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傳鬥姆元君共有九子,分別是勾陳上宮天皇大帝、中天紫薇北極大帝與北鬥七星:天樞星、天璿星、天璣星、天權星,玉衡星、開陽星、瑤光星。
北鬥七星亦稱:貪狼、巨門、祿存、文曲、廉貞、武曲、破軍。
這九子當然不可能是她親生,但也看出其關系之親近。
金靈聖母引高定來至她的鬥姆宮,七豬化為七個童子,乃是三男四女,在一旁服侍。
高定問道:“不知師姐喚我何事?”
金靈聖母道:“三寶師弟,想必你亦聽說過,我之九子。他們尊我為母,卻是抬舉我。
勾陳大帝、紫薇大帝二人乃四禦之二,卻是未離天庭。
北鬥七星亦非我截教中人,彼時在天庭聽調,卻也未趕上隨我同來禹余天。”
高定認真聽著,大概有所猜測了。
金靈聖母繼續道:“我想,你大概也猜到了,我此次尋你,就是為的紫微大帝和北鬥七星。”
高定問道:“師姐不必客氣,有何事,我能幫上忙的,盡可道來!”
金靈聖母道:“現今,七星卻突然通過星官神職,與我聯系,天庭之境況卻是不太妙。”
金靈聖母將大概情況仔細說了一下。
原來當日洪荒崩散,各天分離,六聖各自逐一天而去。
天庭本是“九皇禦號”的格局,即:
三清:玉清、上清、太清。
六合:昊天至尊玉皇大帝、勾陳上宮天皇大帝、中天紫微北極大帝、東極太乙救苦天尊(即青華大帝)、南極長生大帝、後土皇地祇。
這六尊則構成了上(玉帝)、下(後土)、四方的“六合”布局,稱之為“昊天六禦宸尊”。
而除了玉帝和青華,勾陳、紫微、長生、後土四位又稱之為:四禦。
玉皇大帝說白了就是三清推出來的傀儡皇帝。
三清既然不在,天庭立刻四分五裂。
除了個中天紫微北極大帝,其余三禦和青華大帝,紛紛出走,各擇一無主之天,當他們的大帝去了。
為什麽紫微大帝不走?因為他乃伯邑考啊,忠孝已經刻在了骨子裡,豈是那麽容易改掉的?
對於紫微大帝伯邑考忠心不離,玉帝自然也是感激涕零。
如此,玉帝、王母攜天庭部分心腹人馬,駐守三界之天界四天之皓庭霄度天。
天界其余三天,自然就讓給了其他大帝。
卻未曾想,此時各分離之天卻終於基本穩定於混沌中。
離皓庭霄度天最近的,地界十八天之無極曇誓天,卻正好是二郎神楊戩的安身立命所在。
二郎神與玉帝的恩怨眾所周知,雖冊封神職,卻從不在天庭打卡上班,而是自己下界到了灌江口,來了個聽調不聽宣。
實則始終懷恨在心。
玉帝命十大金烏曬死了他的親妹、二郎神的親生母親,此等殺母大仇,豈會輕易就放下?
此次洪荒崩散,卻正是他的好機會,他豈肯錯過。
二郎神與梅山兄弟,號稱梅山七聖,率領帳前一千二百草頭神,橫渡混沌,終於殺到了皓庭霄度天。
此時整個天庭,正岌岌可危中。
金靈聖母又道:“三寶師弟,二郎真君的名頭想必你也知道,我此時修為未複,恐不敵那二郎真君,此事又不好去麻煩師尊和無當,師姐思前想後,此時我截教上下,卻是你最合適。
如此就要勞煩師弟了,師弟隻管盡力而為,若實在事不可為,也務必以自身安危為重。”
高定頓時來了興趣,這二郎神的名頭不可謂不大,卻是正要去會會他,又可幫自己的師姐一把,
何樂而不為!高定欣然應允,道:“師姐放心,此事便交由師弟吧,不過,我該如何過去。”
方才金靈聖母亦有所交代,在混沌中隨波逐流的諸天,此時皆已相對平靜下來,不再四處漂蕩,諸天亦紛紛趁機互通有無。
甚至有能力的聖人,開始催動鎮壓之天,互相接近,以互為照應,比如西方教二位教主,正放下全部教務,極力為之。
金靈聖母道:“便乘我這七香車去罷,這七個豬崽子,與北鬥七星自有感應,在混沌中遁行亦不在話下,自會帶師弟前往。
師弟何時動身?”
高定說道:“我需回去傳授剛得修行之法於我那些弟子門人,再去一趟五莊觀,有一事需處理下,之後便可動身,不會耽擱太久。”
金靈聖母道:“善!如此有勞師弟了!”
金靈聖母喚過七香車,囑托一番,交由高定,便目送高定離去。
高定答應幫忙,金靈聖母一方面本就因高定“情欲種子”影響,對他觀感不錯,此刻對高定更是愈加滿意,“三寶師弟這急公好義的性子,真乃我截教之風,師尊相人,我不如也!”
高定頓覺有趣,沒想到他竟有幸乘一乘這香豬車。
七香車速度飛快,片刻便又返回三寶仙島,喚來島上各人。
高定將通天參研之法一一傳授。
高定交待道:“諸位,我此次需離開些時日,我不再時,諸位一切以杏仙為主,好生修行,不可造次!”
此時,島上諸人,杏仙因高定所授九竅金丹,卻成了修為最高之人。
高定無視了盤絲洞七仙女的吃人眼神,與白骨精小白的幽怨眼神,毫不掩飾與杏仙之親近,徑直又入了杏仙洞中,不過卻非為美酒,而是另有要事!
高定已得通天所授修行之法,明了了後續金丹穴竅演變之道,此刻便是將杏仙的金丹再炮製一番,直接進入通天之法的第三個階段。
穴竅至洞天,再至天地雛形,此後的演化萬物以及不斷完善天地規則,高定此後就無法再相助了,需要的是杏仙自身的苦修,方才可以形成適合她自身的道路。
完成此事,高定沒有再耽擱,便往五莊觀而來。
時隔三十年,時間雖已久遠,但高定之修為、神通亦提升顯著。
“歸來吧,鎮元子!”
“凝!”
高定運轉神通,將鎮元子從冥冥中又拉了回來!
只不過,出現在高定手中的,卻是一個小樹苗!
谷時隔太久,雖然重生了出來,但鎮元子無數年的修為道行卻是沒了。
鎮元子的身形漸漸浮現而出,此是他對外顯化之身,乃是他的樹心附著神魂的產物。
鎮元子死而複生,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只因一身修為,毀於一旦!
而罪魁禍首,就在眼前,他現在也差不多想明白了,定是這可恨的小子,使了詭計請來了通天對付他。
此前抽鞭子、下油鍋時,其笑的瘮人,原來就是笑自己死到臨頭!
鎮元子頓時吹胡子瞪眼,怒道:“是你!你,害我道行,不得好死啊!”
高定也不和他一般見識,將人參果樹剩小樹苗,隨手就扔給了鎮元子,道:“呐,你的本體還給你。”
鎮元子看著自己的本體,簡直是欲哭無淚,這是造了什麽孽,要遭這種劫數~
“行了,別哭喪著臉了,在我的世界裡,冷靜冷靜去吧!”
高定不管他心情悲涼,抬手就將他收進了內生世界中,這內生世界,此時卻沒什麽生機,正好缺一株天地靈根。
高定將鎮元子救活,算是回報了他的地書相助,從此互不相欠。
當然這只是高定認為的互不相欠,不過敗者就要有敗者的覺悟,想要人權,那別想了。
至於以後如何相處,自然是毫不客氣,憑本事互相炮製,鎮元子若能絕地反擊,反過來對付他,他也沒意見。
此間事了,高定一催七香車,破空而去。
很快,突破天地限制,進入混沌中,七香車垂下陣陣光幕,護住七隻小香豬,以及車駕,飛馳在混沌中。
不知過了幾時,前方一陣明亮的天光,卻是皓庭霄度天到了。
高定早就掐指一算,心中了然。
他此次光明正大而來,卻是無需遮遮掩掩。
他來的方向乃是西邊,驅車直上天庭,行至西天門,天兵天將正嚴陣以待,四大天王各自率兵駐守東西南北四個天門,不準任何人出入。
前方跳出一員大將,高定打眼一望,逆時知命神通運轉,就知前方來人正是駐守西天門的廣目天王魔禮壽。
廣目天王見七香車,心下略驚,“這不是鬥姆元君的七香車?怎的今日竟由一年輕道人駕著來我這西天門?”
廣目天王道:“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高定收了七香車,這七香車卻是可以如法寶般自如收起。
朗聲道:“我乃通天教主座下弟子三寶道人是也,奉鬥姆元君所托,來尋紫微大帝,請天王放行!”
廣目天王頓時放下心來,原來是友軍!
實際上當他看到七香車時,他就放心了心中猜疑,七香車可為是鬥姆元君的象征,鬥姆元君將座駕相借,亦是抱著以之取信與天庭的目的。
同時廣目天王又肅然起敬,聽對方口氣,竟是通天的弟子!怪不得鬥姆元君連七香車都借給了他!
他們四大天王乃魔家四將,增長天王魔禮青、持國天王魔禮海、多聞天王魔禮紅、廣目天王魔禮壽。
本是聞仲手下大將,鎮守佳夢關,算是半個截教弟子。
他們鎮守天門,卻是約束更甚,不如此前的眾多星君,投奔了通天教主。
對此,他們亦是非常羨慕。
廣目天王取出身份令牌,熱情將高定迎入陣中。
雖然已心中有數,但高定還是問道:“天庭現在如何?”
廣目天王答道:“前陣子二郎神曾一番攻打,天宮有王母素色雲界旗守著,卻是教他無功而返,此時正在下界駐扎,玉帝忌憚其本事,卻是不求有功,但求無過,不敢下界討伐,只在天宮守成,害的我等皆是憋屈。”
廣目天王話語中不無怨氣。
廣目正要差人引高定去尋紫微大帝,突然南面喊殺聲大起,同時一道命令,自他令牌中傳出,廣目天王微一感應,頓時臉色大變。
急道:“不好,那二郎神又攻打過來,卻是我大兄方向,三寶道友,我需急去支援,你往北而去就是紫微大帝之紫微宮,不過此刻紫微大帝或許卻在凌霄寶殿。”
高定道:“不必,我與你同去南天門。”
廣目天王大喜:“如此甚好!”
高定作為通天弟子,想必會有些本事,能與他同去,當然求之不得。
此時南天門外,兩軍對峙,被一清濛濛陣法隔開。
陣外一青年道人,水雲合服,結絲絛,踏麻鞋,執一柄三尖兩刃刀,立於陣前,此乃二郎顯聖真君楊戩。
身旁一條惡犬,雙目中露著凶光。
身後乃康安裕、張伯時、姚公麟、李煥章四太尉,郭申、直健二將軍,乃梅山六兄弟。
又有帳前一千二百神通廣大草頭神, 兼各色兵將數萬人。
陣內各色天兵天將亦是陣勢嚴整,東西北另外三大天王趕至陣前。
高定對廣目天王道:“天王,師尊命我低調行事,我且隨在你身後,需要我出力時,我自會出手。”
高定抬出通天教主,卻是不願做這出頭鳥,廣目天王心中微微失望的同時,卻也理解,不過好在有他在一旁,自己的安全倒是多了重保障。
高定微微變幻了下容貌,他之所以低調,因為他已掐算出,玉帝陣營中有他的老熟人!
玉帝攜紫薇大帝領一眾星官,星君匆匆而來,天蓬元帥赫然在列。
天庭本有東西南北中五鬥星官,管轄三百六十五位星君,但東南西三鬥卻是隨了勾陳大帝、長生大帝及青華大帝出走,只剩個中、北二鬥星官十數人,星君亦是只剩百十位。
北鬥七星正是紫薇大帝統禦的北鬥星官。
玉帝臉色陰沉。
封神之戰後,雖有365位正神歸天庭掌管。但卻事事都要尊元始符召,可謂是被闡教架空。
又有齊天大聖領妖王鬧天庭,親妹、親女又紛紛私配凡人,全然不顧他的臉面,以致天庭威嚴一落千丈。
饒是如此,玉帝王母依然蹈光養晦,不敢找元始出頭,卻隻把氣撒在自己妹子和女兒身上,當真是把個三界至尊的名號,玉皇大帝的威嚴給丟盡了。
此刻他天庭人心四散,自己的不孝外甥竟敢率兵攻打,心中這口氣怎順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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