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賓縣石家村回到了自己工作的小城,一路平靜,只是生活裡忽然多了一個孫寡婦,自己還得時刻的扮演著“兒子”的角色,一時讓蕭然覺得不自然,親媽在另同城的另一個區生活,自己平時都沒時間回去照顧,這孫寡婦又偏偏出現生活中,這個“來自九幽”真的是給自己找了一個好差事,但是自身已經在局中了,只能繼續走下去!
慕容成執意要跟在蕭然身邊,蕭然也拿他沒辦法,他知道怎麽勸這個兄弟也沒有用,這件事情不徹底了結,慕容成肯定不會離開自己!
蕭然找來隔壁的陳阿姨,為孫寡婦洗了澡,換了一身乾淨的新衣服,陳阿姨期初還質疑,這小蕭兒從哪弄來這麽一個髒女人啊,這也太髒了,破衣服上似乎還有糞便的痕跡,身上時時的散發出難聞的氣味兒。蕭然和她解釋說這是自己的鄉下表姑,因為家裡太窮,精神也不太好,所以她兒子就求自己接過來住一段,再找個大夫給好好看看病。聽了蕭然的解釋,陳阿姨才打消了懷疑,還直誇蕭然是個樂於助人的好孩子。說來也怪,孫寡婦到了蕭然家以後,一次也沒有鬧過,就連陳阿姨為她洗澡時,蕭然只是和她說了句:“聽東東的話,洗澡”,她就那樣安安靜靜的坐在浴缸裡,早已沒有了石家村時候的戾氣,平靜的享受著熱水澡的沐浴。
到了蕭然這裡,孫寡婦就像變了個人一樣,一天下來只是看著蕭然微笑,要麽就是摸摸他脖子後面的小鳥圖案,給她吃的她就吃,非常的聽話。
孫寡婦在蕭然的家裡,蕭然也沒法正常的去上班,何況自己陷進了這個未知的局中,前方到底會有什麽發生還猶未可知,蕭然也沒心思上班了,遂學起了慕容成,索性也請了個長假,就這樣,轉眼過了四天……
石家村之旅,要說收獲,那一定是帶回了孫寡婦,可這看上去又毫無進展,這種讓人牽著鼻子走,處處等待下一步驟的節奏,讓蕭然感覺很不爽。如果一味的等待,是一種熬人的折磨。既然暫時沒有接到“來自九幽”的電話,蕭然索性仔細的研究起那本從鶴城圖書館帶回來的《圖騰志》,當年只是走馬觀花的簡單看看,現在自己卻莫名其妙的和其中一個徐國圖騰聯系了起來,這比自己的懸疑小說還匪夷所思,莫不是因為自己懸疑氣情節寫得太多了?把自己也招進了懸疑之局當中?蕭然想想些天的經歷,有種說不出的鬱悶。
結合這《圖騰志》,蕭然再一次從網絡上廣泛搜索關於徐國乃至徐國圖騰圖案的資料,上次比較匆忙,這次系統的搜集,雖然補充的資料並不是很多,但是“徐偃王”這個人,引起了蕭然的注意。徐偃王是個大才,一生充滿了傳奇色彩,他的事跡,在《竹書紀年》、《屍子》、《後漢書》、《博物志》等書中都有記載,但都是寥寥幾筆。都是記載徐偃王在周穆王時期,除了楚國以外,眾多強大諸侯國都不敢僭越稱王的年代,竟然行王道,尊王號,還收到很多小諸侯國的朝拜,這對徐國這種本身弱小的諸侯國來說,本就不可思議。另有一些資料透露,說是徐偃王的出生本就是個迷,話說徐偃王的母親生下了一個大肉球,以為是怪物,就叫人把肉球扔到了野外,一條叫做“後蒼”的狗,把這個大肉球給叼了回來,後來肉球裂開,裡面有一個胎兒,就是後來的徐偃王。這雖然可信度不高,但足見徐偃王生平的傳奇,他的一生充滿了太多的迷,就連其兵敗之後,到底是在戰亂中身死,
還是逃亡隱居,也是眾說紛紜。蕭然用手摸了摸桌子上放有骷髏的圓盒,對著盒子裡的骷髏說到:“你是徐國人嗎,你要是徐國人的話,你們的徐老大可不簡單啊,這哥們可不是一般的牛啊,那個年代敢稱王的諸侯國君,都是狠人。你給我講講唄!你要是能說話就好了!” 一陣敲門聲把蕭然從迷茫的思索中拉回了現實世界,原來是點的外賣到了,晚飯時間早過了,還是剛才孫寡婦在沙發上說了一聲“餓”,蕭然才覺察到三人還沒吃晚飯呢!他接過了外賣,叫醒了裡屋熟睡的慕容成,這今天下來,慕容成也累壞了,慕容成揉著雙眼:“怎麽了,有信兒?”
“有啥信兒,吃飯,起來吧,吃飯再睡!看看外面,天都黑了!今天有鍋包肉和紅燒鯉魚,你多吃點啊!”
“來,東東喂你吃飯!”孫寡婦微笑著張開口:“東東乖,好吃,好吃……”,一邊吃著東西一邊還是不是的想用手去摸蕭然後頸的小鳥圖案……
慕容成夾了一塊鍋包肉放進了嘴裡,支吾著調侃蕭然:“你小子可以啊,對你親媽都沒見你這麽孝順!”說著,把一大口鍋包肉咽了下去。
“行了,你當我願意啊,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啊,這來自九幽總不會是想培養我的社會公德心吧,要是一直扶養這小老太太能換回曉峰的蘇醒,讓我給她養老送終,我也願意!事情要是真這麽容易的話,那何苦弄這麽大的陣勢,伺候個老太太,對我來說也不是什麽難事,沒必要費這麽大的周折!來,在吃一口,乖!”
忽然,剛才還乖乖讓蕭然喂飯吃的孫寡婦猛地站了起來,一把抱住瞬間沒回過神來的蕭然,回頭看著窗口,惡狠狠的說到:“滾開,滾,別抓我的東東,東東,媽媽在這,別怕,啊,別怕!”說著,把蕭然抱得更緊,仍然瞪著雙眼,注視著窗口……
窗外沒有什麽動靜傳來,只有微風衝動路邊的楊柳而帶來的颯颯聲……
慕容成放下手中的飯碗,也盯著夜色下的窗口:“怎麽回事,這老太太是不是又犯病了,她看到什麽了?”
孫寡婦懷裡的蕭然,被摟得有點透不過氣:“我哪知道啊,這麽多天,你見她犯過病嗎!輕點,你輕點,我喘不過氣來了!”
孫寡婦哪裡肯聽,還是死死地抱著蕭然,雙眼瞪得血紅,注視著窗外,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慕容成徑直走到到窗口,向外望了望,確定沒有動靜又走了回來:“我以前倒是聽說過,瘋子的敏感度比常人要大得多,預知危險的感知能力也比我們常人要強,莫非這老太太剛才真的看到或者感覺到什麽了嗎?但是窗外好像沒有什麽東西啊……”
慕容成的話還未說完,一個黑影陡然間從敞開的窗戶外闖了進來,腳尖輕輕點地,又迅速躍起,動作快如閃電,一個鷂子翻身後落在了牆邊的寫字桌上,蕭然還未看清,黑影已經轉了過來,用熟悉的姿勢面對著三人,那修長的雙臂前搭在半蹲的雙膝之前,高高的脖領遮住了一整張臉,再加上那壓低的老式禮帽,這赫然正是消失了好幾天的“禮帽”先生,盡管屋裡的燈光很亮,卻依然無法從脖領和老式禮帽之間的縫隙裡窺視到“禮帽”的真容。“禮帽”的右手扶在寫字桌前裝有骷髏的圓盒之上,用那尖銳的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說到:“幾天不見,有沒有想我啊,哈——哈哈——哈!我親愛的蕭先生,迷途的孩子啊,是否歡迎我的到來呢!”說話間,“禮帽”打開了圓盒,用右手托起了骷髏,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很不禮貌的插進了骷髏的眼窩!手上動作不停,嘴裡跟著說到:“高粱杆送給你這骷髏頭,看著多和藹可親啊,這手感……”蕭然看著“禮帽”的動作,有種說不出的反感,感覺這是對死者的褻瀆!他正要開口阻止“禮帽”的動作,同時也問明白這家夥的來意,只見緊抱著自己的孫寡婦聲嘶力竭的喊道:“壞人,不讓你帶走東東,打死你,我打死你!啊——”,說著松開了蕭然,向寫字桌上的“禮帽”撲了過去,蕭然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禮帽”的速度快得離譜,這孫寡婦一個小老太婆的速度也不慢啊!
就在孫寡婦的雙手即將搭上“禮帽”的一瞬間,只見“禮帽”的左手迅速從骷髏的眼窩中抽出,食指電光火石般點在孫寡婦的前額上:“你給我老實一點!”尖銳的聲音為了,孫寡婦已經倒在了地上,立時暈了過去。
慕容成比蕭然搶先一步扶起了孫寡婦,抬頭對“禮帽”喝到:“朋友,她就是個老太太,你怎麽對她出手!”
“哦?哈!你看清楚了啊,她要打我,這是正當防衛好嗎?況且我可沒下殺手啊,就是點暈了她而已,不要太崇拜我啊!哈哈,看過《射雕英雄傳》沒,我這一下子比那一陽指如何?不用擔心,半小時後她就能醒過來,這瘋娘們,這麽多年了,還記得我!先讓她安靜一會吧!”
蕭然讓慕容成把孫寡婦抱到床上躺下,自己直視著“禮帽”:“不錯,我一直在等著你們,這幾天一直等著你們再次傳來消息,說說來意吧,開門見山為好!”
慕容成也走了過來:“朋友,你剛才說到,孫寡婦這麽多年還記得你,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看老太太對你的憎恨程度,當年拐走東東的不會就是你吧,看樣子還是當著人媽媽的面兒拐走的!”慕容成頭腦冷靜的分析著。
“哈哈,這些可不是你們應該關心的問題,不過可以告訴你,我和這瘋女人確實是老相識了,東東的事,不是你們可以過問的,該知道的東西,一定會讓你們了解,不該過問的東西,也不要存有好奇心,知道一句話叫‘好奇害死貓’嗎?做該做的事,少打聽!”
“‘禮帽’先生,我們已經遵守約定,按照你們的吩咐帶回了這個老太太,可是你也看到了,她的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最近因為我的緣故,不作也不鬧,但是她畢竟精神不正常,在我這其實也很不方便,既然你們想讓我跟著你們的節奏走下去,我覺得是不是可以把她送到管理嚴格的福利中心去,這裡的福利中心管理程度肯定比石家村的要嚴禁得多,不會讓她再跑出來!我也更方便的做你們所說的那所謂的‘應該做的事’!”蕭然和“禮帽”講起了條件。
慕容成在一邊也幫幫上了腔:“是啊,如果你們讓我們長途跋涉,或者去做什麽危險的勾當,身邊帶著這個老太太,恐怕真的不便吧!您說對嗎,‘禮帽’先生!”
“無辜的小子,你要是不想也真的成為‘無辜的人’,就別學他一樣跟我討價還價,那個人答應過蕭先生不再傷害他身邊的人,可這個所謂的‘傷害’卻是我們來定的,假如我只是揍你一頓,受點皮肉之苦,這個算不算‘傷害’呢?哈哈——哈”,“禮帽”陰陰的說到。
慕容成心中一寒,這個“禮帽”的身手可不是自己能對付得了的,還是盡量不要激他為好。
“聽人話,吃飽飯,才是好同志嘛!是吧,蕭先生?”
“行了,不要浪費時間了,一會老太太可是要醒了,我不想你再對她出手,畢竟也那麽大年歲了,經不起你這高手的折騰!說說吧,今天是下任務呢,還是樹規矩?”蕭然平和的對“禮帽”說到。
“今天拜訪你們,首先要告訴你們的是,不要嫌這個瘋女人是累贅,不管讓你們去哪裡,讓你們做什麽事,都必須帶著這個瘋婆娘,至於為什麽,暫時你們還不要過問,不過她可是一把重要的‘鑰匙’,對你們會有很大的用處,不要想著插我的話,聽我說完!這瘋婆子對你們是至關重要的所在,你們可千萬照顧好嘍,別讓她死了!‘高粱杆’蕭先生已經見過了,就是那晚給你送來骷髏的瘦高個,他會再來找你的,日後或許有相當一段時間,他會與你們同行,順帶說一句啊,那小子在少林寺練過,身手也不錯的,他會帶著任務來見你們,你們只要跟著他就沒錯!”
“還有,這個是給那位楚先生準備的, 和你們說過,現代醫學救不了他的,給他服下這個,可保他十日內的身體指標各項都平穩!待事成之後,一定會讓他蘇醒如初!把手張開!”說著,“禮帽”掏出一個墨黑色的小方盒,甩手一扔,小方盒精準的落在蕭然的手上。
蕭然隨手打開小方盒,慕容成也湊了過來,小方盒裡是六科深紫色的小藥丸,兩人同時露出疑惑的神色:“這是什麽東西?”
“不用質疑,放心給楚先生服下,對他肯定是有益的!注意不要讓她的妻子看到,徒增不必要的麻煩!”
“你說的‘高粱杆’什麽時候來找我們?”慕容成追問著。
“告訴過你們不要心急,如果是明天那就是明天,反正不是後天,也不會是今天;如果是後天,那就不是明天……,你們正常去給楚先生服藥,做你們該做的,到時候了,‘高粱杆’自然會來找你們!看你慕容小哥也是個愛動的主兒,送你個小東西防身用吧!”說話間,“禮帽”忽然一抬手,只聽“叮”的一聲,一把短匕首比他瞬間甩出,釘在了天花板之上,只見匕首還在微微顫動……
“這是?”慕容成看了看天花板上的短匕首,又看了看“禮帽”。
“送你了,這把‘犬牙’可是陪了我好多年啊,今天給你了,好好保存啊!行了,今日在你們這待得太久了,我得走嘍,哈——哈——哈”,“禮帽”又露出那刺耳的笑聲!
“我去也……”,“禮帽”又滕然的躍起,直奔窗口飛出……
“這家夥就不會從門走嗎?”蕭然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