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光再次搜索到了沈朗。
今天的沈朗沒有穿那件黑色繡有圖案的長袍,上身是一件土布白色中衣,下面是黑色束腿褲,烏黑的頭髮用一根深藍色帶子束於頭頂。
“咦,沈護衛,你今天不跟著我們去嗎?”我承認,沈朗長在了我的審美上,
他此刻的表情,是憂傷嗎?似乎不是;是不舍嗎?好像有點呢。
真的像極了那位我喜歡的演員,鳳凰。
不待沈朗說話,村長說:“那是沈家祖上聖地,他們都沒資格去,我領著你們去!”
是我自作多情嗎?我總覺得沈朗有話要和我說。
我們帶上了自己的所有行李,跟著村長向村口走去。
“顧然!”身後傳來沈朗不大的聲音,我轉頭看他,他幾步走到窮跟前,往我右手心裡塞了個東西,感覺是個紙條兒,他低聲說:“收好!”
然後大聲說:“你的那個,火折子給我一個吧!”
“火折子”?我愣著。
朱震說:“是打火機吧?”
哦!我們每次出發,因為基本都是爬山,所以都會在每人的背包裡放上十個防風打火機以備不時之需。
我從自己背包裡取不方便,就從若若姐背著的包裡拿出了兩個打火機遞給沈朗。
“快走吧!”村長的聲音又恢復了那種冷而厚重的調子。
沈朗忙拱手退後,眼睛卻一直盯著我看。
這是幹什麽?是對我日久生情了嗎?
可是,我們才認識一天呀。
我一直緊緊攥著沈朗給我的紙條,因為擔心村子裡會有人看見,所以強忍著,一走出村子,走在隊伍最後的我就迫不及待地展開手掌。
“如果他寫的是情書怎麽辦?”我自戀地想著。
紙條上只有五個字:“機關在嘴裡”!
機關?機關單位?機關槍?
我快步走到若若姐身邊,讓她看一眼紙條兒,她問:“他給的?”
我點頭。
“先放好,有機會再問老大。”若若姐說。
真看不出來,這個村長的體力還真的好。他一個人大步走在前面,登山如履平地。縱是我們幾個常爬山的人,也跟不上他的腳步。
當我們走上一個山梁時,我遠遠看見後面跟著十幾個人。
老大他們也看見了,問村長:“他們不去嗎?”
村長說:“他們只能等在那裡,這座聖山他們不能上!”
山不高,但是連綿不絕。
兩個小時後,我最先走不動了:“不行了,我要休息一會兒!”
在一片巨大山石間,我把背包放在石頭上,坐下了。
“歇歇吧?”老大抹著臉上的汗問:“還有多遠呐?”
村長看著遠山說:“再有剛才一半的路,就到了。”
我心想你們這群逆子,把祖宗埋得那麽遠,是打算一年就來祭拜一次的嗎?
我們喝著自己的水,老大從背包裡拿出一瓶沒有打開的礦泉水遞給村長,他接過去看看,沒有喝。
而是從樹上摘下一片蒲扇大的葉子,把葉子卷成碗狀,跑去接泉水喝。
老大好奇地跟過去看,一看之下他叫:“顧然,韋哥,你們來看!”
我和韋一戈同時跑過去,泉水在下面積聚成了一窪潭水,潭水裡遊動著無數隻拳頭大小的黑東西,因為過於密集,看得我惡心。
那些,居然是蝌蚪兒!
因為個頭兒大,
它們吞吐水時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如果沒看見那隻“洗面池青蛙”,我估計會被這些家夥嚇一個跟頭兒。 韋一戈頑皮地用登山杖去敲蝌蚪的腦袋,被我阻止了:“你這人!又虐待動物!”
“又打不死!”韋一戈不服氣地說。但是,他很快就用胳膊肘碰我:“你看!”
就在距離水窪不遠的草從裡,有兩隻車燈般的黃眼睛正在瞪著我們看,比熱水袋還大的肥下巴正一鼓一鼓地,這個,莫非是蝌蚪們的媽媽?
“你就是手欠!”老大瞪著韋一戈。
村長卻笑笑,把“樹葉碗”扔在地上,回到石頭上坐下休息。
休息了半個小時後,我們再次出發了。
隨著太陽的升高,溫度也越來越高,我們行進的步伐就越來越慢。
快十二點時,我們終於在一座山前停下了。
這面山約有一層樓那麽高,山下被開出了一個石門,和家裡的防盜門一般大小。
村長走到石門前,將手伸進一個小洞裡摸索了片刻,就聽見石門“哢吧哢吧”響著,那扇石門自動打開了。
“走吧,咱們進去拿東西!”村長說。
老大看著我說:“顧然,你和韋一戈留在外面吧!”
村長笑起來:“我領路你還不放心嗎?這裡面可是有千年難得一見的寶物,你們是不能拿走的,不妨一起進去看看吧!”
我還沒說話,韋一戈就強烈要求進去。老大於是也就不再堅持。
一進墓道,村長就順手取下石壁上的一個火把:“借用你們的火折子,把火把點著吧?”
在火把的映照下,我們眼前出現了一條狹長的石道,隱約可以看見石道盡頭應該是一個大殿。
走了約半個小時,終於走完了石道。
但是,我們眼前隨即一黑。火把熄滅了。
“怎麽回事?”老大也取下石壁上的一個火把點燃,看見了被扔在腳下的,還冒著余煙的、被踩滅的那根火把。
“村長!沈裴!”老大惱怒地叫他。
“不好,快回去!”老大說著便往我們來時的方向跑,我們也跟著往出口跑!
但是,晚了!
就在我們離出口數步之遙時,聽見石門發出了巨大的“哢吧”聲。
那扇石門,就在我們咫尺之遙的距離,轟然關閉了。
“沈裴!你他媽的想幹什麽!”老大和朱震同時用腳去踢石門,憤怒地罵道!
“你們這些該死的錦衣衛,我讓你們趕盡殺絕!這座墳墓,就是你們陪葬的地方!”外面傳來村長得意的聲音。
“我們不是錦衣衛!告訴你幾百遍了!”老大說!
“不是錦衣衛。你們如何有降魔杵?沒有降魔杵,你們如何進得我們的村子,也根本不可能看見我們,和我們說話!你們可不是第一波錦衣衛!快進去找你們的同伴吧!”說完,他哈哈笑著,那笑聲在逐漸遠去。
無論我們如何呼喊,外面再也無人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