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
釋放了重夢之後的陣徒們,又改變了戰略。
掌門氣勢凌人,青松雅致,腳踏虛空。
金龍打出,鳳冰花避無可避,只能是等死。她不是沒有能力踏平青靈山,只是,那種情況,是在青靈山掌門懶得去出手的情況之下。
就如同以往的鳳冰花,就算是抓了青靈山的學士們去吸取氣息,掌門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並不是鳳冰花的能力真的有多強。
而是因為,青靈山也愧疚於幾十年前的那一次浩劫,被皇室戰爭給利用成了棋子。
間接性地把十大家族給理所應當地滅了門。
白光越來越刺眼。
…
“這孩子太作惡多端了,今天我便不留情面。“
掌門眯眼看著鳳冰花,而鳳冰花的視線,卻不在掌門的身上。
尤峰…
和鳳冰花對視著,懷疑,糾結,猶豫,閃動在尤峰的雙眸裡。
鳳冰花的神情面色楚楚可憐,嘴上雖然沒有說什麽。
卻始終像是在說一句話。
…
“再信我一次。“
“再信我,最後一次。“
“尤峰。“
白光劃過,鳳冰花所處之地一片明亮。尤峰動了,他恨自己,他也恨鳳冰花…但是,最終他還是選擇了相信。
身體微微一側,便衝進了光芒萬丈之中,挺身而出,去營救鳳冰花了。
間接性的,等同於去營救他的妹妹,尤珊了。
青靈山沒有什麽復活人的技巧,唯有鳳冰花,還有一線希望!
…
已經來不及了,尤峰被白光瞬間給反彈了回來。
“休得搗亂!“
掌門阻止了他,並滿眼殺意地望向了尤峰。
“呵…“
計劃成功,鳳冰花見到尤峰選擇了自己,瞳孔驟然一縮,一股久違的血意湧上了心頭。
齜著牙咧著嘴,笑了。
“哈哈哈,很好,尤峰,算你識相!
港主我今天對你大大有賞!
不就是再復活一個人嘛,我接受了!“
鳳冰花沒有實力去與掌門對抗,這一擊…
又交給了鳳鳴劍!
“哎~無可救藥了,無可救藥了~“
尤峰躺在地上,冷眼旁觀著,他還是存有一絲不相信的意思。
鳳鳴劍無奈地歎息著,不過,它還是擋在了鳳冰花的身前。
“鐺!“
鳳鳴劍今天所擁有的全部防禦氣息,也就在這最後一刻用完了。
鳳鳴劍沉睡了下去。
第二條金龍也就在這個時候,接近了鳳冰花。
不過,時間已經夠了。
鳳冰花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霎那間出現在了尤峰的身前,尤峰被嚇了一大跳。
金龍著地,背後爆炸聲響徹雲霄。尤峰剛想要站起來身子,去質問鳳冰花。卻一下子被鳳冰花給扼住了喉嚨,手指頭死死地捏著尤峰的咽喉。
“咳!嗚!“
咳嗽聲都沒有發出來,就這麽被鳳冰花給掐著喉嚨飛了出去,掌門眉頭一蹙。
“想跑?還沒那麽容易!“
陣徒結界又生,去阻攔鳳冰花,無數彩蝶自白衣老者袖口飛騰。
又是兩條金龍,砸了下來。
一直都是在看戲的重夢,也添柴加火,嘴裡一顆冰藍色的火球吐出…
避無可避!
鳳冰花被結界給攔了下來,最先是彩蝶,
貫穿了後背。 熊熊烈火燃燒,青靈山已經不在乎什麽了,就算是誤殺了尤峰,也已經不重要了。
他們現在只是想要,鳳冰花,死。
烈火灼背,白衣老者笑了。
下一秒鍾,只是一隻彩蝶,便把鳳冰花和尤峰,給燃燒成了灰燼!
白衣老者的臉色漸漸凝固了下來…
又是紙人!
…
與此同時,四合院兒裡。
周赤的大腦飛速地運轉著,他不清楚眼前的邦靈到底是個什麽東西。擁有著什麽樣子的能力,但是,他倒是知道另一件事情。
那就是,他自己已經醒了!
不知道是在哪一個時間段裡,周赤脫離了檀的控制。
周赤不敢輕舉妄動,依舊是偽裝成了,自己被控制時候的模樣。
他現在很想搞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從邦靈的嘴裡,說出來的,那一個叫“檀…“,這兩個字名字的人。
究竟隱藏著什麽樣子的秘密,為什麽邦靈又叫檀。周赤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這兩個字的名字,他只能是慢慢地了解,以便於提升以後戰絕中的成功幾率。
檀面無表情的臉上,看了一眼周赤。
天色已晚,景意然和九燕躺在了北屋的床上,已經醉得一塌糊塗,檀一口酒都沒有喝,只是去不停地灌喝他們兩個人。
他沒有進食的欲望,不需要來靠進食維持生命。
養生之道,檀注重的是曬太陽。
畢竟,未來的天空,可就沒有原始的太陽了。
“嘿嘿嘿,花皮球,花皮球,一根繩子三顆球。
…“
“我的好弟弟景意天,你現在到底在哪裡啊?快來救救哥哥呀~嗚嗚嗚…“
九燕胡言亂語,把兒時的兒歌給唱了一遍又一遍,而景意然的醉酒反應則是哭泣…
周赤額頭上的青筋隱隱蠕動著,若不是檀坐在旁邊,他早就想上去一巴掌給這兩個家夥醒醒酒了。
檀在四合院兒裡面生活的這幾天時間裡,已經改變了主意。
他不想再去爭什麽天界巔峰,什麽仙魔神位,更不想去涉足那一段令檀不堪回首的往事,明明,就發生在不到一個月之前的那個時間段裡,還沒有“重生“過來的那個時間段裡,卻又如此的遙遠。
只需要,等到界門完全大開之際,去往那一個普通而又平凡的世界裡,把它給找回來,就可以了。
另外,還有她…
想到這裡,檀露出來了兩個酒窩,輕笑了一聲。
床上,九燕扯著景意然的胡子…
“師傅!
做人要說大白話,不要一口一個為夫為夫的,真的很煩人奈!“
景意然眉頭一豎,九燕一天不打就學會了上房揭瓦?醉眼朦朧,抿了抿嘴反諷著九燕…
“白話,白話,話裡藏根頭髮,吹毛求疵它強,吠犬三聲有禮。
理由,理由,腦袋裡面有油。“
九燕拉胡子的手更緊了。
“唉吆喂,你這個小丫頭!松點!“
景意然吼叫著,可惜,九燕已經聽不到了,她已經睡著了。
夕陽西下,這平淡簡單的生活,是檀羨慕已久的,只不過,就算是不去爭取世界的權利,那也要提升自己的實力。
不然,就連自己也無法去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東西。
檀依舊記得,徹骨的悠梔湖中,倒映出來了一排排的古代瓦房。
漫天黑雪飄零,檀懷裡抱著一個孩子,躲避著來自巨網之外的追殺。
自己的結交已經血撒悠梔湖了,他把他自己的孩子,托付給了檀,沒有其他辦法。這是檀的錯,整個外界的追殺目標是檀,而檀卻把自己的結交給牽連了進來。
和檀一起戰鬥,信誓旦旦地說,他絕對會帶領著勝利歸回仙界。
可是,卻比檀先走了一步…
他的妻子也幫助了檀,自願進入了悠梔湖內,結果,百年鬥爭與廝殺,在這層巨網之下,隻留下來了一個孩子。
便追隨著自己那最心愛的丈夫,去了另一個極樂世界。
當然,他們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死亡。
他們的確是都還活著,因為,他們的神魂只是無法存在於這層巨網之內裡了而已。他們依舊是還有借屍還魂的時候,可是,另外一個人就不會有這麽走運了。
宇宙之中,一支穿雲箭自弓上離弦…
那不是別人的箭,那一支箭,是檀自己親手製作的。
只有那一支箭,才能夠真正意義上的殺死一個生靈,包括檀自己。
檀只能夠製作出來這一支箭,因為製作了第二支箭,它們會相互抵消湮滅,檀把箭送給了它,囑咐它,最緊急的時候,才能夠使用。可是,檀不曾知,這支箭卻被它的摯友,給偷走了。
而它的摯友,答應了仙界合謀圍殺檀的計劃。
答應了仙界之後,它的摯友花了一年的時間,建立了這一層巨網。
網內一天,網外百萬年,這是她的計劃之一。
因為檀的上升速度太快了,快到了今天只是一隻螻蟻,明天就是仙界的眾敵了。
只有能夠拖住檀的生長速度,才有機會去討論如何擊殺它。
這層巨網,便是基礎,能夠讓網外的人,慢慢地去尋找擊殺檀的方法。而網內,早已經過去了一百年。
直到一百個百萬年之後,仙界的生靈們才洞悉到, 早在建造巨網之初,便存在著一支攝魂箭,這支箭能夠刺殺萬物生靈,只要是被這一支箭給射中。
那便是絕對死亡。
它們不知道這是誰製造的一支透徹今古的箭,但是它們卻知道,只要是使用了這一支箭,那檀是必死無疑。
高台之上,宇宙另一端,為了避免意外的發生,她站在了萬千世界保護的中心點。把這支箭,裹入了自己的絕寶,虹緣星眼。
並隨著這一支絕世之箭,一同給射了出去。
不多時…
手中的弓,隱隱地發出了淡紅色的光,這是虹緣星眼匯報回來的情況,這說明,箭已經射中了,並且已經確定了對方的死亡~
“你也不過如此…“
而宇宙另一端,檀的瞳孔灰白色一片,他事先已經感覺到了自己的命數可能即將結束。
檀閉上了雙眸,等待著死亡的來臨。可是,許久許久,依舊是不見自己的生命結束。
檀疑惑地睜開了眼睛。
詫異地發現,那一支自己親手製作的長箭,懸留在了半空中。
它擋在了檀的身前,箭矢自背後灌入胸前。
它笑了…
“不能讓你,由於我的失誤,死在這悠梔湖內。“隨即,它滑落跌倒在了檀的面前,死了。
多少年的歲月了,上千億個宇宙輪回的誕生與滅亡。檀都不曾流下過一滴眼淚,可是這一次,檀抱著它的屍體。
哭著哭著,就笑了。
笑聲淒涼透徹,淚水變成了血紅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