別致的思維;如果自己不受傷,見識不到他的細膩和不拘一格;如果沒有難吃的飯菜,見識不到他的博聞廣見,真才實學。自己的驕傲與之相比,是如此的蒼白,自己的驕傲更是所剩無幾,自己的才華與之相比,如同螢火之光,與皓月爭輝。一時間,感覺到自己的心在動搖,難道真的要等到他來抓住自己嗎?
顏如夢滿眼都是小星星,崇拜的眼神溢於言表。
陳勤勤恍然間明白了,他是怎麽做到的?他是這麽做到的,好的情感如同文章的靈魂,只要有了靈魂,文章就像一個活生生的人,好的描寫把環境再次展現出來,高山流水,蟲叫鳥鳴,清風拂面,觸及寒冷……不再是死氣沉沉。
很多人沉思後,把寫完的推翻,從新寫起,有的不置可否,繼續著起初的創作,十七八的年紀,驕傲的年齡,不會輕易認輸的倔強,哪怕渾身是傷,讓人留戀,讓人不時的回憶當年的年少無知與自大輕狂。
下課後,有的同學在繼續寫著,不想剛剛得到的靈感因為停頓而偷偷溜走,有的放下筆,如釋重負般的走出教室,當然也有請教胡天林的。
“大仙兒,可以啊!一轉眼,成文豪了,大師啊!”胡天林不用回頭就知道,說話的是候君,其特有的聲調,總是如此的豪爽,奔放。
“呵呵,過獎過獎,我就不謙虛的收下了。”胡天林回過頭一拱手,毫不客氣一臉誇張的回應著。“那以後就不能再叫我大仙兒了,叫大師就可以了,我不貪心。”
“那哪成?還是大仙兒比較適合你。”侯君根本不上當。
“得,你愛叫啥叫啥吧。”胡天林不糾纏了,反正都叫開了,枷鎖在身,命運難逃。
“你這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啊?”趙春波也過來搞怪。
“什麽男孩?女孩?”胡天林有點懵,這思維跳躍的有點大啊!
“你作文裡的,你還以為是哪個?”趙春波的話引起了共鳴,都想知道是什麽個情況?
“聯想懂不懂?發揮一下想象力而已,”胡天林勞心費力的看著趙春波,意思很顯然,小樣,你不會連想象力都沒有吧。
“想象力啊!這個我也有啊!我就是想知道孩子他媽是誰,你有沒有想像成誰了。”趙春波分貝頓時加強,全班同學都被影響,一雙雙眼睛都在等胡天林的回答。
“你可真有夠無聊的。”胡天林不配合了,這不是明擺著玩自己嗎?那還玩個屁,難道自己很像個傻子。趙春波一看也沒戲可演了,也偃旗息鼓了。同學們也該幹嘛幹嘛去,唯獨莊嚴和顏如夢眼神閃爍,卻有所思。
……
“對了,放學後,都誰去醫院?”華峰站起來又一次提起陳志強生病的事。“同學一場,該表示一下關心還是要的,去的放學一起。”說完就坐下了。
同學們有說想去的,大概都是一個中學上來的,以前認識,至於不認識的,基本什麽都沒說,想想都惡心,去看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心裡多少還是有些抵觸的。
“是啊,想去的話,我們買點水果什麽的,”莊嚴的聲音傳了過來,本來不想參與的胡天林愣了,怎麽也想不到莊嚴出哪門子的頭啊?不由抬頭看了過去,正好說話的莊嚴也在環視同學,對視下,明白了,都是善良的性格和班幹部惹的禍。
“你腰傷還沒好,你就別跟著折騰了,再重了?就是我們去看你了。”胡天林想也沒想,衝著莊嚴說道。
“是啊!你自己都傷著那?這事不是有班長在張羅嗎?”顏如夢也附和的說道。
“是啊!費用班費出,老貓代表了,有想去的就一起,你還是好好的養好腰傷才是。”蔣彤彤也覺得胡天林說的對,自己走路都不敢太快,跟著折騰什麽啊!
“什麽情況?大仙兒,陳志強生病住院也沒見你這麽積極,莊嚴腰傷了,你這也太上心了,不正常啊!”侯君像是發現了什麽,大嗓門又叫了起來。
“怎麽?莊嚴,你腰傷了?”老貓華峰也很意外,只是覺得莊嚴和平時沒什麽變化啊。怎麽這說著說著就受傷了那。
“也沒什麽大事,就是扭了一下,現在好多了。”莊嚴俏臉有些泛紅的解釋道。
“什麽?什麽情況?生病住院的有醫生,關心一下同學,都是一樣的。不要把這麽純潔的友誼,想的那麽齷齪。”胡天林對侯君同學的起哄,很是無奈,摸著鼻子,含糊其詞的辯解。
“絕對不是,說,你是不是喜歡上了我們的莊大美女了。”侯君越說越覺得自己的猜測越來越接近真相,特別是莊嚴的俏臉越來越紅,也不見生氣,反而默默的看著胡天林,好像在等他給出答案。
胡天林心裡這個鬧挺啊,看著莊嚴,又看著顏如夢,一臉緊張的樣子,再看看周圍好事的同學,真的有點生氣了,心說侯君啊侯君,沒事就該幹嘛幹嘛去,給自己添什麽亂啊!
“莊嚴,多麽漂亮,美女啊!誰不喜歡,對美好事物的追求和向往,那是每一個人,起碼是男人的權利,倘若連美都不知道追逐和欣賞,要麽是瞎子看不到,要麽就跟猴哥的心中一樣,紅粉即是骷髏,蟠桃園內秒定七仙女,眼中只有桃。我們能一樣嗎?看,亭亭玉立,如出水芙蓉,可遠觀,不可褻瀆,初視冷若冰霜,心卻熱情似火,善良如同天使,視己傷如浮雲,我見猶憐,作為一代文豪,大師,豈能不知美為何物?我看見,我欣賞。”胡天林一邊搜腸刮肚的把侯君的問題給普遍化, 一邊發揮著自己的天賦。
莊嚴默默的看著胡天林的表演,心裡卻鄙視這個家夥,自己是物嗎?什麽叫可遠觀不可褻瀆?是沒少褻瀆吧,冷若冰霜,自己哪有啊?熱情似火?羞死人了,那一刻的印象太深刻了,怎麽可以這麽說自己?心底的燥熱越發難以抑製和小鹿亂撞般的心跳。
“花心大蘿卜。”顏如夢不高興的嘟囔了一句,不過也不是太生氣的樣子。
“別說那些有的沒的?就直說喜歡不喜歡吧!”侯君是誰啊?一招撥雲見日,根本不聽胡天林的雲山霧繞,直搗黃龍。同學們莫名的開始期待,就像是玩真心話,莊嚴的心裡同樣雀躍。
胡天林見躲是躲不過去了,臉色恢復了嚴肅,整理一下衣服,正了正衣領,雙手抹了抹頭髮,直了直嗓子,挺起胸膛,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要上刑場,慷慨就義。
“今天,就算你們殺了我,拿走的不過只是我的軀體和生命,卻不能讓我放棄我的信仰,我對自由和正義的渴望!莊嚴同學,我喜歡你!”胡天林揮舞著拳頭,聲嘶力竭的呐喊,高呼過後,教室裡裡哄然大笑,覺得胡天林前奏的嚴肅和一本正經太搞笑了,一個尷尬的問題,硬生生變了模樣,莊嚴笑了,顏如夢笑了,胡天林自己也笑了。可是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同學們不知道,莊嚴的心裡同樣不知道。胡天林知不知道?也許知道,也許不知道,記憶中的魂牽夢繞,刻骨銘心,花瓣飄落,她到底是誰?認識的?還是未成相識的?命裡有時總需有,命裡無時莫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