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份工作只需要乾2個月,事成100萬報酬,代價是有可能會丟了性命,你乾不乾?
廣東的六月陰雨連綿,伴隨每一場雨後,氣溫就隨著提升。此時正值正午,烈日剛把大雨的痕跡清理乾淨,空調外機的聲音就包圍了廣州的城中村。
8平方大的客廳裡,退去一層皮的沙發正散發著陣陣酸臭味。我坐在沙發上,破舊雜亂的茶幾上,靜音的手機忽明忽暗了一上午,我用余光瞄了一眼手機屏幕,顯示有80個未接電話,深深歎了口氣,收回腦裡發散的思緒,心中敲定,也許自刎是最好的安排。早死早超生呐!
我叫文武,若不是新冠疫情,我此刻應該在店裡呆著,想起來,那個我賭上一切的餐廳裡,房東一定在指揮著下手封店一邊罵我吧。
唉,人就是這樣,倒霉起來就容易一步錯,步步錯。
極不情願的拿起手機,想把手機設置飛行模式。突然微信來了一條短信,是阿偉發來的。
阿偉算是我的難兄難弟,把手機調成飛行模式後,打開了微信。
“武哥,翻身機會,收到信息速來找我,我在家裡等你!”
“別忽悠我了,能有什麽翻身機會。”
“見面聊,你趕緊過來一趟”
“我就剩幾塊錢硬幣,煙都沒錢買,你轉20塊我吧”
“身上就剩10塊”說罷截圖了微信錢包
“那我不過去了,今天滴水未進,我還是躺著節約體能想想怎麽死的舒服吧!”
放下手機,剛準備起身泡個方便麵。手機顯示微信收款通知
打開一看,阿偉向我轉了10塊。
“全給你了,趕緊過來吧。真的是翻身機會,手機不方便說。騙你我出門車撞死”
……什麽情況值得他發這種毒誓。
“我現在過去”
回完信息,我便到路口搭上了公交車。
很少見阿偉這麽神神秘秘的,翻身?他是知道我情況的,我現在負債幾百萬。怎麽翻身,難到有項目搞?幾百萬想翻身,除非中彩票,不會就為了告訴我買彩票吧。要麽就是犯法的野路子,要是讓我乾違法的事,那我寧願燒炭了,比起生死,我更不想丟了自由。
一晃神,車到站,又步行了5分鍾。一進門阿偉就迅速把門鎖上。
“這是幹嘛,賣腎嗎,這麽神秘?”
面對我的疑問,阿偉沒有解釋,拉著我衣領把我扯進了房間。
整個房間只有電腦顯示器的光,房燈也沒開,屏幕裡顯示正在與人視頻。但對面明顯沒有開攝像頭。對方畫面一片漆黑。
剛到電腦前,對面開口了。聲音像是處理過,qq自帶的大叔變聲器:“你說的人就是他嗎?”明顯就是在指我。
“是的,凡哥,我們兩個可以加入。”聽得出阿偉在壓製興奮的情緒。
啥玩意啊,不等我思考對面又接著發話:“2個月時間,你們幫我去一個山裡找到一個東西,不管最後結果如何,我都會給你們每人100萬。”
這尼瑪傳銷嗎?聽完他的話我腦裡第一個念想。呆2個月,100萬。天方夜譚呢?
對方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錢沒那麽好賺的,結局有可能是你們站著進去,躺著出來!”
“躺著出來。”接著他的話我脫口而出
“凡哥的意思是山裡有很多不可控因素,毒蛇野獸出沒,山洪泥石流災害,保不準有什麽意外。”阿偉就接著我的話解釋。
“長話短說,這件事不犯法,只是幫我調查一件事情,我會給你們買最好的保險,進山前到每人到帳10萬,事情結束後結余下的資金。”
“好的,凡哥。”阿偉怕是擔心被我搞渾了。
“具體細節這兩天有人跟你們對接。”
“感謝了,凡哥。”
還沒等阿偉說完,對方已經下線。
阿偉看著屏幕,拿起桌面上的煙,遞給我了一根,自己也點了一根。深深的吸一口後,吐了個大大的煙圈,又順手幫我把煙點上。刺鼻的煙味瞬間佔滿了房間,
“我知道你是個聰明人,這凡哥是我一個潮州老板介紹認識的。我除了比你知道多一點點,就是讓我找個好兄弟,兩個人去山裡一趟。具體在哪裡,具體幹什麽,具體什麽情況。我也不知道。
“那你他馬……”
“100萬你不動心?再說了,不就進山嗎?我們都是山裡出來的,能出啥人命。人家只是說了最壞的情況。”
確實,人窮容易失志,我承認阿偉的話打動我了。
“武哥,當年你是徒手乾死過野公豬的人。14歲懟野公豬,你在我們村裡第一人。”
“別他嗎說笑了,那是運氣好,要不是那啥,我們幾個估計被鄉親找到已經一堆白骨了。”
“是啊,運氣,敢情我們這些年的運氣都花在那頭野公豬上了。你生意失敗,我他嗎辛苦這些年的錢砸進股市不說,還借了家裡親戚朋友那麽多債。”
“怪誰呢?誰讓你為夢想窒息了。”
“所以說,我就韭菜的命,又趕上疫情,真他嗎倒霉,你不一樣,你還是比我能乾的。”
“草,創業也是一場賭博,行了,我們別龜笑鱉了。”
“說回來,你們怎麽聯系的?”
“他給我寄了一個手機,後續手機聯系。”
“先說好了,得給他約定,如果中途發現是違法的,我們就不幹了,但是錢必須得給,這不算我們違約。”
“行,放心吧,我跟他約定好。”
“雖然, 我覺得還是有點不妥。”
“我知道你的意思,天下怎麽會有這麽好的事,而且還讓我們撞上。”
“在山裡呆2個月時間,物資供應,還有這會暴雨季節,稍微不注意,還是很危險的。”冷靜下來,我的腦子又開始了思考。
“不說別的,醫療物品也得有所準備,另外,這個地方到底是哪裡,能不能讓他給我們位置,我們可以先有所準備。既然他說了有危險,那我們就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所以說,我武哥腦子好用。你把需求列給我,我回頭跟對方說下。”
“行,我先回了,你跟進吧,我會在全盤思考下,看看還有沒有疏漏。”
“OK,那就這麽定了。感謝信任,武哥。”
“說這些,見外了。”
回城中村的路上,我就把需求在腦裡過了一遍。一到家便形成文件發給了阿偉。
事畢,才想起今天除了抽煙,是滴水不沾粒米未進。起身準備泡麵,忽的眼前一黑。踉蹌的靠到沙發上,猛的深呼吸,這濃烈的沙發酸臭味立馬把我衝醒。
草草吃了碗泡麵,喝了半瓶一周前打開過的可樂補補糖分,已是夜裡9點整。
躺在床上閉上眼,腦子又冥想開。
這凡哥要我們調查什麽事情?想必沒那麽簡單!
為什麽選擇阿偉?為何還要拉上我?
此行的目的在哪?我對山的理解,也隻限於孩時在爺爺家度過的時期!
山裡的潛在風險除了今天說到的,還有沒有其他沒考慮周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