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這邪門的斬仙飛刀,專斬難斬之人!
難道高定就要成為它第六個刀下亡魂!
殺身之禍刻不容緩,高定死到臨頭,必須立刻破局!
破局的關鍵正是這定住他泥丸宮的,仿佛天地未開的蒙昧之光!
何以破之!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截”取一線生機!
或許是因為斬仙飛刀斬盡生機太絕,但卻又不可能真正斬盡生機,始終有那遁去的一線生機,無法斬盡殺絕,所以此刻正應了截教之一個“截”字!
高定突然福至心靈!
對“截”之真意有了更深領悟,尋得了這破局之機。
“開天精義!”
這是他此前就已經掌握的,不過若是想融入到攻擊手段中,卻也始終無從入手。
但此刻,卻惟此可破天地蒙昧!
而此為精義,須實體載之!
高定喪失一切行動之力,唯有念頭能動!
念頭能做什麽,什麽神通手段可以一個念頭就能引動,而在此千鈞一發之計,快過那斬仙刀光?
高定念頭一動,虛空生雷!
這是他此前對敵聞仲時領悟。
開天精義終於有了承載,瞬間融入虛空之雷!
“哢!”一道開天神雷後發先製,趕在他被白光旋轉絞滅之前,轟中他的泥丸宮!
蒙昧之光終於宛如撥雲見日,應聲而散。
於此同時高定能動了!
“斡旋造化!”
高定手掌生光,旋轉撥動,仿佛能握住光!
此時斬仙飛刀臨身,高定手掌伸出,一把握住這一道白光,死死按住這有眉有眼之頭顱,任它兩隻翅膀撲騰,亦逃不出高定手掌心。
高定掌心發力,終於將這頭顱一把捏碎!
頭顱化為星星點點,碎屑白光,但卻並未消散!
高定手掌再一握,一顆全新的有頭有翅、有眉有眼之怪物腦袋突然凝聚而出。
這頭顱生出一股歡欣之意,繞著高定上下飛舞!時不時目中白光噴薄,殺氣四溢!
高定終於極盡“斡旋造化”之能,“聚散真意”發揮到極致,再配合剛又深刻領悟“截”之真意,終於截取、凝聚出這顆斬仙葫蘆中孕育的寶貝飛刀!
只不過他這剛凝聚的寶貝飛刀,卻是沒什麽威力,須得如陸壓般,使其在斬仙葫蘆中慢慢蘊養,方有匪夷所思斬殺之威。
但高定此時算是真正竊取到了這斬仙葫蘆的邪門斬仙法,欠缺的也只是蘊養之法與蘊養之功!
而此刻高定內生世界外,高定應聲倒地。
天蓬、玉鼎、楊戩見陸壓沒了斬仙飛刀,頓時失了最大威懾。
但陸壓亦是憑借斬仙飛刀取得先手,斬仙飛刀建功之時,他就已經飛身上來。
陸壓一把抓住高定的假身,立刻就知道這不是真身。
“哼!哪怕有隱秘洞天,在我斬仙飛刀下,亦不過又添一亡魂!”
高定的真是必然還在原地,那就只有這假身之上有隱秘洞天了。
他得這假身,待回去一番炮製,隱秘洞天還不是無所遁形。
不過其余三人亦是看的真切,自然知道他們所圖之物,正在高定的假身上。
陸壓想要脫身也不是太簡單之事,他全身的法力此刻隻堪堪用來全力護體,用來防護一些莫名其妙的神通。
卻不敢直接轉化為遁光逃走,否則楊戩等會地煞術的,一個定身干擾,再接幾個法寶攻擊,他的小命頓時就要乾休。
像定身術此類對法力護體沒什麽效果,但能輕松干擾遁光的法術卻也是不少。
否則兩方對戰,只要身化遁光,遁來遁去,
豈不無敵!蓋只因身化遁光時,卻少了法力防護,容易被干擾。
此時三方爭搶的焦點頓時就成了高定的假身。
實在是陸壓的斬仙飛刀實在好大的名頭,由於對陸壓斬仙飛刀的莫名自信,竟一時無人再防備高定是否真的徹底被滅殺。
陸壓大喝一聲:“寶貝請現身!”
頓時竟又一個葫蘆虛影出現!
天蓬、玉鼎、楊戩身形頓時為之一頓,連忙就要跳開。
雖然知道這斬仙飛刀一次隻可滅一人,但三人都是“寧死道友,莫死貧道”之人,又有誰來做這出頭鳥!
陸壓卻是神秘一笑,趁此功夫,頓時就要化為遁光逃走!
楊戩第三隻眼神光一掃,急道:“師傅,陸壓耍詐!”
原來這葫蘆竟是個假的!
聽楊戩一聲喊,玉鼎、天蓬頓時暗叫不好,三人趕緊又返身而回。
但卻是晚了,陸壓遁光已激發,正待一飛衝天,逃之夭夭。
不過陸壓卻是還沒來得及得意。
高定擋住了斬仙飛刀,此時已神不知鬼不覺將個假身又替換成真身。
“嘿,真是不知死活,真當小爺死翹翹了?”
他也不聲張,隻被陸壓提著,與三人爭鬥,卻暗自十絕陣已蓄勢待發!
陸壓遁光堪堪激發,往天上一衝!
怎料此刻,一個讓場中之人皆毛骨悚然的聲音突然就響了起來。
“陸壓道友,怎的如此心急,就要走啊?”
高定之言,此時就仿佛封神時,申公豹的“道友請留步”此等催命之音。
陸壓被嚇的一個激靈,拎著高定的手,一陣抽搐,就要將高定甩出去,生怕甩的慢了!
“嗎呀,又詐屍,不帶這樣嚇人的!”陸壓嚇的肝顫!
同時又百思不得其解,這小子竟比他的斬仙飛刀還邪門!
這還是他斬仙飛刀第一次失手!
另外三人也好不到哪裡去,剛返身回衝的身形,又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就要後退。
但卻晚了!此時十絕陣,赫然又一次成功合攏!
陸壓向上衝的遁光,卻仿佛不是向上,而是向下,等著他的竟然是滾滾刀山火海、紅沙血池!
陸壓肝顫還沒止住,又開始嚇的膽寒!
谷玉鼎三人回退的身形也頓時如無頭蒼蠅,突然失去了方向,四處亂竄!
此時,十絕陣複起,閉生門,開死戶,天地人三才顛倒,混沌無光,仙神滅絕!
陸壓四人,豈是一個驚駭欲絕能夠形容!
陸壓大喊:“天蓬,快!再刨個窟窿出來讓大家逃命!”
天蓬有苦難言,恨不得打死他:“死烏鴉,老子的耙子早被他收了!拿頭去刨嗎!”
玉鼎縱是計謀再多,遇到這種死局,也頓時沒了主意。
他不像其他玉虛十二仙,有諸多法寶,而是單憑一柄斬仙劍,便所向披靡。
這柄斬仙劍卻端得厲害,乃是可以劍斬虛空仙道心神寄托,也就是說某種意義上可斬對方仙道境界,但此刻碰上高定,卻非是修的寄托虛空之仙道,一柄斬仙劍竟落得個無用武之地,玉鼎的本事也十成去了七成。
玉鼎卻反問楊戩,說道足智多謀,他這個徒弟青出於藍卻更勝於藍,此時倒成了玉鼎的主心骨。
他道:“楊戩徒兒,我等上天無路,入地無門,該當如何是好?”
楊戩也傻眼啊,硬碰硬他絲毫不懼,此猛惡十絕陣若是單獨一陣,或者哪怕兩三個陣勢,他也有脫身之策,此時十絕俱全,毫無弱點,他又不是聖人,能有什麽辦法,此時能苦苦自保,已經算命大了。
楊戩試探道:“師尊,若不然,我等投降如何?”
詐降的事,他也沒少乾。
高定操控陣法的同時,自身也沒有閑著。
楊戩和玉鼎兩人,他不急著收拾,就先以陣法招呼著。
正好離陸壓最近。
“先解決你這賊禿!”
高定心中發狠,他可沒忘了,當日烏巢佛子的惡行。
高定七寶妙樹又回復七星寶劍,一劍削去。
陣法本就攻勢猛烈,陸壓已是應接不暇,哪裡還擋得住高定寶劍之威。
“嘶!”
好好一個大日金烏被一劍削成兩截!
“啊!”上半截竟還慘叫出聲:“好一個三寶道人,我陸壓記住你了!”
“就憑你也來威脅我?見你一次殺一次!我三寶道人說到做到!”
高定又是數十劍削去,碎屍萬段!
另外三人見陸壓這凶人,竟被高定這更凶之人如此輕易滅殺,頓時都慌了,這煞星實在太狠辣!
天蓬抱頭鼠竄,他沒了九齒釘耙,本事去了一半,這十絕陣中自保已是極難,還要時刻防著高定襲殺。
“千萬別先來對付我啊!”天蓬心內企盼,嘴上卻恨聲道:“楊戩,你這害人玩意,攻打的什麽天庭,可把我害苦了!”
天蓬氣急,他本就要再對嫦娥仙子展開攻勢,卻趕上楊戩攻打天庭,他鬼迷心竅參和進來,卻是倒了大霉!
高定解決了陸壓,天蓬正是他一直防備之人。
人生際遇不可謂不奇妙,他沒想到,當日讓他毫無反抗之力的天蓬,此刻竟在他手底下毫無反抗之力,隨手就可以捏死。
高定自己心裡有數,他實力提升實在太恐怖了,又恰逢獲得了關鍵的提升!
再依仗十絕陣之恐怖威勢,如此各種條件之下,他以初生混沌魔神之軀,若還對付不了一個區區天蓬元帥,那他就不配為混沌魔神。
“不過,天蓬的天罡三十六變神通,卻為何如此半吊子!”
他卻不知道,因為天道壓製的緣故,其他仙人、甚至聖人,都僅僅只會兩三式天罡三十六變神通,天道壓製之力還可以承受。
天蓬卻會完整的天罡三十六神通,他又以“煉神還虛”之法成就仙道,頓時天道壓製之力,讓他卻成了個半的不能再半的半吊子。
此前卻也只能憑借“天蓬神咒”的寄生之法才略有所得,而即便如此,最重要的一式“斡旋造化”還被高定截胡了。
直到天道崩散後,他才有了點起色,卻也不太理想。
高定深知,這天蓬此時看上去憨厚,實則乃是惡毒至極之人,下手自然毫不留情!至於他所掌握的天罡神通,事後自然想如何炮製就如何炮製!
還有他為何會如此齊全之天罡神通,亦是高定所好奇之事!
就他了解,洪荒天地,還沒有哪一個掌握的有天蓬多,這就非常奇怪了!
高定尚未接近天蓬時,就已經在胡亂揮劍。
這是他受天蓬啟發,乃是蓄勢之劍!
天蓬見他這架勢,頓時知道不好,這是要一擊必殺啊!
“三寶道人!饒命啊,我願束手就擒!”天蓬頓時求饒。
“呵呵,不必了,我不養腹黑之輩!”
高定對於天蓬總是有幾分忌憚的,這家夥還是死了乾淨。
高定突然一劍劈刺而去,“潰自萬鬼,下一劍神!”
“啊!你胡說八道!我明明乃腹白之人!”天蓬瞅了瞅自己雪白的腹部,不無怨念,不甘被殺。
高定這蓄勢已久的一式神劍,正是天蓬借助半吊子“斡旋造化”,結合天蓬神咒,“潰自萬鬼,下一刀神!”的刀法,轉刀法為耙法,高定則又轉耙法為劍法!
這天蓬神咒,高定卻是從此前的假天蓬處所得,自然也是會的,高定神通道法實在太多,一時也顧不上這天蓬神咒,未曾想卻在這真天蓬處,大開眼界,自然毫不客氣的學了來。
高定施展起來,威力又有不同,一劍下去,毀天滅地的威勢,竟然有了一絲當日通天誅仙劍陣之中誅仙劍意的味道,這正是他觸類旁通,初窺門徑!
“挫骨揚灰!”神劍臨身,卻不是刺,也不是削,而是一劍將天蓬劈成灰灰!
高定劍勢再一卷,將灰灰一收。
玉鼎,楊戩在一旁早已心如死灰,知道今日怕是難逃劫數了。
特別是玉鼎,高定那一句“不養腹黑之輩”,仿佛就是在對他所說,這卻是他自己對號入座了。
果然,高定立刻對他出手了,突然虛空毫無征兆,就有一道神雷劈出,正中他天靈蓋!
玉鼎被劈的一時麻痹,頓時失了對十絕陣勢的抵擋之力,被洶湧而來的地水火風之力,卷成灰灰,高定縱身一躍,收了灰灰,以及玉鼎的一柄斬仙劍!
楊戩此時卻難得的冷靜下來,任由陣法天雷地火衝擊,不過他乃金剛之軀,一時倒也無礙。
他知道自己難逃,以他的傲氣,他能詐降,能使詭計,卻不會貪生怕死,乞命討饒!
這是他的驕傲所在,他乃清源妙道二郎顯聖真君!
搖尾乞憐,豈是英雄所為!
楊戩直視高定,平靜道:“三寶道人,在下技不如人,動手吧!”
高定卻突然饒有興致,道:“真不求我饒你?其實我很看好你,你若求我,或許真的會饒你一命也說不定哦!你再想想,殺母之仇你可還沒報!或許我可以助你!”
楊戩心有不甘,卻仍自嗤之以鼻,道:“休在羞辱於我了,你之狠辣乃我平生僅見,你害我兄弟、滅我愛犬,又殺我恩師,豈會獨獨饒了我!”
楊戩倒是看的明白,高定難道饒了他再等他來復仇?
高定呵呵一笑,突然正色道:“哼!所謂的殺母之仇,竟不如自己面皮嗎?我看也不過如此了!既然給你活路不要,要選死路,那便如你所願吧!”
高定殺人還要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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