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在前面領路,我在後面跟。
從那個地方醒來以後,我能感覺到我變了,像是被壓抑了許久,突然爆發出來。
再次見到阿偉,沒有重逢的喜悅,隻覺得無趣。心是空洞的,好像除了生死以外,沒有什麽值得關注。我失去所有美好的感官,心裡只有自己,甚至知道自己的這些變化,也沒有覺得不妥。
我記得之前經歷過的一切,只是那一切對我來說又顯得很陌生。
從那裡回來後,能感覺到身上的力量在膨脹。
力量與感官都有了新的變化,在變得更強。
這老頭像是看穿了我,下午故意讓我支開他們。
阿偉已經察覺到我的變化,只是他還不敢很肯定。
而我,也欣然接受了。
我們一前一後,趕到了後山,在一顆大樹前停下。老頭望了望我,接著便輕巧的爬了上去,我也緊跟其後。
樹梢上,老頭扒開樹葉,示意我往前看,一個廟展現在眼前。
從那裡回來以後,眼睛像開過了光,黑夜在眼中仿佛不存在一般,所有夜裡的景象一覽無遺。
“說說你15年前發生了什麽吧?”我問
“想必你也察覺到,你跟過去的你有什麽不同了。”
“不要說廢話,你知道,我可以分分鍾要你的命。”
“聽得出來,你不像開玩笑。”老頭顯得格外醒目。
“論力量我不如你,可是,畢竟我比你活多了幾年。要殺我也沒那麽容易。況且……”老頭言語充滿自信。
“況且我對你還有價值!”
“這裡到底藏著什麽秘密,為何我的身體會有這麽詭異的變化。”我沒有理會調侃,接著發問。
“當初我也跟你一樣,對這幅身子骨驚奇不已。”老頭也不賣關子
“木屋裡,那個化作白骨的人,是不是你?”
“哦?”老頭揚起嘴角
“是我!也不是我!”
“所以有兩個你?”我壓低了聲音
“對!”
“其他人呢?15年前跟你一起進來的人呢?”
“別著急,我們是一路人,我知道的一切都會告訴你!”
聽得出,他是認真的。
“你就不想知道為什麽會有兩個我?”老頭陰笑著。
“……”
“從泥潭出來以後,我覺得我重生了,你呢?”老頭似笑非笑的盯著我。
我知道,他指得就是我醒來的地方。
“你是說,我也重生了。那另一個我呢?”
“誰知道呢?也許已經化作一堆白骨了。”
“是你做的?”
“放心吧,跟你說了,我們是同類。我們有共同的目標。”
“是嗎?何以見得?”
“你今天一直在想,先從我嘴裡打探所有,等我沒有價值了,你會殺了我,然後混回他們身邊,等兩個月後,離開這個地方。”老頭很自信
“為什麽要殺你?”
“因為我是知道你變化的人!”
“你說他們就信?”
“我有辦法讓他們相信!”
他確實看穿了我,分析的沒有錯,我確實是那麽想的。
“可是眼下,我們還是先合作吧。我相信,你也在想,這裡到底存在什麽?族譜到底意味著什麽?那個凡哥到底是誰?那個回憶錄的孩子又是誰?對吧!”
我沒有回應, 默認了一切。
“只顧自己而不受良心譴責的感覺,很好吧!”老頭接著說
“來這幹嘛?”我問
“來這裡驗證15年前的疑問。”
老頭話音剛落,廟裡面有了動靜,只見有人從廟裡慢慢走出來,一個,兩個,一群。
直到廟前站滿了人。
“他們是什麽人。”我問
“村裡的人。”老頭語調平淡。
“你見過他們?”
“見過,在15年前。”
不久後,人群向著村裡湧去。
“我得回去了,不然,他們會懷疑。”我道
“看來你還不夠聰明,他們的利用價值不大,另外我還有一個地方要帶你去。”
“你覺得我信得過你?”
“同類,才了解同類。”
“何以見得?”
“你現在感受到的,除了自私,只有自私,不是嗎?”
“所以你在我們面前哭,是偽裝的!”
“哭是真的哭,區別只是開心到哭!”
“確實,偽裝是自私的基本原則。”
“我們都一樣冷血!”
“這就是你可以把燙嘴的肉直接上嘴的原因。”
“首先,不是你,是我們。其次,沒有痛覺,是比較遺憾。”
“重生以後,會變老?”
“終於說到點子上了。”
“你想像樹下經過的這幫人一樣!”
“對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慢慢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