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寂的夜,慘白的月光透過紙糊的窗戶照在少年的身上。少年雙眼緊閉,眉頭痛苦的鎖在一起,面色蒼白。
“哈,哈,哈,”此時的方時正踩著一把劍飛速的向前,雙眼死死的盯著前面,不敢回頭,心裡瘋狂的喊著“可惡,醒來啊。”是的方時知道自己在做夢,但不論怎樣他都無法控制身體,好像身體不是他的一樣。
突然,劍停了下來,他感覺自己可以控制身體了,便四下打量,入目的一切讓他想吐卻又無法吐出來,放眼望去,屍橫遍野,大地四分五裂,一群黑壓壓的生物趴在裂口處蠕動,還有一些啃食著地面上的屍體,無論什麽種族。
鮮血將整片大地染成詭異的黑色,這一切都讓方時膽寒。就在他楞神之際,一把黑色扭曲的槍向他飛來,槍上濃鬱的死亡氣息無不提醒他多麽的危險,他想逃,想扭動身體,可一切是那麽的無力,那槍飛的很慢,就像一個頑皮的小孩扔出的紙飛機一樣,只要他稍微扭一下身體便能躲過,但他沒有躲更準確的來說無法躲,身體像是被什麽束縛了一樣,只能眼睜睜的看這那把槍越來越近。
他哭泣著,像是在向誰求饒,他又怒罵著,痛斥這一切的暴行,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回答他,能回答他的只有那把槍......
“啊——“方時尖叫著醒來,月光照在他身上,還是那個木屋,腦中無數的記憶碎片湧上上來,幾乎要把他的腦袋撐爆,他搖晃著腦袋,痛苦的呻吟著,雙手捏成拳,捶打著木牆,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平息下來,鮮血染紅了他的手。
“原來是這樣。”他苦笑著,就在剛剛他閱讀了那些記憶,原來他不是穿越者,更可以說他只是一個工具,他只是一個人留的一個後手,他身體有一枚道種,它會在今天之後激發,慢慢的讓方時變強當強大到一定程度時便會,回歸那個人那裡,而他也會死亡,這枚道種還可以作為起死回生的作用。
如果那個人被殺便可通過道種同化方時,達到複生的目的,千算萬算卻沒料到敵人知道他的底細,在剛剛通過夢境將他再殺了一次。
整理了一下記憶方時已經沒有了睡意,他躺在床上望著窗外心中充滿了惆悵,一瞬間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是大學生嗎?還是道種沒有完全破壞,還是只是個獵戶。“唉。”方時歎了口氣,現在想什麽都是無用的,無論他到底是誰但最終都需要活下去。現在問題是這個世界本身有問題,這個木屋是不能呆下去,必須解決搬到縣裡去,原來他是不打算走的,但通過新的記憶碎片,他發現這個世界也不是那麽簡單,不然他也不會有道種,邪異會越來強,後面甚至會有更恐怖的出現。
下定決心後,方時開始計劃以後的安排,雖然道種被破壞了,但那個人的很早的修煉記憶卻傳給了他,在那場夢中方時也得到許多,有這個世界沒有的修煉的方法,武館不用去了,可以把錢省下來解決一下戶口以及住宿問題,還有之後如何生存,是繼續打獵還是乾其他的都得計劃一下,畢竟現在都需要錢,在這個世道沒有錢是寸步難行。
裝上幾件殘破的衣服,方時下山了,往日下山他只是賣點動物的皮肉,然後買點乾糧,從未注意過街上的行人。滿街的乞丐,十步一碗,五步一人,隨街沿牆排坐在破碎的石路上,個個瘦骨嶙峋,十個裡兩個似有癆病。街上的小攤更是屈指可數的少,寥寥幾個小攤裡唯一一家肉鋪也隻擺著兩三塊頗有時日的下等肉,
肉鋪老板見了方時便連忙招手“嘿!野小子!回去吧,城裡最富的元掌櫃一家前兩天晚上被滅門了,哎......好好的一家人,聽說是惹了山神,遭天譴了。我這肉也賣不出去了。你常年待在山上也小心別惹了山神,小心山神晚上來你家把你,哢嚓了”。 方時歎了口氣“肉叔,不瞞你說,昨天打獵時就有隻人臉似貓的怪物,差點要了我的命!得虧了我命大,那怪物大意之下讓我給打死了。這不,下山了,想找個好去處,不知道您有沒有什麽好地方”。
肉叔瞪大了眼“人臉似貓?你可知那怪物的本事有多大!我太爺爺年輕的時候, 那邪物作祟,城裡死了三十多人,數十個青壯年上山找那怪物......全死了,要不是當年城裡來了個道士,施了法術將那害人的怪物封在山裡了,這城怕是早就空了。你說你給打死了?!這可不能兒戲啊”。
“當然不是兒戲,那怪物雖然法力強大,但肉身卻不如我一個凡人,讓我鑽了空子,這才除了那怪物。但從昨晚開始我就覺著這山上瘮得慌,還是早些下山找新去處比較妥當”。
肉叔有些恍然,隨即又望向方時“待我回家收拾好東西,明日你就隨我離開這城,當年那道士說過,他修為有限,最多關那怪物百年,如今邪物開始作祟,肯定是元掌櫃家的人動了封印。作孽啊!你打死的那邪物肯定也只是人臉貓妖的分身,遲早是要找上門來的,今晚去城邊土地廟裡睡一晚,明早咱就走!”
“好,叔,你晚上也小心點”。
方時隨即前往土地廟。
推開廟門,塵土四起,到處都掛著蜘蛛網,破爛的茅草房頂被一根斷裂的梁木艱難頂起,唯有這茅屋正中的一個土地觀音像姑且算是好的。
生上火,天色漸暗。跳動的火舌伴隨著柴木燃燒的劈啪聲讓方時有了些許心安。正當他望著火焰眼皮將合時,一陣寒風吹來,火熄了,睡意全無。整個土地廟陷入黑暗,月光灑在方時的身上,臉被映的煞白。黑暗中隱約傳來陣陣詭異的嬰兒哭聲,聲音不斷清晰,仔細聽,哪是嬰兒的哭啼聲,這是貓叫聲啊。
貓叫聲愈發尖厲,越發淒涼,人臉貓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