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玩遊戲,白天則繼續配送。
江一鳴沒有因為在遊戲中驟然獲得了2500+金幣,就放棄了他的本職工作。
在遊戲沒有穩定收入前,他不能把自己的心態給帶崩了。
若是輕松賺錢成了一種習以為然,當遊戲中再也無法賺錢,那會讓他無法適應辛苦的工作。
丟失勞動致富的想法,這很致命!!!
幸好遊戲頭盔本身帶有安氣寧神的效果,這讓江一鳴連軸轉也沒覺得太疲憊,還可以打氣精神堅持工作。
不過江一鳴也清楚,晝夜不停連續幾天甚至一兩周都可以,但時間再長,他的身體總會吃不消。作為扛起家中重任的他,早就學會了冷靜和理智,在身體發出抗議前,他會做出最後的決定。
晝夜不歇,三天過去了。
江一鳴還在新手村,他沒有完成“今晚走出新手村”的目標。但另外一個目標,三天賺夠1000金幣,他已經超額完成。
在這三天的遊戲生涯中,江一鳴獲得了超過6000+金幣。
當然,之所以收獲這麽多金幣,還是得衷心感謝那些糾纏不休的玩家們。
風滿樓和礦洞中被擊殺的玩家們,屢次帶領大群玩家圍殺他。一開始他們只是想報仇,後來就變成了要殺他奪寶。
現在新手村中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他有一個能夠進化的寵物。
這可是絕世罕見,價值超乎想象。
心懷叵測的玩家們,希望通過多次擊殺寵物的方式,降低暗夜貓妖的忠誠度,然後在寵物叛逃後,他們再將寵物捕捉。
可惜,沒有人成功。
只有江一鳴知道,暗夜貓妖的忠誠度非但沒降低,反而在一次次戰鬥中,變的更高了,現在忠誠度高達95!
也有人提出高價購買暗夜貓妖,可江一鳴連價格都沒看。
主要是,江一鳴怕價格太高,看了會心動。
雖然他需要錢,但他很有原則,賣貓求錢,不至於。
而且江一鳴也清楚,可能是因為古怪的頭盔,才讓他和暗夜貓妖變得特殊。如果暗夜貓妖被賣出去,沒有了持續的屬性點加成,很快就會變得普通。
一切的不可思議來自頭盔,但頭盔並不是真正屬於他。
江一鳴不曾猶豫,也從沒想過不據為已有。
他的行事原則其實很簡單,屬於他的誰都不能拿走!
不屬於他的,他也絕不會白要!
他拿回頭盔只是想氣一下老阿姨,從沒有想過不還回去。後來使用,也是確認過對頭盔沒有影響,而且他會為此付出300租金。
現在,三天時間到了。
江一鳴走在霓虹燈下,張得勝在電話那頭捶胸頓足。
“什麽,你要把頭盔還回去?你瘋了吧?我不過是嘲笑你吹牛,你怎麽就跟我強上了。只有升級才加屬性點,殺怪怎麽可能會獲得屬性點?別以為你是學霸,你就可以亂吹牛了。”
“當然要還回去,你又不是不了解我。還有,我沒吹牛,我是真的殺怪隻加屬性點。”
江一鳴無奈的反駁,心裡感覺有點累。
殺怪隻加屬性點這件事,跟任何人說都說不出口,仿佛被神秘力量給禁止了。唯一可以開口的就是張得勝,結果這家夥偏不信,非得說自己在吹牛。
接著江一鳴繼續道:“要是按照你的說法,人不狠站不穩。隻管自己有,不管他人痛。那我父親病重需要巨額費用,
我豈不是要去找幾個大富翁做個局?如果騙到了手了,就是他們活該交這個學費?” “我沒你說的那麽直白,但人總是得自私點呀。”張得勝辯白道。
“你這個想法很危險,我勸你別被你爸影響了。”
江一鳴有些擔心好朋友,換了個角度道:“18萬不是18塊,我真不還回去,最後麻煩的絕對是我。難道你要抱著僥幸心理,以為別人永遠發現不了?這不可能!理論上我不還的話,是有可能得到價值18萬的遊戲頭盔。實際上我大概率會因為貪圖這18萬,而永遠失去燦爛而明媚的人生。”
“難道我燦爛而明媚的人生,就隻值一個18萬的遊戲頭盔?”
聽江一鳴這樣一說,張得勝頓時沉默了,半響才道:“好吧,你說的有理,你自己的事情,你看著辦吧。”
“嗯嗯,老阿姨的遊戲頭盔我馬上就還,不過我決定租一個遊戲頭盔,還是可以和你一起玩這個遊戲的。”江一鳴終於說出了這個決定。
電話那頭立即傳來欣喜的聲音:“真的?”
江一鳴笑著肯定道:“真的。比我考試從不複習,還要真。”
掛斷手環電話,江一鳴抬頭看向103層的位置。
他摸了摸裝著遊戲頭盔的盒子,心中有些不舍。不說別的,光是遊戲頭盔的降噪效果,就讓他愛不釋手了。更別說戴上這個頭盔,他還能在遊戲中獲得大量金錢。
但原則,就是原則。不以任何利益為借口,而丟失或改變。
乘著晚風的香味,江一鳴堅定向前。
來到103層,門不敲自開,江一鳴沒有進去而是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他直接把遊戲頭盔放進了門裡的地板上,然後將門虛掩。
江一鳴其實真不太想和老阿姨見面,來此只為了歸還遊戲頭盔。
放好遊戲頭盔確保不會被人順走,江一鳴起身準備離開。他確實很懷念遊戲中的暢快,也不知道,沒有了這個遊戲頭盔後,情況大概率會發生巨變。
此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呵斥:“你是哪裡來的臭小子,在這鬼鬼祟祟幹什麽?”
正懷念著,冷不丁被人從背後怎呼一聲,江一鳴嚇的心跳都停了。他摸著胸口滿懷怨念的回頭一看,一個白發老頭站在他身後,正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著他。
這老頭…什麽時候出現的?一點腳步聲也沒有,太尼瑪嚇人了。
江一鳴心有余悸的想著,馬上聯想到老阿姨當時的話,大概明白眼前這老頭是誰了。
還能有誰,惡心阿姨的老伴,怎呼老頭!
出於禮貌江一鳴說明了來意:“您家是不是少了個遊戲頭盔?三天前,您的愛人誤以為是安全頭盔把它送給了我。我發現其實這是遊戲頭盔,所以就給您送回來了。”
“我愛人?”怎呼老頭露出疑惑,在手環上點出一張黑白照,問:“你是說這個嗎?”
讓江一鳴感到不安的是,老阿姨的神情面貌他居然完全記不清了。
腦海中仿佛忘記存儲這個記憶,所有文件中都查詢不到老阿姨的相貌。這實在是太詭異了,他的記憶從沒有出過這種低級錯誤。不過看照片江一鳴還是有些熟悉,主要是那臉上的皺紋很有特色,拆下來完全可以織出一條圍巾。
於是江一鳴點頭道:“是的,就是這個。”
這下輪到老頭懵了,再三追問道:“你確定嗎?你沒看錯吧?你真的確定嗎?”
以為怎呼老頭是在試探,江一鳴確認道:“對,就是!”
“呼~”老頭呼出一口氣,在江一鳴肩膀上狠狠拍了一下,幽幽道:“那不是我什麽愛人,那是我媽。而且…而且她不可能會出現!因為…”
“因為什麽?”江一鳴見老頭欲言又止,好奇追問。
“因為…我媽300年前就死了。”
“額…”江一鳴感覺老頭說的數字不對,他馬上就明白哪裡不對了。
300年,不是30年。
老頭說的很清楚,他媽300年前就死了,絕對沒有口誤。
這個世界中,長壽的人可以活到150歲,但一個死了300年的人。
她的兒子,應該也早就死了。
所以…
現在他碰到的是…
想到這,江一鳴感覺心真的停了,頭皮控制不住的發麻。
此刻,103層散發著徹骨寒意,仿佛要把人凍結。江一鳴余光看向老頭,怎呼老頭滿臉平靜,露出一個慈祥的微笑。
接著,恐怖的一幕出現了。
老頭的牙齒從嘴裡毫無征兆的掉下,皮膚變得腐爛,衣物也化成焦黑開始脫落。
“我…尼…瑪!”
江一鳴不敢再看,抵著頭喊了一聲:“啊,我走錯了,老爺爺再見!”然後瘋狂的朝樓梯處跑去,連電梯都不敢坐。
等江一鳴瘋狂跑走之後,畫風回到了正常。
怎呼老頭揮一揮衣袖,空間流轉,坐於白骨王座之上。
此時他白發披肩,眼中血光滔天,再也不是慈祥老頭,而是主宰一方世界的至高之神。
王座之下無數冥將矗立無數歲月,此刻睜眼齊聲高呼:“恭迎我主!”
冥神眼皮一抬無視眾將呼喊,看向虛無的某處,頷首道:“夢神,你設下的這道考驗,共有九千五百七十三人參與過。其中有二百四十一人,還回了他們夢寐以求的物品,但過程中他們經歷過無數掙扎,也遠遠超過了他們自己設定的時限和條件。現在這個,是唯一一個全程沒有產生過邪念的人。雖然膽子小了點,但勉強可以成為你神位的傳承人。”
遙遠處傳來聲音:“冥神,喊你去見證,可不是讓你去嚇唬小朋友的。好了,既然我的傳承之人已有人選,那我可就自由了。你反正也離不開,有空幫忙照顧他一點。”
“哼,你就知道玩,什麽時候回來?”
“我主宰的青宇界,百年內將有滅世之劫,到時我自會回歸。”
……
從樓上飛奔而下,江一鳴腿肚子瘋狂打顫,連站立都有些艱難。不知道是嚇的,還是因為從103層跑下來給累的。
抬頭看向四周,鼎沸的人聲讓他感覺無比安全。
突然,江一鳴就愣住了。高樓之下的廣場中人來人往,但給他的感覺一點都不真實。
他揉了揉眼睛,喃喃道:“這些人,怎麽腦袋上有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