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和若若姐前腳剛出去,我就躡手躡腳地跟在後面。
從韋一戈身邊經過時,他做出要通風報信的樣子,我就以手做刀,擺出了殺人滅口的架勢,讓他閉了嘴。
老大和若若姐走到十米外的牆下站住了。
若若姐問:“老大,你是想說顧然和沈朗的事情嗎?”
“是啊,往後你一定要看好顧然,那就是個傻丫頭,雖然沈朗人很好,但是他和顧然沒有一點可能啊,到最後,隻落個痛苦一場,何苦呢!”老大壓低聲音說。
“其實,如果能轟轟烈烈地愛一場,時間長短並不重要......”若若姐說。
老大決然打斷她:“你可不能把這個思想流露給顧然,咱們現在身邊發生的一切都是虛幻的、不真實的,我們必須保持清醒的頭腦!看好顧然!這個任務你當姐姐的必須完成!”
“好的老大!我主動配合若若姐完成任務!”我大聲說,說完親昵地摟著若若姐的腰。
兩個人被我嚇了一跳,因為覺得在背後說我了,反而都有點窘。
“你聽話就好!”老大沒詞兒了,用手指頭凌空點了我一下,扭頭走了。
看著老大的背影,若若姐說:“老大真的是為你好,就算是親哥哥也只能做到這種程度了,你要明白我們大家的苦心。”
我當然明白,是的,我必須要克制住自己的感情,不然自己痛苦,讓大家陪著擔心,最後,沈朗也會很痛苦的。
午飯後,沈朗領著“沈天兒”出去了,我則跟著他們四個去看他們評出的“最值得觀賞墓室”。
所有墓室前面都立有身穿鎧甲的兩名武士。
我們在一個供桌上立有“台登郡王皮羅閣”排位的墓室前站住。
皮羅閣的棺木是用漢白玉雕刻而成的石棺。
供桌上的三個供盤裡擺著金飾品、玉器、珍珠瑪瑙;
墓室的地面上用姿態各異的陶俑、形狀不一的瓷器和日常使用的器皿圍成了一個圓;
圓的正中有一張漢白玉的石床,石床上是一身用金片連綴成的鎧甲;鎧甲的護心鏡是由兩塊巴掌大的純白色的玉鑲嵌的;
鎧甲上方是一頂純金打造的盔,我拿起了試試,感覺有十斤重。
很顯然,皮羅閣生前是一位能征善戰的王者,因此死後才為他打造了這一身金玉鎧甲。
要是能把這身鎧甲帶出去......
鎧甲最下方擺的還有兩隻戰靴,戰靴也是純金的,靴子面上點綴著各色寶石。
“老大!咱們把這個弄出去吧!我太喜歡了!”我拿著兩隻靴子。
“你什麽水平,要兩隻破鞋子?”韋一戈問。
“不是!整個兒,這一身盔甲都想要!”我抱著靴子不舍得放手。
老大比劃了個六字:“別忘了,六兩門!這一身得一百多斤,咱們就是化成骨頭也超重啊!”
“完了,這幾天不但沒瘦,肯定更胖了,因為在溶洞吃得沒這兒好啊!”我煩躁地直蹦高。
老大一揮手:“繼續!”
我們又看了兩間,都沒有皮羅閣的墓室驚豔,但是,也是珠寶遍地啊!
轉到對面,在“雲南王閣羅鳳”的墓室前站住。
墓室供桌上的珠寶和別的基本無差。
但是!他的墓室裡有一棵高一米,樹乾比碗口還粗,樹冠約有一米的純金打製的金樹!
樹上掛滿了各色珠寶,還有兩條純金藤蔓從樹根延伸向棺木,
兩條金藤蔓上各有九個用金絲穿掛的九色玉葫蘆; 金樹下面有一條用金箔鋪就的金色小溪,小溪間有幾條純金的魚;溪邊坐有一個一尺多高的用玉雕刻的漁翁,漁翁的帽子、蓑衣都是金子的,連釣魚竿也是金的.....
什麽叫窮奢極欲,這個閣羅鳳已然達到了頂峰!
“老大!我們帶不走,可以拍照留念啊!”我恨恨地看著這棵金樹說。
“還用你提醒?我們照過了。”朱震說。
怎麽辦啊!這棵金樹,連同金藤蔓和十八個玉葫蘆我也超級喜歡!
六兩!六兩能拿出去什麽?鵪鶉蛋大的珍珠,藍寶石,這些平日裡我基本見不到的東西,現在卻相形見絀,變成了這裡面最普通、最不起眼,最被我忽視的東西了。
“貪心不足蛇吞象!咱們不能在這裡面繼續停留了,每個人選一樣自己喜歡的東西,不要超重啊,你們可看見了,那個門只能一個一個的出去,沈朗也說了,跨出門去的人就會忘記這裡面的一切,所以,誰不舍得放下,誰就會被留在這裡!”老大神情嚴肅地說。
我挽住若若姐:“你想要什麽?”
若若姐領著我跑到一個墓室,從諸多陪葬品裡拿出一對兒戒面分別刻有“好”“合”的金戒指:“這些天我想了,丁烽是我目前遇到的最好緣分,回去後,我把這一枚送給他,自己也留一個。”
也太普通了吧!
“若若姐,再挑挑唄,肯定有更好的。”我很不甘心地說。
若若姐笑著說:“行啊,咱們繼續逛唄。”
“韋一戈、朱震,咱們出去做飯,讓顧然再逛會兒!”老大招呼著他們兩個。
沈朗怎麽還不回來啊,我想讓他幫我拿個主意,到底帶什麽出去呢?
天快黑時,沈朗和“沈天兒”終於回來了。
“沈天兒”又抓回了一隻山雞,這隻雞只有馬子非邪術籠罩下山雞的一半大;
沈朗也用芭蕉葉包了一包覆盆子回來,我湊上去捏了一顆吃,也只有花生米大,不過味道依然酸酸甜甜地,非常可口。
我往若若姐嘴裡塞了兩顆。
“怎麽樣?你選好了嗎?”沈朗笑著問我。
我惆悵地說:“哪一樣都喜歡,喜歡那副金盔甲,還喜歡那棵金樹,怎麽辦啊?”
我又懊喪地用腳去踢他的鞋子,他也不躲,笑著說:“明天早上,我領你和若若姐去挑選,你們選的東西讓我背出去就行了。”
什麽意思?我看著若若姐,若若姐也正在看我。
莫非,沈朗可以不受“六兩門”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