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外面下著大雨,一直沒有離開溶洞的我們,從早上就水米未進,一直餓著肚子走到了下午。
也因為沈朗的失蹤,我們情緒都異常地低落,一天來都在低頭默默地趕路。
因為餓,也因為幾天沒有吃到鹽了,我的腳步開始散亂,人有氣無力地,感覺自己的心跳也開始加速了。
一問,大家都有這種情況,若若姐甚至出現了眼花。
“歇會兒吧?咱們得想想辦法,晚上絕不能再餓著了,這樣下去很危險。”老大依然把六道瓶像寶貝一樣護在胸前。
朱震放下柴擔子:“這樣,你們休息,把火生起來,這洞裡太冷了,低溫對我們更不利!我再往前走一段,看有沒有出口!”
“我跟你去吧。”韋一戈把包放在我們腳下。
我把“醜八怪”拿出來,見老大點頭了,就遞給韋一戈:“拿著它,千萬別走太遠!”
因為安靜,我聽見自己肚子瘋狂的叫囂聲,很不好意思地說:“我真的好餓啊!肚子裡像有個小人在敲鼓!”
老大看著我和若若姐,居然一臉的歉疚。
這個老大啊,永遠都是那麽有責任感,總把一切的過錯都歸於自身。
“老大,你覺得沈朗真的會扔下我們自己走了嗎?”若若姐問。
老大沒說話,片刻後說:“我覺得不會!不是因為六道瓶在我們這裡,因為如果他真想走,走之前拿走六道瓶就可以了,但是他並沒有那麽做。我認為沈朗不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
“那他幹嘛去了!不管幹什麽去,也該和我們說一聲吧!酒這樣一聲不響地走了,回來也不原諒他!”我憤怒地說,嗓子不覺又啞了。
若若姐握住我的手:“看你手冰涼冰冷地,咱們快生火吧!”
我們很快就又按照沈朗所教,找到了一些碎石頭,圍成一個圓,在裡面生著了火。
圍坐在火堆旁,腦補著火上架烤著滋滋冒油山雞的畫面,我感覺自己就快要流口水了。
“老大!你看這是什麽!”韋一戈和朱震興衝衝地跑回來。
他們用自己的外套包著一堆白花花的東西。
那東西像蠶繭,但是很圓潤,就像,就像剝掉殼的鵪鶉蛋,依稀可以看見裡面似乎有黑色的東西在蠕動。
什麽東西呀?我們面面相覷,不知道這東西是否可以吃。
“烤一個試試!全當它是鵪鶉蛋!”韋一戈抓起一個扔進了火堆裡,一分鍾後撥出那個“鵪鶉蛋”,它已經變成了焦黃色,看著很好吃的樣子。
韋一戈遞給朱震:“震震,你試毒吧,萬一有毒,我趕緊給你提供大便讓你催吐。”
朱震推開他的手,笑著說:“還是你先吃吧,萬一這玩意兒有毒,我們就算減負了。”
韋一戈罵著他沒一起,已經急不可耐地試著咬了一小口,我們焦急地盯著他砸吧嘴:“嗯,挺香的,真的有雞蛋的味道。”
他乾脆把整個蛋全扔進了嘴裡,大口咀嚼著:“可以吃,好吃!好吃!”
邊說,邊迫不及待地把衣服裡的幾十個蛋都抖進了火堆。
炙烤的“滋滋”聲隨即響起。
“不會是蛇蛋吧?”若若姐問。
蛇蛋我們見過,比這個大得多。
“你們在哪兒撿的?”老大問。
朱震說:“就前面,在一堆松土堆兒裡。對了,前面就有個洞口,雨停了咱們就可以出去了。”
我的余光,
看見兩隻紅螞蟻嘴裡叼著什麽白白的東西走過去,定睛一看,和我們扔進火堆裡的“鵪鶉蛋”一模一樣。 我用力拉扯老大的袖子,指給他看。
老大看了說:“螞蟻也喜歡吃這東西?”
關於螞蟻的知識,我們所知實在是太貧乏了。
老大是在韋一戈吃過蛋之後十分鍾,才允許我們吃的。而那時,韋一戈已經吃下去六七個了。
因為覺得這東西能吃,朱震就把自己衣服裡包著的“鵪鶉蛋”,也都倒進了火裡。
這個“鵪鶉蛋”的味道確實有點怪, 腥味比雞蛋大得多,更像牛骨髓的味道。
“顧然!”若若姐突然瞪著大眼睛驚叫起來,指著我的身後。
我身後不到兩米的地方,已經聚集了百十隻紅螞蟻,而且它們的身後,螞蟻的大軍正蜂擁而來。
我嚇得站起身,剛咬了一口的“鵪鶉蛋”從手裡掉落,不偏不倚,正滾停在螞蟻們的面前。
它們圍攏過去,我以為它們會吃到那半個“鵪鶉蛋”,但是它們中的一隻螞蟻卻叼起半個蛋跑向那個兩米高的,土丘方向。
突然,我絕望地對老大說:“老大,我們吃的是螞蟻蛋!”
“什麽螞蟻蛋,螞蟻怎麽會下蛋?”韋一戈將信將疑,卻不自覺也扔掉了手裡的那枚蛋。
“我想起來了,好像非洲人最喜歡吃螞蟻蛋,他們那兒的螞蟻蛋很大,像花生米,可是,這這個蛋卻比鵪鶉蛋......”看著那些比大白兔奶糖還壯實的紅螞蟻,朱震就咽下了後面的話。
我們吃了螞蟻蛋,這已經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了。
那麽接下來,會怎樣?
螞蟻會和蛇一樣來報復我們嗎?
不怕,我們有“醜八怪”,最不濟,我們有火,用火燒死它們!
“韋哥,把所有的火把都拿出來,做好準備!”看著源源不斷湧過來的螞蟻,老大的聲音變得乾澀。
我也從包裡拿出了“醜八怪”舉在胸前。
螞蟻越聚越多,很快,我們發現,它們居然學蛇,圍成了一個直徑不到五米的圓圈,密匝匝地,把我們包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