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廉明得意的又道:“不過你們也真不錯,趁著濃霧直撲漁夫島,裝作聲勢赫赫,害得玉龍寺把大批的主力都移到了島上,準備引誘你們登岸的,那知道你們隻來了九人,把大部分的力量都留在海上,戰志超發現了這種情況,把誘敵的工作交給了我們,自己早帶了人乘船出去配合白龍老仙長,襲取你們的三條大船人。”
他長歎一聲,接著道:“灑家二十余年以前,隨侍先師左右曾經見過司徒老檀樾,先師那一次曾堅請老檀樾顯露名震武林的龍魂虎魄兩種神功,老檀樾施展之下,果然功力絕世,天下無雙。是以灑家此生最是佩服他。這一次灑家堅持下山探明此事,便是種因於此。灑家的掌門師兄幾次相阻,說是灑家不必跋涉山川,可以另外派人,但灑家卻不放心,總要親自走上一趟……”
“你離開熊耳山,改走山區不回硤石鎮,江副會主帶了兩三個人追蹤,發覺你改道,已來不及召集人手了。所以倉猝之間,請這賤女人相助,給了她不少銀子。她計算你失敗,不但沒退回銀子,而且與江副會主鬧翻了,惡言相向,警告江副會主,不許乾預她和你的事。咱們就心知肚明,這賤女人已經知藏寶圖的事,以報仇為借口找你,其實志在神力金剛那份藏寶圖。”
所以,當那名使刀的黑衣漢子故意設下圈套,然後於緊要關頭,突然蹲下身軀,以刀尖撐地,倒竄出去,害得蕭二爺挨了慕容廉明一板斧,他看在眼中,一點也不覺得意外。
他知道,兩名黑衣漢子無論使用什麽方式,都不難將蕭、張兩人除去,兩個家夥之所以要費這番手腳,顯然想在他面前露一手。
宇文不棄早已看清了眼前的情勢,但他卻暫時無法相援,因為,當他正要緊跟著金木殺人重圍之際,在無畏山莊側面的斜坡下,已有五十多名hēi shou dǎng徒將他攔住,這五十多名hēi shou dǎng徒,個個胸前都懸佩著一枚黑色的金屬所打造成的手掌形飾物!不錯,他們都是hēi shou dǎng中的骨乾,最為精銳的“血魂堂”人物!
腦中靈光一閃,忽又覺得父親之死,至今仍是一個謎,甚至連郭正義父子的真正來歷,郭正義憑什麽可以一手遮盡天下人的耳目諸事,一直諱莫如深,今天好不容易擒住郭正義,決心想從他的身上弄個水落石出,當下略一尋思道:“哼!我就不信你不是十月懷胎所生,今天就是玉皇大帝顯靈,也救不了你的命,一定要你親口將事實的經過原原本本的說出來!”
慕容廉明道:“我知道,那一定是皮筏,是用牛皮鞣製後,縫成皮袋,吹了氣再加以密封,就成了一個個的氣囊,用木條釘成架子,構成很多枕頭大的方格,每格內系上一個氣囊,再在架子上鋪下平板,就成了一具皮筏,西北地方,河流湍急,舟輯不行,就用這種東西渡河的。”
他的急聲一頓,嚴肅地環視眾人一眼,接著道:“在下因此猜想出鐵血大帝那惡魔所以焦急之故。再作進一步的推測,這封函件中可能寫出那個對頭所以必須武林各派領袖共同合力誅除的原因。以家叔的身盼聲望,天下武林同道自然會深信他的話,所以那對頭惡魔才會如此著怨。這雖是推測之詞。但並不是全無根據,隻不知諸位還有什麽高見沒有?”
宇文不棄輕輕一咳道:“假如不讓便得賠上老命一條,當然非讓不可,不過,兩位應該知道,鏢局丟了鏢貨,例須照數賠償;護鏢的鏢師,如果未盡職守,也等於從此完蛋。兩位隻取鏢貨,而無加害鏢師之心,可見頗有矜全在下之意,然則兩位有否想到,閔某人放開這一條路,縱能換個不死,今後在這一行中,已無立足之余地?”
“哼!得了藏寶圖再殺你尚未為晚,一舉兩得,她貪心得很呢!所以咱們提防著她,本來不屑與她計較,豈知她得寸進尺,轉而用什麽秘密消息交換咱們幫助她對付你,咱們不得不斷然處置她。你小子能驚走九幽門的保護神西城煉氣士,宰了紅塵雙邪,可知必定非常了不起,怎麽會落在她們手中的?怪事。”
用手抹抹面頰,宇文不棄注視著這五十多名形容冷酷而悍野的大漢,於是,緩緩地,在這五十多個大漢之中,一個身材瘦長,面色蒼白卻和善的中年人踱了出來,這中年人胸前也佩掛著一枚黑色手掌的飾物,手掌中心,還嵌鑲著一枚血紅的寶石,只要一眼,宇文不棄已知道又遇上了hēi shou dǎng中的首要角色了!
這倒並非東海逍遙莊的武功太差勁,而是郭正義修為出眾所致,試想,他既能將紫金谷主陸守智置之死地,佔人妻室財產,而又蒙騙過天下人的耳目,其功力之高,手段之毒,實在出人意外,更何況郭正義身負重傷,功力大打折扣,謝梅吟那裡是他的對手,再戰五合,便險象環生。
桓宇靜靜地坐在一邊,此刻他可就聽出一點眉目,眼看這些武林正派高手們論談之際,都流露出一種嚴肅的神情,氣氛甚是沉重。加以昨天夜裡聽花玉眉透露過,那個混世魔王鐵血大帝不但為非作歹,隱隱已是天下邪派黑道的領袖,甚且可能是外寇侵華的中堅人物,登時也感到此事甚是嚴重,不同於尋常武林仇殺爭雄的事件。因此他更是用心去聽,但表面上卻不露出形跡。
郭姓漢子道:“楊某人隻舉一個例子,你朋友就會明白了。在將那些閨女擄來的時候,他一直都坐鎮在第三宮,他不但對那些閨女一個未曾染指,就是平常來到分宮,也很少與分宮中之姬妾同房,而總是一個人關在書房裡,在燈下翻閱各種典籍,往往一坐就到天亮,整夜不睡覺。”
皮革堅韌,不怕尖銳的礁石撞擊,浮力大,不會沉沒,我們航海的人,每年死於覆舟者不計其數,只要船上帶了這麽一件寶貝,縱然大船翻覆了,人員都可利用這個飄浮在海上,再大的風浪也不會沉沒,緊急時每人抱一口皮囊,用以保生,等到風浪平息後,集合人手,把那些皮囊歸納排列,就可組成一具皮筏,飄越重洋而歸……”
“對呀!你們不斷計算我,白天以江湖朋友本來面目出現公然活動,誰也不知道哪一位是黑龍的人,我總不能向所有的人逐一查問呀!所以隻好冒些風險,讓你們的人帶我到他們的秘窟啦!沒料到最後經由這個女人達到目的,實在意外,本來我不知道是她唆使追魂女魅向我下毒手,所以並不計較她在金門山向我施暴的罪行,無意利用她接近你們。也許,該算是天意吧!”
做了個惋借的表情,郭正義又道:“遠兵攻堅,最是不利,這一點,宇文兄想亦明白,但明是明白,卻明知故犯,便是大大的愚蠢了,不錯,我方損失不輕,而貴方呢?只怕更為嚴重,現在無雙派鐵字門及衛字門的人馬已完全潰敗,而血字門自山後側繞攻來,他們自以為萬無一失,設計周密,但我方卻早已洞悉一切,無畏山莊的後門全已打開,恭迎血字門鹿大尊主的人馬入甕,此刻,想是正在享受火烙之快,或者,已赴極樂。”
郭正義心堅意決,矢志復仇報親,本有聯手對付郭正義孫明之意,但一聽少林明性,武當無塵言外之意,覺得群雄對自己的誤會很深。心想:“天下英雄執迷不悟,郭正義父子明明就在眼前,仍不肯相信我們母子之言,看來情勢越演越烈,越變越險,即使能逃過郭正義毒手,群豪也必將會多方刁難,尤其我身懷塔上秘圖,更易惹人覷覦,一旦消息走漏,可是大糟特糟之事,眼下精疲力竭,最好什麽都別管,趕快運氣行功要緊。”
“你的逆經製脈絕技火候不差,十分歹毒。”慕容廉明虎目中神光湛湛,哪像一個奄奄一息毫無生氣的人?拂劍的龍吟振鳴,已表示內功旺健:“如果我真的昏迷不醒,你應該可以製住我但我如果清醒,你無此可能。你的門人在使用離魂香之前,我便知道她是凝真觀的人了,我會上當嗎?你真笨!”
錢總管微呈不安道:“是的。上次當那份警柬送達堡中時,堡主曾經表示,武林中早晚會出現另一位金龍傳人,乃是意料中事,並說:你久已期待著這一天的到來,同時,也就是為了這個緣故,你才遲遲至今,未作收授傳人的打算。這個謎團一直纏繞錢某人,使錢某為之寢食難安。今天,堡中的各位師父,大部分都在這裡,我想大家的心情,莫不與錢某人相同,全希望堡主能夠早日見告真相,如果沒有不便之處,尚乞堡主俯允!”
大劍帥 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