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遊的河裡巨石叢生,有的巨石要20個人手拉手圍起來才能抱住。
巨石錯落不一,我只能一個石頭躍過另一個石頭,越往上走,許多石頭出現了鋒利的邊角。
奇怪了,我記憶裡,兒時山村裡的亂石都是非常平滑的,起碼不像這邊的亂石一般,像是被人為破壞過一樣。
越往上走,碎石塊越來越多。這裡曾經被人為破壞過。
就這麽起起伏伏攀爬跳躍了有3裡路,躍過一個遮擋視線的被炸開的巨石後,遠遠看見了盡頭,一個巨型岩石擋住了去路,這塊巨石後面連接著整座山體,沒有專業工具,怕是很難往上攀岩了,河水就從巨型岩石下的洞口淌出。
又往前靠近了一段,巨岩石是被炸開了一大部分,往岩石上去,目前條件是辦不到了,借著河道裡凸起的石塊,跳躍著來到巨岩下的河道口。
整個洞口有3米寬,2米高,洞內也有落腳的石塊。索性又踩著石塊往洞裡探去。
剛進洞約10米,就仿佛進入了一個黑暗世界,剛才憑著洞外的微光,還能看見錯落的墊腳石塊,現在除了濕寒襲身,和嘩啦啦的流水聲,是啥也看不到了。
突然想起口袋還帶著火機,想是洞內濕氣重,掏出以後打了半天才打著,將身體努力往前探,將手使勁往裡舉。
在微弱的光線中,我看到右側有一個洞,又將火機往右移動,在光線的折射下,確認有個洞口。
此時感覺到右手拇指一陣灼痛。趕忙熄滅了火,把手扎進河水裡減輕疼痛感。
片刻過後,用火機來回又確認了幾次,洞口直徑約1米,距離我大概2米遠,腦裡先預演了好幾遍後,便往洞口一躍。
剛落下腳,心裡猛的咯噔了一下,想是後怕,洞口上沿鋒利的岩石擦著我的頭髮而過,這要是頭抬高一點,我的頭皮怕是得留在這洞裡了。一想到那頭皮掉落的情景,頭皮一陣發麻。
長歎口氣後掏出火機,想看看洞內情況,打了十幾次都沒打著,想著要不先回去跟大家匯合,在商量下一步。
思索之際火著了,眼前景象又嚇得我癱坐在地,這一癱坐,火也滅了。
我趕忙起身退到洞口,準備隨時跳進河裡,然後拚命的打起火機。
人就是這樣,越想越不得。剛在距離我2米遠的地方,我像是看到了一個人,卷縮成一團。
是之前炸開岩石的人?還是?草了,火機還是打不著,趕緊安慰自己,沒事,就算是人,也是死人了。正常哪會待在那裡,一動不動啊。死人最多就是惡心一下,起碼不攻擊人吧。
終於,微弱的火光又照亮了洞內,我仔細打量起那一坨東西。
才發現,那就是個登山包。松了一口氣後,我慢慢的靠近,這是一個舊式的登山包,裡頭鼓鼓的裝滿了東西,突然聯想到會不會裡面擺著一具屍體。想到這,心裡犯了嘀咕。
鼓起勇氣打開了包,發現裡面都是一些壓縮類食物,聯想到外面的破壞,可以更加確定這裡之前來過人,看了一眼生產日期,2005年1月12日。2005年,那就是15年前。
15年前有人來過這裡,炸開了岩石,是凡哥安排的人吧?帶著滿腦子的疑惑,我又往洞內看看了,洞穴特別深,火機沒辦法往裡邊探索了。便退出山洞,往回走。
我和春哥幾乎同時回到,阿偉和胖子已經將物資分裝好。
“怎麽樣?”阿偉見到我們回到放下手中的包裹。
“春遊先說吧”黑客女若有所思的接上話
“沒什麽特別的發現,走了大概2裡路,河道後就是斷崖,斷崖下面看不清情況,都是霧氣,兩邊的山脈也沒辦法落腳,怎麽說呢……”
“插翅難飛!”黑客女斷言
“對,就是這麽個情況。”
“你那邊呢?”黑客女扭頭看向我
“河道上遊有個岩洞,岩洞裡有個洞穴,裡面有個登山包。”我盡量簡潔的回答
“15年前有人來過這裡,那個洞穴應該是通向山頂的唯一道路。”
“15年前?”阿偉不解:“你怎麽知道是15年前。”
“包裡有物資,生產日期是2005年。”
聽我這一通,大家沉默許久,黑客女眉頭緊鎖了一會。
“回憶錄裡的線索,一個男孩,從山上逃出來,這山裡,有一群嗜血的怪物。”黑客女語氣有些許沉重的說到。
“怪物?開什麽國際玩笑。這都21世紀,科技第一生產力的社會,你跟我說怪物?”阿偉一臉不屑。
“這一定是武哥說的,真人秀,荒野求生,然後搞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博取點擊量。對吧,武哥?”
說罷,大家齊刷刷的看向我。我一臉不好意思。
“一切都有可能,哈,誰知道什麽情況,如果真有怪物,那也得眼見為實。”
“大家,餓不餓?”不怎麽搭話的胖子終於開了聲。
“要不,先吃點,我快餓暈了,感覺像2天沒吃東西了。”
這一提醒,大家都表示認同,春哥和胖子清理一塊空地, 燃起火,煮起了罐頭。
阿偉在四處張望,估計在找攝影頭,他是鐵心認定這是一場真人秀了。
黑客女在河邊石頭上繼續看著手中的回憶錄。不曉得是我近視,眼睛自帶美顏效果,這一刻覺得她煞是好看。她怕是余光注意到我,向我招了招手,示意我過去。
剛坐下,她就把塗鴉地圖展開,我認真的看了看,按這地圖看的話,指示在河道上遊,就是村落。
“你在山裡呆過?”黑客女突然問道
“你怎麽知道?”
她沒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阿偉。我瞬間明白了,她在這麽短的時間,把我們的情況做了調查了。這女子,不簡單。
“對,小時候在爺爺家,住在大山裡面。我在上村,阿偉住在下村。”
“你有沒有覺得跟這裡有什麽不同?”
給她這麽一問,我腦裡迅速的進行了比對。
要說哪裡不一樣,從醒來到現在,最大的感受是寒。
“這邊特別冷,現在是夏天,沒有雨的情況下,這裡比起我生活過的山,更寒。”
“是海拔,隨著海拔增高一百米,氣溫就會隨之下降0.6攝氏度。雖然我不能確定現在的高度,但廣州的氣溫在38度左右,人體感覺到冷的溫度是15度左右。也就是說,我們現在海拔3000米以上。”黑客女認真的解釋著。
她這一說,讓我的思緒瞬間通了。可是隨之而來的問題是,整個廣東最高的山脈海拔也去不到2000米。
她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我們不在廣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