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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然》第1章 窗影
  依然是午夜,蕭然盡情的創作著,大腦和雙手機械的配合著鍵盤的敲擊……

  自從收到黑衣人的圓盒之後,已經過了兩周,黑衣男子就像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過,那個署名“來自九幽”的電子郵箱也一直是沉默狀態,再沒有郵件發來。蕭然在等,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等待他蕭然的究竟是什麽,他茫然不知。

  大學時期,蕭然選修過醫學,對人體的構造有一定的專業了解,他仔細檢查了那顆頭骨,那是一顆貨真價實的人類頭骨、男性頭骨、蒙古利亞人種,看牙齒的磨損程度,判斷是老年男性的頭骨。蕭然不知道這顆頭骨會帶給他什麽,他只有等……

  寫得有點累,蕭然揉了揉布滿血絲的雙眼,這麽多天了,他每晚都睡不踏實,除了等待,就只有寫作,不停的寫作,只有寫作,他才能暫時放松下緊繃的神經。

  蕭然又一次打開了圓盒,看著圓盒裡那顆猙獰的頭骨,他開口說道:“朋友,你到底從哪裡來,你究竟想告訴我什麽,哎,可惜你不會說話啊!”

  自言自語的蕭然,習慣性的瞥了窗外一眼,他寫作的時候從不拉窗簾,他喜歡時不時的看看外面的夜色,夜色能給人一種無盡的放松感。

  忽然,一個模糊的黑影出現在窗外,一閃而過,蕭然以為自己眼花了,許久的面對著顯示器,眼疲勞已經是家常便飯,看花眼也不是沒有可能,他又揉了揉眼睛,慢慢走到窗前,外面什麽都沒有,只剩祥和的夜色。蕭然自嘲:“這眼睛啊,要提前進入老年了!再說這可是四樓啊,誰能爬上來啊!飛賊?燕子李三!哈哈!”

  蕭然回到了座位,打算再寫一會,可眼角的余光卻始終盯著窗外,就在他坐下的一瞬間,那個黑影又出現了,這次蕭然確定自己沒有眼花,那是一個頭戴老式禮帽的身影,軀體籠罩在黑色的長衣中,看不清容貌,但那真真切切的是一個人影,又或者是鬼影。四樓雖然不高,可正常的人想爬上來,談何容易。蕭然猛地奔到窗前,但黑影又一次憑空消失了。蕭然拉開了窗戶,一股涼風呼嘯的卷入:“誰,誰在那裝神弄鬼的,你出來!”沒有回答的聲音,只有蕭然話語的回音久久的回響在午夜的街巷之中:“你出來——出來——來!”

  還沒回過神,蕭然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一個未知的號碼,一個慣用的網絡隱匿號碼,蕭然想也沒想就接了起來:“你好,我是蕭然。”

  一個沙啞的聲音傳進了蕭然的耳朵裡:“蕭先生,看來已經有朋友拜訪過您了吧,不要緊張,不要慌亂,這是禮貌性的和您打招呼而已!有沒有感到意外呢,呵呵!”

  “別他媽在那廢話,你到底是誰,之前的郵件是不是你發的,少在那裝神弄鬼的,禮貌,大半夜爬窗戶嚇唬人,這是禮貌嗎,你他媽有病吧你,咱倆有過節?骷髏是不是你送來的?”

  “蕭先生,稍安勿躁,這只是個開始!”

  “你有病吧,什麽開始不開始的,說,你什麽目的,咱們有仇嗎,啊?”

  “這只是個開始!”

  “什麽亂七八糟的,說人話,喂,你說話,說話!”

  “我——來自——九幽,嘟——嘟——”,對方掛掉了電話。

  蕭然此時的心情亂到了極點,未知、疑惑還有無助,他就是個普通人,也沒和什麽人結過怨,這究竟是什麽人在和自己開這種國際玩笑,認錯人了?不可能,人家指名道姓找的就是你蕭然,

可這事情又實在太離譜了,莫名其妙的收到了個骷髏,今晚還受到了窗外黑影的眷顧,這四樓啊,會輕功!難道是鬼?自己今天可是別提有多“幸運”了。  這一夜,那個模糊的身影沒有再次出現,這黑影的光顧還有這詭秘的電話究竟想傳達給蕭然什麽信息,或是要對他做些什麽,他無從所知,從天方夜譚般收到那顆頭骨之後,他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他知道無論出於什麽目的,已經有人盯上了自己,是福是禍,他真的無從所知,等了這麽多天,也不在乎接下來有什麽會發生。

  猶豫了再三,放下又拿起,蕭然還是撥通了楚曉峰的電話,這是他在這個小城之中最好的哥們之一,從小一塊長大的光腚娃娃,蕭然、楚曉峰、利青川還有慕容成。在楚曉峰、利青川、慕容成未結婚之前,四人幾乎天天綁在一起,喝喝酒,胡侃人生,可結婚後就不同了,人家畢竟不是一個人了,都有妻有子了,不像蕭然自己,孑然一身,因而蕭然逐漸減少了和這哥仨的聯系,人家有自己的生活嘛,不能總和自己混在一起。一年前,由於工作的調動,慕容成一家去了鶴城,身邊的好兄弟也只剩下了楚曉峰和利青川。二人有家室,蕭然一般情況不願意麻煩這兩兄弟,但在有心事和煩惱的時候還是會第一時間,還是會找這哥倆訴訴衷腸,因為這是是最知心的人。利青川是田徑教練,帶隊成績一直不錯,所以一年下來大部分時間都在全國各地帶隊比賽,在家的時間寥寥無幾,所以更多時候,都是楚曉峰來“招待”蕭然這個大光棍。

  “喂,蕭然,這麽晚來電話,又碰到事兒了吧?說吧!”電話響了兩聲,楚曉峰開門見山的問到。

  “你方不方便,能不能來我這,有事和你說!我知道現在很晚了,但……”

  “啥事電話裡不能說啊?”

  “你就說能不能來,不能來就改天再說吧!”蕭然語氣有點不快。

  “啊,行,你等我,我這就穿衣服過來啊!”楚曉峰知道他這個兄弟,沒有要緊的事,從來不會大半夜打擾自己的生活,兄弟一定碰到什麽棘手的事情了,這時候,他必須趕到兄弟的身邊,何況他答應過慕容成,要照顧好蕭然。

  兩人住得並不遠,十分鍾後楚曉峰來到了蕭然的寓所:“說吧,怎麽了你?”

  蕭然指了指桌上的盒子:“本來不想和你說這事,你這有家有業的,可現在,這個有點太他媽邪乎了,川子參加省運會去了,成子也不在,我也只能和你說,哎,這事忒詭異了,你先看看盒子裡的東西吧!”

  楚曉峰摸了摸蕭然的額頭:“你沒發燒吧,說什麽沒頭沒腦的話呢,什麽詭異事,你怎麽了,還有,以後別和我這麽說話,什麽有家有業的,咱們是最好的兄弟,有事你不和我說你和誰說,啥事兄弟和你一塊扛著。”

  “不知道從哪和你說,你先看看那個盒子裡那玩意吧,先提醒你,別嚇到啊!”

  “哥們兒是嚇大的嗎,啥沒見過,我看看是甚鳥東西——,我靠,骷髏!”楚曉峰看到盒裡的骷髏,嚇了一跳:“哥們,你哪兒弄來這麽個玩意,大半夜你找我來,純心玩兒我是不是!”

  “曉峰,你先別嘰嘰歪歪的,這個骷髏是兩周前一個黑衣人送給我的,來,坐下,我和你慢慢說。”

  蕭然把這段時間的經歷,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楚曉峰,包括神秘的郵件,詭異的電話……

  楚曉峰抱著膀:“兄弟,我也感覺這事不簡單,你蕭然本分人一個,也沒見你得罪過誰,你碰到這事也太玄乎了吧!沒事,有哥們呢,啥事哥們幫你扛著!”

  “哥們,我就是不想讓你跟我卷一起,找你來就是幫我分析分析,下一步我該怎麽做,我能讓你跟我抗嗎,現在咱們不是大小夥子的時候了,你們都有家有業的,有你這份心就夠了,你幫我出出主意就行!”

  “我說蕭然,你說這話啥意思,咱哥們穿開襠褲就在一起玩,從小到大你幫我的還少嗎,你再和我說這種話,別說我和你翻臉!”

  蕭然的心裡瞬間感到一股暖流,在這悠冷的夜裡,有這個兄弟在,他的內心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他知道楚曉峰是真心的想他:“好,那你想想,我們該怎麽辦才好?”

  “你剛才確實沒看清窗外的人影?這麽高,怎麽上來的,楚留香還是燕子李三啊,就是有人嚇唬你,也不能跑得這麽快吧,總得有個影兒啊!”

  “真的沒看清,只有個輪廓,還帶了個老式的禮帽,有點像電影裡的稻草人。”

  “行,估計早跑了,這個電話號碼肯定也沒啥意義,現在網絡電話太多了,免費軟件也很多,他今天能用這個打,明天就能用另一個給你打,咱們追電話號碼應該追不出什麽東西來!”

  蕭然托了托腮:“郵件,這個來自九幽,現在我們只有這一點可尋,網絡上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做網絡寫手這麽多年了,這點我還是清楚的,你能不能托點關系,幫我查查這封郵件發來的IP地址。”

  “這個沒問題,我想想辦法,可要是在網吧類的地方發的呢!”

  “這個我想過,你先幫我查吧,有了IP再想其他的辦法,現在我很亂,頭骨、郵件、黑影、電話,這些東西到底要把我帶向哪,他們要幹什麽,我不知道,哥們,幸好有你,要是川子和成子都在這就好了,咱們把這幫孫子揪出來,看看他們到底是啥成色!”

  楚曉峰拍了拍蕭然的肩膀:“兄弟,咱們是一輩子的好兄弟,有我呢,啥事咱哥們一塊擔著!”

  “曉峰,我……”

  “啥也別說,這事兄弟我跟你擔定了,別再廢話!”

  蕭然握住楚曉峰的手,兩人陷入了那種只有兄弟間才會有的默契之中……

  就在這時,蕭然的手機鈴聲又一次響了,又是一個未知的網絡號碼,果然和剛才的完全不一樣,蕭然接通了電話:“你到底想幹什麽,沒完沒了了是不是,信不信我報警!”

  還是那個沙啞的聲音“咳——,楚先生,我忘了告訴您了,你不要把這段時間的經歷告訴別人,其他人不在這個局裡,其他人是無辜的,報警?呵呵,要報警你早就報警了!你是個迷途的人,迷途的人只有我才能指引未來,不應該,不應該啊!”

  “別他媽在那廢話,你到底要幹什麽,你有什麽目的,有能耐咱面對面的對峙,你一次次的騷擾不覺得過分嗎,你到底是誰?”

  “迷途的人啊,你還真的是無知!”

  蕭然的電話音量很大,一旁的楚曉峰聽得真真切切,他一把搶過了電話:“小子,別在那裝縮頭烏龜,我兄弟怎麽你了,你在這神神叨叨的打擾我兄弟,來來來,有事和我說!”

  “呵呵,和你說?你不是迷途的人,你是個無辜的人!”

  楚曉峰是個暴脾氣:“什麽亂遭的,說人話,啊!別再騷擾我兄弟,別說我沒警告你!”

  “迷途的人,無辜的人……”

  “迷途的人啊,還有個無辜的人……”

  楚曉峰已經暴跳如雷了:“你能不能說人話!別說我找到你把你腿打折了啊!”

  “…………”對方掛掉了電話。

  蕭然拿回了電話:“又掛了?看到沒有!就這——”

  話沒說完,只見電腦郵件提示音不停的響起, 為了方便回復讀者,蕭然的郵件設有提示音功能,這樣能第一時間完成對讀者的回復,而此時連續響起的提示音,配合著凝重的氣氛,莫名的顯得詭異……

  果不其然,郵件還是出自這個署名“來自九幽”的電郵,一連來了七封郵件,內容都是一樣——

  “迷途的人,還有個無辜的人……”

  空氣瞬間的更加凝重了,兩人就這樣的對視著……

  還是楚曉峰先打破了凝重:“行了兄弟,這郵件IP的事兒就交給我了,明天一早我就去查,我非把這孫子揪出來不可,看老子不打折他的腿!”

  “曉峰,我感覺他話裡有話,我看你還是別管了,讓我自己想辦法吧!他說我是迷途的人,這個不是一遍兩遍的了,我倒不在乎,可他說你是無辜的人,這個好像是個警示啊!聽我的吧,IP你也別查了,我自己想辦法,你現在不是一個人,要是給你帶來危險,那我得愧疚一輩子!”

  “你再說這話試試!我說兄弟,咱們怕過啥啊,咱們不是嚇唬大的,一兩句話就能把你嚇住了?你還是那個小時候打架都替我擋磚頭的蕭然了嗎?還有,你是我兄弟,記住就好,好了,你睡會吧,我先走了,等我消息!”說完推門就走。

  看著楚曉峰的背影,蕭然有一種感覺,他似乎真的把這個兄弟拉進了危險之中,這種感覺尤為強烈,那句“無辜的人”不會平白無故的說出,他或許真不該把楚曉峰牽扯進來,危險應該由他一人來承受,明天究竟會怎麽樣,他依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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