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坤寧宮。
“姑姑,郡主回來半個多月了,那賜婚一事是不是該..”俊俏男子給鄭媛倒上杯茶,吞吞吐吐想說些什麽。
鄭媛端坐在梳台前,梁太監正小心翼翼地給鄭皇后卸下頭上的鳳冠。
她笑著回過身,一臉微笑地說道:“姑姑自會安排。”
鄭小公爺聽完鬱悶得緊,語氣急促道:“姑姑老是用這話搪塞侄兒,我..我自己去開封找她。”說罷一跺腳跑出坤寧宮。
鄭皇后並沒有生氣,反而露出銀齒笑容更盛。
“大姊,鄭雲那小子是不是又惹你生氣了。”門外走進個魁梧的男子大襟、斜領麒麟袍,正是當家國公鄭森。
“大姊,鄭雲那小子少小不更事,見了誠陽一面後便相思斷腸,鬱鬱寡歡,童立生那老匹夫那麽久也不把誠陽送進京完婚,顯然是不把你放在眼裡。”
鄭國公一進坤寧宮便喋喋不休的數落起來。
“森啊,你過來。”鄭媛朝自己弟弟揮揮手。
鄭森急忙來到鄭媛面前俯身跪下。
“抬起頭來。”鄭媛神情冰冷。
“啪!”一身清脆的響聲在坤寧宮蕩起。
梁牧退到一旁,看著那位鄭國公臉上迅速紅腫起來。
“大姊,你幹嘛打我...”鄭森惶急,捂著臉跪爬在地上。
“森啊,你知道鄭家子弟那麽多,為什麽是你坐上這國公位嗎?”鄭媛轉過身去沒有理會地上的鄭森,自顧自的說起來。
“那,那,那全都是因為大姊啊。”鄭森不敢起身,老老實實跪在原地。
鄭媛拿起象牙玉梳理順著青絲開口道:“那是因為你是我最蠢的弟弟。”
....
“少爺,現場被打理乾淨了。”天還未亮左毅便帶著鮑春回到昨夜的樹林裡。
鮑春仔細勘察著,屍體血跡都已經被清掃感覺,只剩下狼藉的腳印。
“能找到寨子嗎。”左毅問道。
“沒問題,那群土匪就沒想隱藏,粗糙得很。”鮑春拍著胸脯說道。
“帶路吧,早點解決。”
兩人在樹林裡循著蹤跡,臨近中午,終於摸到了黑風寨寨門前。
“嗚!!!”急促的角聲響起。
左毅暗道不好,回頭打掉一隻射向他們的箭矢。
鮑春霎時驚出一身冷汗,他根本沒有發現背後的冷靜,直到左毅幫他擋下。
“有暗哨。”左毅凝神,撿起箭朝林中一個方向射去。
“啊!!”
不遠處的樹上摔下一個胸口中箭的土匪嘍囉。
寨門嘍囉聽見角聲和慘叫立馬抽出大刀警惕地盯著樹林。
“兄弟,大老遠來我黑風寨做客,為何藏頭露尾。”易元興幾個大跳就帶著人出現在寨門前大喊。
身後的土匪們也抽刀警戒。
左毅知道已經暴露,提著鮑春走出樹林。
“小兄弟是六扇門的人?”易元興眼露凶光暗自凝氣,他此前並沒有收到線人的消息,可以確定眼前的英俊少年並不是臨安縣的人。
“易寨主好眼光,左某此來想和寨主談筆買賣。”左毅面對過百的土匪並不驚慌,從容不迫說道。
“什麽買賣?”易元興打個手勢,暗示準備動手。
“不知易寨主是否願意借向項上人頭一用,換左某榮華富貴。”左毅笑嘻嘻說道。
“找死,上!!”易元興凶相畢露,將身邊嘍囉往前一推大喊道。
百名土匪高舉手中鋼刀衝向左毅和鮑春。
“春,別死了啊。”左毅打出道真氣護住鮑春心神,自己如離弦之箭衝向匪群。
“少爺放心。”鮑春拿起背上的環刀,眼裡滿是興奮。
左毅打出一道金光,砸向匪群中央。
匪群擁擠來不及躲閃直接命中,帶起一陣血塵。
左毅沒有留手,八成力的降龍十八掌瞬間收割了七八名黑風土匪的生命。
飛灰散去,現場一片哀嚎,只見原地出現個手印大坑,坑裡皆是被斷手少腿,痛苦哀嚎的土匪。
散在兩旁的匪群們都呆若木雞,渾身顫抖。
左毅已經衝進匪群,爆發九陽真氣,一拳轟出道真空地帶。
鮑春緊隨其後揮動環刀全力劈砍。
匪群們回過神來,鋼刀不斷招呼在左毅身上,剛砍在他身上土匪就被九陽神功震飛。
幾息間左毅已經鑿穿了匪群,掉頭再次揮拳衝擊。
血肉橫飛屍橫遍野。
易元興在後面滿臉驚恐,欲言又止。
他又如何想到少年竟是先天高手,戰力如此恐怖。
見易元興想逃,左毅凝聚真氣大吼一聲,九陽真氣四散開來掀飛匪群。
丟下被震暈的匪群直衝易元興。
後天中期的易元興速度怎麽可能快得過左毅。
還未跑出兩步便被左毅一掌掀翻,緊接著手刀落下,易元興的人頭咕嚕滾到一旁,脖頸噴出三尺高的血液。
“易元興已死,降者不殺。”左毅提起易元興的頭顱高舉過頭。
匪群們回過神來看著那個渾身浴血的少年瑟瑟發抖。
“我投降我投降!”
有些土匪丟下兵器俯身在地,而有些土匪心存僥幸逃竄。
左毅揮出一掌,散出幾道金龍打在逃跑的土匪身上。
鮑春立馬衝上去補刀。
匪群們早被嚇破了膽,大喊‘好漢饒命’,不敢再有心思。
“春,回去喊人。”左毅吩咐一聲,嫌棄地把易元興的頭顱丟到一邊,盤腿在原地坐了起來。
“誒!”鮑春擦了擦臉,跑進寨子裡找了匹馬。
“等會,把這帶上。”左毅叫住鮑春,把易元興的頭顱用包好,塞到他懷裡。
....
“爹,左公子不辭而別了嗎?”馬翠翠有點失落,那道少年英姿已經深深刻在她的心裡。
“應該沒有,左公子的車架還在院裡,只是人不知道去哪裡了。”馬成漢指了指馬車。
“馬..馬鏢頭!”昨日的林將軍氣喘籲籲的靠在鏢局大門上叫喊著。
“林將軍,這是怎麽了。”馬成漢連忙上前扶住。
“黑...黑風..黑風寨,被,被....”林將軍一口氣提不上來。
“我家少爺已經屠了那黑風寨,我回來是叫你們去收拾的。”鮑春從後面走出來,掀開布袋,提起一個目眥欲裂,雙眼圓睜的汙穢人頭。
正是那為禍臨安十裡八鄉的土匪頭子,黑風寨的首領——易元興。
馬成漢看到人頭,瞠目結舌呆在原地,久久不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