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無紂很是自覺地坐在了天銘對面,那個杯子便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接著仰頭一飲而盡。
“哈!竹葉青,真是好酒。”夏無紂想要吃菜,卻見沒有筷子。
看向一旁的女侍者說道:
“拿一雙筷子來。”
侍者看向了天銘。
夏無紂有些生氣地說道:
“你沒看到他都沒趕我嗎!我倆認識,快去拿筷子。”
天銘點了點頭,放下筷子,轉而看向夏無紂笑著道:
“真是巧啊!又見面了。”
夏無紂見天銘也不趕自己,心裡雖有一些疑惑,但也沒問為何,而是笑著說道:
“這是冥冥之中,上天讓你還我靈石呢!”
這時那女侍從拿來了筷子,放在了夏無紂面前便又回到了原位筆直地站著。
天銘看了一眼,還不錯!
夏無紂拿起筷子便大快朵頤著,接著喝了一杯酒,眉頭緊皺,然後又夾起飯菜吃了起來。
天銘看著狼吞虎咽的夏無紂問道:
“你怎麽沒在城門口賣圖紙了?這時候賣橫斷山脈地圖的人應該很多啊?”
“唉!就是人太多了,你進來,他出去,擠在一起,連個落腳的空地都沒有。堵著了,不管前面的,還是後面的,頓時就是一通嚷嚷,運氣好,你就是被罵一頓,你倒霉,那命都丟了。就在剛才,酒樓不遠處有人死了,也不知道是誰殺的,被趕來的衛兵抬走扔了。”
天銘面無表情地夾了一口菜。
夏無紂放下筷子又拿起一隻翅膀啃了起來,再次拿起酒杯要喝卻見杯中哪還有酒。
看了一眼天銘,指著酒杯,嘴裡含著肉,含糊不清地說道:
“倒酒啊!沒看到沒酒了嗎!”
天銘見夏無紂吃自己的東西,自己沒趕他走,而他卻得寸進尺,還叫自己給他倒酒。
“快倒啊!”夏無紂催促道。
天銘鄒著眉頭看了夏無紂一眼,想著算了,看他那一輩子沒吃過飯樣子就給他倒一次吧!
天銘拿起酒壇給夏無紂倒了一杯酒。
天銘看向夏無紂說道:
“你在這南荒城生活多久了?”
夏無紂扔掉骨頭,頭也不抬地說道:
“我一出生就在南荒城。”
天銘抓住夏無紂伸向一隻被煮得肥爛的獸蹄的手說道:
“你根本就不是南荒城的人,你是誰派來的?”
夏無紂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看著天銘,突然笑著說道:
“被你看穿了,我確實不是南荒城人,我來南荒城不久,不過我不是來殺你的。”
夏無紂掙開天銘的手,拿起那隻獸蹄便啃了起來。
天銘靜靜地看著夏無紂,他早覺得夏無紂不簡單,原本以為他是李家派來殺自己的,現在看了不是,但他更加覺得夏無紂很是神秘。
天銘想要問問。
夏無紂像是天銘肚子裡的蛔蟲。
“我的情況你也別問,問我也不說,你只要知道我不是你的敵人就可以了。”
天銘微微張開的嘴又閉了上去,起身便要去廁所。
夏無紂迅速起身攔住天銘,想要說什麽但嘴裡飯菜太多,一時說不出來。
只見夏無紂努力地咀嚼著,然後用力地咽下。
天銘囧這臉看著夏無紂,真想問一下他噎著沒有?
顯然夏無紂是咽這了,只見他臉紅頭大,但手卻死死地攥著天銘的衣角,女侍者見狀急忙給夏無紂倒了一杯水順順。
夏無紂一杯水下肚,頭才恢復正常,並長舒了一口。
天銘攥拳堵著鼻子,不敢呼吸。
“幹什麽呢!你別想對我有什麽非分之想啊!放手!”
夏無紂確是仍攥著天銘的衣角,看著天銘說道:
“你剛才握著我的手,我都沒說什麽呢!你別想著偷偷跑路,讓我給你付飯錢,我可告訴你,我沒錢。”
天銘怎麽也沒想到夏無紂原來是以為自己要偷偷溜走,氣笑道:
“我只是起身去廁所。還不放手!”
一旁的那個女侍者也是掩嘴偷笑。
夏無紂盯著天銘看了看,見天銘不像是說謊,但想到天銘的狡猾,說道:
“付完飯錢再去,再...再點一些飯菜。”
這真是把天銘氣地夠嗆,飯菜幾乎都被他吃了,叫自己付錢也就算了,還叫自己再給他點菜,這是要訛自己啊!
無奈,天銘急著要去廁所,急忙給夏無紂點了一些菜,付了靈石。
“還不放手!”
夏無紂見天銘付了靈石便迅速松開手,開心地說道:
“快去吧!”
天銘瞪了夏無紂一眼,便離開了。
待天銘再回來時,夏無紂挺著大肚子,一動不動地躺在椅子上,手還時不時地拍一下自己圓鼓鼓的肚子。
天銘看著夏無紂諷刺道:
“你屬豬啊!還是怕我搶你的?我就撒泡尿的時間,你就把剛上來的這麽多菜自己全吃完了!”
“我還以為你去布雨了呢!去那麽長時間。”夏無紂回懟道。
天銘緩緩地坐在了椅子上,給自己倒了杯水,又給夏無紂添了一杯,然後抿了一口,接著便看著樓下的修士,靜靜地聽著他們的高談闊論。
不知何時,夏無紂突然問道:
“你的那個漂亮的道侶呢?”
天銘撇了夏無紂一眼,緩緩地說道:
“再說一遍,她不是我的道侶。她回家了。”
“對了!還不知道仙友的姓名呢!仙友叫什麽啊?”夏無紂又突然說道。
夏無紂的一驚一乍,氣得天銘都想暴打他一頓了,沒好氣道:
“天銘”
夏無紂感覺天銘有些生氣了,便又躺在了椅子上。又見天銘一直盯著樓下看,便把椅子和天銘的椅子挪成一排,照著天銘一樣,躺在椅子上看著樓下的修士。
夏無紂見樓下的修士在說要去烈火宗碰碰運氣, 嘲諷道:
“就他們這點實力,連到烈火宗都到不了就死了,還要去烈火宗,真是找死。”
夏無紂的聲音雖然不大,但修士的聽力本就靈敏,更別說離得這麽近。
樓下那一桌剛才談論去烈火宗碰碰運氣的八個大漢惡狠狠地盯著夏無紂和天銘。
天銘有些無語,自己什麽也沒乾,真是躺著都中槍了。
天銘真想一巴掌呼死夏無紂。
掌櫃見要上樓教訓天銘和夏無紂的八個壯漢,急忙攔住道:
“仙友息怒!我讓人給幾位仙友再添四道菜,這桌算我請幾位仙友了。都是小本生意,勞煩幾位仙友體諒一下。”
“看在掌櫃的面子上,就放過你兩個。”其中一個漢子看著夏無紂冷哼一聲,又看向自己的幾個兄弟說道:
“都坐回去吧!”
一個漢子有些不願意,說道:
“大哥,為”
“都做回去。”
那個漢子無奈隻得乖乖坐下,但仍怨恨地看著天銘和夏無紂兩人。
夏無紂這時候也意識到自己惹了麻煩,也不再說話了。
天也有些黑了,外面人也不是那麽多了。
天銘看了看樓下仍坐著的那八個壯漢,也沒在意,起身走向女侍者遞給了一塊中品靈石,趁機摸了一下對方的小手。
“再來還讓你伺候!”
那女侍者一臉羞紅,微微地作了個揖。
天銘轉身便向樓下走去。
夏無紂急忙追去。
“等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