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把環境劃分為寂靜和吵鬧的依據是什麽?聲音的分貝?聲音的頻率?聲音的多少與有無?或者說,根本就與聲音無關?
張凡正處於一個未知的地方,在街道上不知在向哪裡慢慢的走去,微低著頭,心神一片空白,來不及思考其他,隻感受到自己很低迷,不知所措,像是厭倦了世間的一切之外,再無其他。
沒有情緒,沒有想法,沒有思考為什麽會在這裡,這裡是什麽地方,自己要何去何從,沒有感受到自己的身體,也沒留意自己是否在呼吸,什麽都沒有,對一切都漠不關心,包括自己,一切都毫無意義,也不存在意義這兩個字。
不知過了多久,自己似乎不穩定起來,仿佛一切即將崩潰、泯滅,才漸漸的脫離了這種莫名的空白狀態,記憶、心智、思想漸漸回歸,空白的自己逐漸複雜了起來,像是醒了一樣,這才開始感受、觀察、思考自己以及周圍的一切。
未知的環境中,此時正處於白天,看向天空,感覺很迷蒙,不是陰天,天上沒有一片雲,地面也沒有覆蓋著霧氣,卻怎麽也看不見太陽。
看向周圍事物,是白天所看到的那樣,但有心留意的話會發現很奇怪,看不到一丁點光線,猶如深海某種生物特殊的眼睛,不通過光線,卻看到了“白天”狀態下的海底事物。
這一奇怪的地方,就算任意角度翻著經過打磨後,表面光滑能反光的物品,也找不到任意一處稍亮的反射點。更別說企圖早晨傍晚站在樹葉茂密的老樹下,見到一丁點所謂的丁達爾效應,也不知所謂的明亮是從何而來來。
這地方的風格很奇怪,像是落後的城鎮混搭著西部牛仔,總體外觀充滿著泥土的氣息,所望之處皆是零零散散的大門緊閉的一層小平房。
空地上周圍有不少看似21世紀的公共產物,但似乎壞了,如破爛的類似艙體的大型物品就隨意的擺放在路旁,稍加思索後,似乎又沒見過。大量的泥路與不知道是不是水泥造的路互相交錯著,沒有所謂的整潔,修路似乎沒經過規劃,沒有均衡的路寬,時寬時窄,走著走著,拐彎處常常通向了沒用的地段。路上零零散散七八個人在走著,有大有小,稍老土的黑灰色衣著,微低著頭顱,兩手晃晃的走著,讓人不約而同的覺得生命是多麽的無趣,還是一切不存在為好。
此時張凡終於正常了起來,至少張凡自己是這麽想的,想起剛才的狀態,現在是再正常不過了,要說現在的自己是一個內容豐富的書,那剛才的自己就是空白書。
看著這奇怪的地方,張凡不免頭大,自己也就昨天在大叔那裡開始決定走上這條神奇的路,這讓人摸不著頭腦的事是一件接著一件,難不成自己要英年早逝?張凡欲哭無淚。
雖說在抱怨,但既來之則安之的人生觀,張凡還是很快冷靜了一下,先是停下自己漫無目的的行走,皺著眉頭努力思索著自己先前在幹什麽,就在眼花繚亂,腦子快要爆炸時,終於回想起,自己睡著了!這意味著自己在夢境裡?
“哦耶!”張凡嘴角上揚,因為這夢境質量很高!以前清明夢做過不少,但都很短暫,這次卻異常穩定。
仔細感受著自己的身體,很輕盈,輕松,沒多少感覺,像是很多神經被切斷了一樣,比起現在身體的感覺,現實世界自己那健康沒什麽不適感的身體算的上是痛苦著,真的是沒對比就沒有傷害。
看著雙手,
像是看著阿飄一樣,能看個大概和少部分細節,其他是朦朧的,怎麽也看不清楚,像是還沒正式開服的遊戲一樣,粗略的代碼決定了畫質肯定不怎滴,走路也很輕盈,可以說是飄,不知道是重力作用不明顯還是現在就是不曾經歷過的靈魂體。 “或許不是夢,也許是另一個世界或者緯度?”張凡皺了皺眉頭
看著這自由複古風格的城鎮,稀散的平房以及有點怪異的行人,張凡第一時間尋找著文字的存在,即使像喪屍一樣呆滯的行人應該不需要字的存在,但還是立馬行動起來。
不久,張凡有了發現,在一處像廣場的地方,中間有面牆,上面雜亂無章的寫滿了一行行的字,什麽樣的字都有,像是留言板?
除了現實社會張凡認得的幾種主流語言,古時候的文字,還有一些很奇怪的字,像電影鐵血戰士的字一樣,簡單的一豎一橫的筆畫,但確實表達著信息。
張凡有點確信這是一個真實的世界了。看了很久,因為這世界的物理特性還是什麽,很多字時而模糊時而清晰,除了有點心累外,倒也不會視覺疲勞。
其中認得的字裡,很多都是沒營養的,像張凡一樣啥也不懂,而且還自以為是,不過也有很值得參考的,像這一段文言文。
“道生,萬千靜物先存,造化現,靈後始於其間,吾等自稱生靈也。靈屬動,此界靈動甚微,乃達極致,可謂靈之始界”
張凡看的流眼淚,直呼這不就是自己夢寐以求的道上的知識?不過這類似大佬解說的帖子,卻充斥著垃圾評論。
“古人誠不欺我,前輩在哪高就,請收下我的膝蓋........”
“切,寫小說的吧,說的跟真的似的”
“我直接在你評論裡拉s”
“大師張嘴,我給你一點甜頭”
“不信謠不傳謠”
“shit,bro, what the hell is this ?”
“到此一遊”
.......
張凡也不意外,畢竟見的多了,早已麻木。全部看個遍後,隨即轉身走向那些迷茫的人,準備觀察觀察時,張凡突然感覺極度的疲憊,像是被注射了巨量的麻藥,飄了兩步,眨眼間便睡了過去。
“噠噠噠,砰,砰,轟,啊啊啊,救命,救救我.....”
眼前這是一座熟悉的21世紀現代化城市,看周圍建築,似乎還是市中心,不過與平時不同,現在正發生著戰爭?
各種在戰爭片裡才能聽到的聲音響徹這片土地,而張凡此時卻正在購物商城負一樓的停車場中,蹲在一輛越野車後面不為所動,手裡緊握著裝著消音器的洛洛克手槍,左手則壓著拔了保險的手雷。靜靜守著左右兩邊的通道,表情看似冷靜,但額頭不停流下的汗珠,和被汗打濕的白色短袖則出賣了他。
不多時,右邊通道傳來細微的腳步聲,呼吸聲,還有更細微的英語交流聲,按照這些聲音判斷, 應該有三個人,而交流聲則是無線耳機發出的,這些張凡都聽的一清二楚。
三名身穿灰綠色軍服的聯邦軍正以最高戒備的三角陣容注意著四周,豆大的汗珠滾滾的落下,因為剛才有三名友軍的信號在這裡斷開了,不得不在這片早就佔領的地區進行巡查,而敵軍極有可能在這裡守著他們。
雖說大部分華國人都沒玩過槍,但或許是遊戲的熏陶,少數華國人在撿到槍支後,雖然實力不怎滴,但極其老六,大量的士兵被陰死,跟國際服裡的槍戰遊戲裡一樣,可謂是讓老外們差點哭出來。
此時三名聯邦軍來到了張凡躲身的越野車前面,張凡是一點都不敢動,就連心臟跳動和呼吸粗細都降低了。聯邦軍毫無覺察的走到了越野車的車頭即將來到左前輪的位置,張凡瞬間把左手的手雷不發出一絲聲音的,輕輕的從下向上拋了出去,然後用手掌使勁的捂住了耳朵,手雷剛好丟到聯邦軍一個人脖子邊上時,離得最近的聯邦軍這才反應過來。
shit!
砰!
三人應聲倒地,張凡瞬間衝了出去,對著一名還沒死透的士兵抬手就往臉上來了一槍,士兵瞬間一動不動,然後對著另外兩個臉上也來了一槍,永絕後患。
士兵都帶著遊戲裡的二級頭,往臉上才能有效瞬間擊斃,迅速搜刮槍支彈藥,把不用的放進了戒指裡,完畢後對著三名士兵鞠了一躬,便跑到了停車場出口,拐角進了建在十字路口的購物商城背後那錯綜複雜的老舊城中村,速度很快,眨眼間便消失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