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陽光透過窗簾灑在屋內,在早晨這個時間段裡,陽光是溫和宜人的,不多不少,正好減少了冬季帶來的陣陣寒意。
躲在被窩裡正做著春夢的風小弈似乎是感受到了外界的些許變化,雙腳忍不住的探出了被褥。
“噝~”
然而,一陣微風吹來,兩隻腳又同時不爭氣的縮了回去,果然,在這個季節,就應該老老實實的呆在被子裡啊,而不是去…急訓什麽的。
可以去夏芸島的海灘上看又白又長的海浪,又或者是去韋斯特的火山上泡溫泉,總之,不管在哪裡,都要比這裡的三點一線式生活要好上許多倍。
等等!自己腦子裡剛才閃過了什麽東西?急!訓!糟糕,完犢子了!!!
風小弈猛地向前一撲,壓的床架“嘎吱”一聲,放置在枕頭邊上的筆記本,一個沒留神,被他直接打掉在地板上。
風小弈低頭望去,還好昨晚剛拖過地,沒什麽灰塵,要不然把筆記本弄髒了,以自己導師那急躁的性子,十有八九會把自己的骨頭拆下來,然後當柴火燒。
“風小弈!再不起床,就要遲到了!”此刻,樓下正好傳來了他媽媽那不耐煩的催促聲。
“媽!早餐準備好了嗎?”風小弈不怒反喜,一邊滿臉期待的詢問,一邊穿上身邊早已提前備好的校服。
“自己看看都幾點了?起那麽晚還想吃早餐?門口就放了兩塊麵包,愛吃不吃,不吃就滾下去到對面的包子鋪買點東西墊墊肚子。”媽媽的聲音明顯變得更加不耐煩了。
風小弈縮了縮脖子,看著牆壁上無比醒目的藍色字體,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反駁,就像街上巷子裡頭沒人要的小狗一樣哀歎命運涼薄。
媽的,已經11:32了!完全想不到有什麽借口啊。
趕忙穿好衣服,洗完臉刷完牙,帶上筆記本,系好背包,拿起門外的麵包袋後,直接反方向飛奔而去,向著陽台大步流星。
眼看就要撞上欄杆,風小弈一個健步躍起,隨即一陣旋風從後背生起,並且愈演愈烈。
“轟!”
洶湧的氣流噴射而出,最終狠狠的轟擊在了陽台的地板磚上,掀起的風浪令屋內的不少東西支持不住平衡的摔倒在地上。
但與此同時,也有一股截然相反的力推動著風小弈,使他整個人直接一飛衝天!速度十分驚人。
“拜拜了媽媽,千萬不要想我啊!”風小弈扭頭嘻笑一聲,隨後趕緊控制好方向,朝著目標地進發。
………………
蔚城很大,佔地數萬米,有將近幾萬人世世代代生活於此,為何要說世世代代,因為,幾乎沒有人能自由進出蔚城。
受輻射與瘟疫的影響,這片土地基已經很難允許人類去正常生存了,像蔚城這樣的避難區,在這個世界恐怕並不多,普通人窮其一生也難以找到第二個城區。
聽說,災難降臨以後,通訊設備遭遇了多次重大損壞,如今即使有新的方法誕生,避難區與避難區之間也很少會有聯絡。
因為,在這個時代,人人自危,沒有了聯邦所研製的抑製器,在這個世界上寸步難行,或者直白一點,約等於“死”。
詭異的輻射無處不在,只要稍有松懈,就會鑽進入生物的體內,從而進行感染,直到最後變成一個沒有意識,只會胡亂攻擊的異化生物。
這一點,無論任何生物皆一樣的,小到花草昆蟲,大到飛禽走獸,無人可以幸免。
好在避難區域是安全的,這裡有最先進的能量保護罩,可以有效的清理內部輻射和抵禦外部輻射。
現如今也只有這種地方,才能提供人類繼續生存的條件,其余地界,即使擁有抑製器也十分危險,異化生物橫行,遍地危機四伏,瘟疫下的環境,連正常的能量補給都作不到。
出去,九死一生都說的太輕了!
………………
今天的風兒格外的喧囂,借著這股勁,風小弈很快便操控著噴氣背包抵達目的地。
南牆。
但關鍵時刻,這股勁貌似有些過頭了,簡直就像是有個人在摁著風小弈的頭一樣,偏偏還是往牆上砸。
不過還好,風小弈三年趕跑的技術也不是蓋的,別的不敢說,但單指滑行這一技巧,他早已出神入化了。
在疾風中不斷的控制這身體的平衡與重心,四肢同時協調,很快就有了平穩的跡象,望著身前的銅牆鐵壁,風小弈心底呵呵一笑,南牆是不可能撞上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安全著陸後,風小弈立刻關閉了噴氣背包,旋即下意識的瞄了一眼右手腕上的手表,還沒來得及看清楚時間,一個黑色的身影迎面走到他的跟前。
那模糊的黑色靴子,不用再細看都知道是誰的,風小弈心裡咯噔一聲,忍不住的開始發顫,先前滿分落地的自豪感頃刻間一掃而空。
“下次注意點。”導師冷聲說道:“已經11:59分了,再晚五秒,回去五百個俯臥撐。”
“是!是!……”風小弈小雞啄米般的瘋狂點頭,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應和了再說。
不過還好,有驚無險,看來自己經常遲到也不算是壞事嘛,起碼也練就了一件本事,以後說不定還能來個黃袍加身,當個外賣或者快遞員什麽的。
神舟學院,不愧是培養人才一技之長的名牌學院,三年果然沒有白讀和鬼混。
很快,導師便將風小弈拿出來的筆記本收了回去,順便攜帶著他回到了原先的位置,也就是這次急訓三〇七班的校外聚集點。
一棵巨大的蒼樹低下,近三十個與風小弈一樣年輕氣盛的青年會聚一塊,雖然年齡相差無幾,但每一個人臉上的神情都各不相同。
或是皺眉思索,或是嘴角上揚,或是眼神迷離, 或是意志高昂,每個人都不盡相同,也就沒必要去硬扯風小弈怎麽怎麽與眾不同了。
眾人的表情被導師盡數收入眼中,但他的臉色幾乎沒什麽變化,仍然中規中矩的解說道:“記住了,這次的機會千載難逢,就在昨天,獵鷹的特戰部隊已經將南牆外所聚集的異能生物進行全部剿滅,短時間內,方圓十裡不再會有任何危險。”
“而這一次,我們集訓的目的,就是為了出去目睹一下,這個蔚城之外的世界,現在還有什麽疑問可以當面提出來。”
“那個葉導師,請問這次是強製性的嗎?”最後一排的一個男生舉手問道。
“與學分掛鉤。”葉靖明慢條斯理的說道。
聞言,眾人一陣心涼,但事已至此,也就沒什麽好說的了,只能提前做好心理準備,從而防患未然。
“還有,等會就要與三〇六班會和了,行為與舉止都給收斂點,不要丟了七班的臉。”
“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腰帶上的抑製器都給我帶好並且鎖死了!等會出門前相互之間再最後檢查一遍,我可不想今天就被迫手刃了你們其中的某一個敗類,當然,如果有人不喜歡被活生生砍死,那槍斃凌遲也不是不行的,反正死法頗多,可以自行選擇。”
“但是呢,相信你們也知曉,我這個人一般情況下還是比較仁慈的,所以最好不要出現這種萬不得已的情況。”葉靖明冷笑一聲,緊接著大吼道:“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風小弈跟隨著大眾,扯著嗓子軟綿綿的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