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每一份都相當於這一個宇宙的百分之一,同化起來,所需要的時間便大大縮短了。
而他很快同化完這新的百個宇宙後,並沒有急著融為一體,二是繼續一化百。
如此,就仿佛無限分裂增殖一般,高定又開始了他的無限擴張。
這第二次一百個每個又化一百,那就是一萬份。
如果再第三次分化,那就是一百萬份。
第四次分化就是一億次!
恐怖如斯!
差不多快趕上某種雄性動物一次動情後,排除的一半量了。
這種呈指數爆炸般的增長速度,委實是很恐怖的。
很快以高定為中心的很大一塊區域,便被高定全部同化。
高定在佔領這一片區域以後,突然發現他佔領的這一片區域正好組成兩個半月的形狀。
同時旁邊竟然有一條血紅色的河流在流淌。
這條河流中,各種紅色的、白色的宇宙在其中流淌,不知流向何方。
“嗯?宇宙河流?這是流去哪裡?”
“分些出去探探路吧!”
高定分出一部分已經同化為自身的宇宙,投入這奔騰的血色宇宙河流中,隨波逐流,奔向不知何方。
······
這是一間安靜的病房,一名女子坐於病床前,病床上躺著的是一個三十五歲左右的男子。
“滴,滴,滴~”
病床旁邊一台心電監護儀的聲音清晰可聞,這太儀器時刻監測著這男子的一切參數。
顯示屏上,心率、血壓、血氧飽和度、呼吸頻率、體溫等各種參數,都顯示很正常。
不出意外,這又是一個如同往常一般,沒有任何異常情況發生的一天。
男子眼睛閉著,女子平靜的注視著,仿佛睡著了的男子,
此時,一白大褂醫生推開門進來。
“哦,王小姐在呀,又來看高醫生了。”
醫生打了個招呼,開始熟練的查看起病人的各項參數。
他是躺著的男子的主治醫生劉亮,而躺著的是他的同事,現在卻成了植物人。
“嗯,劉醫生,高醫生的病情?”王涵不禁又問了一句。
“王小姐,高醫生的病情你也是知道的,他現在也只是苦撐著,期待有一絲醫學奇跡,實際上所有人心裡都清楚的,你還是要想開點。”
劉亮歎息一聲,若不是面前的這位王小姐,一守護高醫生就是好幾年,讓他實在不忍心給她太多的希望,否則作為醫生,但凡有一點希望,他又怎會說出如此讓人絕望的話來。
王涵心裡雖然早知道希望不大,但她有時候來看高醫生,如果見到他的主治醫生,都會情不自禁相問,希望哪怕有一絲希望出現也是好的。
劉亮仔細檢查完,又安慰一句,便又離去。
王涵沒有再多問,也沒有太失望,現在她也不作其他念想。
在當日高醫生毅然決然將先治療的機會讓給了她時,她就已經決定,今生就認定了高醫生了。
哪怕他現在是植物人!
身邊很多人都勸她,但她既然認定了,就沒打算再改變。
唉,要怪就怪當時情況實在是太危急。
當時整座城反應過來時,已經造成了新型流感的大爆發。
高醫生作為一線的醫務工作者,自然首當其中。
說起來,他年邁的父母也在那一場流行病爆發中,不幸感染去世。
後來經過研究,這新型流感,對於年輕人,可能還能挺過來,但老年人,卻死亡率很高,高醫生的父母就屬於那不幸的一部分。
他奮戰在一線,後面又因為自己也感染,竟然都沒法去做最後的道別。
而他自己也終於因長久的透支體力,最終抵抗力下降,不幸感染了。
但依舊冒著病繼續搶救病人,在確診後,病症爆發出來,才終於倒下。
在整個全城病情大爆發,醫療條件又無法第一時間跟上的情況下,高醫生直接拒絕醫院本該要排到他的治療,而將珍貴的治療機會讓給了同樣遭受感染,急需治療的王涵。
在當時的情況,死亡率可是達到了恐怖的百分之二十!哪怕早一步治療,都可能從閻王爺那裡撿回一條小命。
而要說到他們的關系,也差不多到了結婚的地步,但終究未到最後一步,止步於了婚姻的殿堂。
高醫生作為醫學生,畢業本就很晚,畢業時已差不多快三十。
一畢業就撲身於醫療事業,一拖就到了三十五,竟然連個像樣的戀愛都沒談過。
後來經人介紹,認識了王涵,王涵也是三十左右的人了,兩個人都不年輕。
而又都是那種沉默而堅持的人,兩人一見面竟然就難得的有了默契,後面也算一切順利,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但突如其來的新型流感大爆發,卻打亂了這美好的一切。
當時高醫生沒得到及時的救治,更是由於病情突然惡化,沒想到竟然造成了腦膜感染。
最後即使新型流感的到控制,腦膜感染卻成了致命的一擊,高醫生也終於腦死亡,成了植物人。
好在他父母也算有一些遺產,醫院念舊情,對他有些優待,雖然成了植物人,醫院也沒有放棄最後的希望。
王涵和他雖然沒結婚,但也依然堅持守護著他。
數年過去,新型流感也終於得到初步的控制,王涵卻依然時常守在他身旁。
但她也有自己的工作,國家還有無數貧困大病兒童需要她去聯絡救治。
所以,現在高醫生病情早已穩定的情況下,她也隻選擇難得的周末休息時間來陪伴他。
為他訴說這幾年來,國家為抗擊新型流感,而做的鬥爭。
“你知道嗎,現在國家終於將流感控制住了。”
“所有人都能免費接種疫苗,現在即使感染也是輕症的多,重症患者都很少了。而且死亡率也已經控制在很低的水平。”
她沒說的是,雖然她所在的國家已經得到控制,但是全球的防控形勢卻是不容樂觀的。
當前,全球正在經歷新型流感的第九波流行高峰,連續十周每周報告新增病例均超過1000萬例。
谷碒亞洲地區呈現快速上升態勢,周邊有關國家和地區也不斷刷新單日新增病例最高紀錄,傳入風險不斷加大。
近期,多地多點發生本土聚集性情況,主要為奧密克戎變異株,傳播快、隱匿性強。
新型流感發生頻次明顯增加,感染人數快速增長,波及范圍不斷擴大,已波及了近28個省份。
防控難度持續加大,防控形勢嚴峻複雜。
現在國家主要堅持“外防輸入、內防反彈”的總策略和“動態清零”總方針不動搖。
“真希望你能醒來就好了,那我們馬上就去結婚,我們再生兩個孩子,要一個男孩,一個女孩。”
“哦,對了,現在國家提倡三胎,那我們就再生一個好了,男孩女孩都無所謂。”
王涵仿佛自言自語,又仿佛對著躺著的高醫生說著發生的所有變化。
說到結婚生孩子,她自己都不禁癡了,這或許是他們之間最大的遺憾了。
他們也終究有點保守了,竟然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了,彼此的身體,雖然早認定了對方,但卻都還保持著克制,此時想來是多麽可笑啊!
不過她已經要求醫院為他留下了遺傳樣本,若是萬一他病情再有惡化,那麽她就決定為他去做試管嬰兒。
無論如何也要留下一點他的血脈,也算留下念想了。
“咳咳咳!!”
突然病床上的高醫生,仿佛哪裡不舒服,條件反射般一陣劇烈的咳嗽!
“滴滴滴!!”
心率監測儀亦是發出急促的蜂鳴!
王涵見此大急,立刻按下呼叫醫生的按鈕,眼神關切的盯著高醫生,同時神色焦急的等著醫生到來。
“醫生,快看看他怎的回事?他突然就開始咳嗽了!”
王涵又心焦,因為很多植物人,長時間臥床,最後都會出問題,肌肉會逐漸萎縮,各種器官也會慢慢衰竭。
現在她就怕他突然出現這種病情惡化情況,那麽就連最後一絲希望都斷掉了。
而她又有一絲她自己都知道不切實際的期待,期待他會突然蘇醒過來。
醫生一看心率監測儀,就知道不對。
立刻招呼護士,將床急急推往重症監護室!
“王女士,你別急,你在外面等著吧,高醫生也是我們醫院的醫生,我們會盡全力的!”
王涵跟著他們一同奔向重症監護室,便被攔在了門外,便被一個護士攔住,不然她跟著進去。
重症監護室門上的“ICU”三個大寫的字母,仿佛一柄重錘,敲擊在她的心上。
王涵反應再遲鈍,此時也已知道不好,感覺一陣天旋地轉,暈了過去。
······
重症監護室中,經過一輪檢查。
劉亮滿眼不可置信,震驚說道:“怎麽會這樣?下午我剛給他檢查完,還一切正常的!”
“怎麽這一會,雙腎就已經全部炭疽化了!”
另一名年長醫生聽劉亮這麽說,突然臉色大變,急道:
“快,小李,你馬上去通知醫院,上報我們這裡的情況,請求將醫院立刻隔離起來,同時進行全面消毒!”
“這炭疽病毒若是真的如此猛烈,在我們確保它的傳染性之前,一定要控制住一切對外傳播的途徑!”
“現在外面新型流感剛剛得到控制,我們不能在這方面再出問題,否則你我都是國家的罪人!”
“對了,讓醫院立刻將情況上報,請求排查全市是否有其他類似病例!醫院內也要全部排查一遍!”
“小劉,我們立刻動手術,將高醫生的雙腎取出,然後馬上拿去化驗,檢測其傳染性。”
老醫生說的又急又快,一系列的緊急應對,便迅速安排了下去。
因為炭疽病一般都是會傳染的,而對於一般的炭疽病,除了病人的緊急隔離治療,甚至對於密切接觸者都會留驗8日以上,確保不會感染後才會解除隔離。
而高醫生的這炭疽,好就好在是從體內爆發的,根據他們的判斷,大概還沒傳染開來。
但其爆發速度,卻是如此的猛烈,若是劉亮說的是真的,下午還沒事,怎的不到幾個小時,雙腎竟全部炭疽化!
而炭疽化也就意味著壞死,沒有任何的補救余地,此時他除非換個完好的腎,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這麽快的炭疽化過程,他們從醫多年,別說沒見過這種情況,聽都沒聽過!
所以,卻是由不得他們不重視。
否則若是傳染開來,以這種炭疽化速度,若是從其他器官,比如心臟、肝髒,甚至腦部,那就直接是致命的,救都來不及救!
經過上一次新型流感,他們這些一線醫護人員,對於傳染病的敏感性, 早已不是之前可比。
一切有苗頭之事,都會被迅速扼殺在搖籃裡。
而醫院這裡,也立刻重視了起來,將他們的情況,毫無隱瞞的報告了市裡衛健部門。
然後同步先開始醫院的應急處置。
衛健部門處理起來卻要考慮的更多。
按照慣例,炭疽病卻還沒到恐慌的程度,為了不增加新的恐慌,他們卻是不得不有其他思量。
首先這個當事醫院,自然是全力應急處置,但其他地方,只是先在所有醫院排查是否有相關病例上報。
而在全市范圍內,則是做一個常規性的科普,再發布一個提示性通告,稱有炭疽病的跡象,如若發現,必須立刻就醫。
一切應急處置,皆僅僅有條。
好在,除了當事人高醫生病情危惡,倒也未發現其他感染者。
因為連暈倒昏迷的王涵,這個陪伴高醫生最多之人都未發現任何症狀,她也只是情急之下才暈倒,卻與這炭疽病沒有任何關系。
如此也讓醫院定下心來。
現在只需靜靜等待高醫生炭疽腎的進一步化驗結果,自己傳染性測試結果。
至於被取出雙腎的高醫生,醫院也是全力搶救,暫時臨時性的為他接上了透析系統。
不過他們沒注意的是,就在老醫生布置一切的功夫,有一些黑色顆粒,已經通過血液留到了高醫生早已被他們宣布腦死亡的腦部區域中。
而在一切應急處置的過程中,高醫生腦部壞死的部分就已經又全部被炭疽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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