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一大早,又是一個各自忙碌的日子。
按照慣例,趙喆吃過早飯出門“遛彎”!
正準備換鞋出門的時候,結果碰上丈母娘也拉著手推車出門。
“一大早幹啥去啊媽?”
“超市有活動,去搶菜!”丈母娘感覺有點小興奮啊。
“又不是不要錢,你們整的這麽興奮不知道的還以為去偷菜呢!”好像年輕人都無法理解老人為了幾毛錢而勞師動眾的行為。
“重點在搶!”丈母娘的理由才是言簡意賅。
下了樓兩人一起往外走,趙喆正準備去開車,結果碰到了一個不該碰到的人。
只見一身軍綠英姿颯爽的洪風在單元門口站的筆直。
趙喆愣了愣:“小風你怎麽在這兒?”而且上下打量了洪風的一身軍裝“你不是退役了嗎?”
“趙叔,今天家裡有個重要聚會,我爺爺讓我一早過來接你。上次喝完酒送你回來的時候知道你在這裡住著,但是來的太早了,就沒好意思上去,在樓下等一等。”軍人就是軍人,站的筆直跟你說話讓你感覺老嚴肅了。
“這是誰啊小趙?”丈母娘盯著洪風的一身軍裝有點愣神。
“媽,這是我一個朋友,洪風。”趙喆看了看小風的肩膀,我的乖乖,兩杠一星的少校啊!趙喆看著洪風滿眼都是你丫肯定走後門了的表情。
“這是我丈母娘!”趙喆指了指身邊。
洪風轉身看向趙喆的丈母娘:“那個,奶奶好!”
“奶奶?不是該叫阿姨嗎?你倆看著差距不大啊!”丈母娘被這聲奶奶叫的有點懵。
“我管他爺爺叫叔叔,這個輩分有點尷尬,無所謂了。”
“趙叔,你也別開車了,我帶你直接走吧。”洪風估計比趙喆還尷尬。
兩人上車匆匆離去,丈母娘看著遠去的軍車,就像發現了比偷菜更有意思的事兒。
今天的洪家感覺很熱鬧!
門口停了兩三輛掛著軍牌的越野車,還有幾輛BBA,這樣的家庭真心是門楣光耀。
農村的廚房是在院子一角的,並不像城裡樓房那樣和客廳連著,所以一進院門的左手就能看到廚房,裡面莊姨正和一個中年女人在忙著做飯。
現在剛10點多,這麽早就開始準備,看來今天的家宴很大,趙喆不太明白為什麽會把自己叫來。
“莊姨早上好啊!”趙喆熱情的打著招呼。
莊姨聽到聲音扭頭看見趙喆“小趙來了啊!快去屋裡坐著,你們男人一起聊聊,中午陪你洪叔喝幾杯!”估計是一家子都在,莊姨明顯很開心。
“這是我家老大的媳婦兒,小風他媽。金蘭,這就是上次你爸說的那位先生,趙先生!”莊姨熱情的向兒媳介紹著趙喆。
時隔幾天再次聽到“先生”這個稱呼,感覺江湖騙子四個大字從天空飄過。
“金姐您好,別聽莊姨的,叫我小趙就行!”趙喆已經無語了。
“您真客氣!小風,趕緊帶先生進屋裡坐著,你爺爺念叨了一晚上了。”
得,先生這帽子是甩不掉了。
進了堂屋,人還不少,洪老正在和一個中年男人說著話,即使坐在沙發上也是正襟危坐,即使穿著便裝軍人的氣勢也展漏無疑!旁邊側座還有坐著兩個穿軍裝的小夥子。
看到有人進屋,洪老先站了起來,緊跟著中年人也隨著洪老迎向趙喆。
只見中年人劍眉星目一臉的不苟言笑,
估計平時就總是嚴肅的做派。 “小趙啊,你可來了,等你半天了,正在聊你呢!小海,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位小先生!”洪老臉上的喜悅溢於言表,也不知道有什麽喜事。
“你好!我是小風的父親,洪海。不見外的話,我就當個大,叫我洪哥就行!”小風的父親,也就是這位洪海主動伸出手向趙喆握來,臉上擠出一個微笑,趙喆怎麽看都覺得與他的嚴肅感有些違和。
“你好你好,我可不是什麽先生,叫我小趙就行,不然老是先生先生的,總有一種江湖騙子的感覺,呵呵!”趙喆拚命的想甩掉先生的帽子。
“沒想到趙先生風趣的很啊!”洪海的講話方式趙喆在自己的大伯身上見過,就是那種不管說什麽都很中二的氣息,讓人覺得在接受審核。
“別站著了,都坐下聊!”洪老熱情的招呼著。
“小風,去給你姑姑打個電話,讓他們快點,就差他們了,就說今天中午咱們早點開席,每次都是最後到,就不能有點時間觀念!”洪老轉身向小風直接下令。
趙喆以前沒有接觸過這種一家子都是軍人的家庭,所以覺得這種說什麽都像下令的溝通方式很有意思。
“誰說我們每次都是最後的!爸,你這退休了還要把部隊的那套帶回家裡來啊!”洪老話音剛落,院子裡就響起了一個女人的聲音,跟著聲音進來的一男一女,一位少年。
只見走在前面的女人步履生風,雖然一身休閑裝配著淡淡的妝容,但是臉上的英氣卻掩蓋不住。身後的男人一身西裝革履,這大熱天還打領帶的不是賣保險的就是職場高管了。倒是兩人身邊的少年,明顯帶著點學生氣。
女人快步走到洪老面前,想來個擁抱,結果被洪老嫌棄的推開。
“去去去!我受不了你那一身的香水味。”洪老讓開女人去拉後面的男人。
“來,給你們介紹一下!”洪老指著旁邊的趙喆:“這位就是我前幾天跟你們說的那位在河邊遇到的先生,趙先生。”
“小趙,這是我女婿和女兒,小風的親姑姑!這是我外孫!”洪老熱情不改的推銷著家裡人。
男人伸出手:“你好,我姓喬,喬本昌!這是我愛人洪雪,這是我兒子喬君瑞!”
女人也過來和趙喆握了個手,算是打過招呼。
旁邊的少年似乎有點靦腆:“叔叔好!”
“趙先生看起來年紀不大啊!這麽年輕就有這麽好的風水造詣,實屬難能可貴啊!”與洪老的說話不一樣,這位女婿明顯就很客套。
“什麽先生不先生的,那天正好和洪老偶遇,隨口胡說幾句而已,當不得真,主要是洪老看得起,說的我很心虛啊!”趙喆也客氣的回著話。
“趙先生謙虛了!現在能像趙先生這樣有見解,還如此靈驗的,可遇不可求啊!說明我嶽父也是善人有善緣的!”洪老的這位女婿應該是個地道的生意人了,一席話說的是左捧右抬滴水不漏,既誇了趙喆也暗暗拍了洪老的馬屁。
但是卻把趙喆聽的是一頭霧水,我幹啥了就靈驗了,我就是講了個五寵的故事啊,而且還是迷信故事!
“大家都坐著聊吧,別站著了!小趙也不用拘謹,也不是第一次過來了,隨意一點,就當是到家裡了。”洪老估計不太習慣這種聊天方式。
小風正準備坐下,結果洪老拉了一把:“去讓你奶奶開始上菜吧,一邊做一邊吃,我們先聊著!順便把餐桌收拾一下,人多了直接上桌聊吧。”
小風向外走去,旁邊的兩個穿軍裝的小夥子也跟了出去。
“小風多準備個位置,我秘書也跟來了,在外面停車呢!”中年男人還是秉承了他滴水不漏的做派,照顧到每個人。
眾人圍坐在餐桌邊,這是個16人大餐桌,還帶著轉盤,估計平時家裡經常聚會,而且人還不少,頗有一點大家族的樣子。
幾人互相閑聊了一會,看菜上的差不多了,莊姨和金姐也坐了下來。
趙喆不想表現的太怯場,想著先敬大家一杯,端著杯子剛站起來,就被身邊的洪老按住了胳膊。
“如果平時,這第一杯就讓你開個頭兒了,但是今天不一樣,今天特意把你叫來,一個是大家都認識一下,二一個也是為了表示下感謝,所以這第一杯應該讓小風單獨敬你一個!”洪老說著就給了小風一個眼神。
小風立刻起身,端起酒杯走到趙喆旁邊:“趙叔,我先敬您!”說著就舉杯一飲而盡!
洪老的話讓趙喆一頭霧水,不過看小風已經幹了,不管有什麽疑問也得先把酒喝了,於是一杯酒直接下肚。
趙喆剛準備開口說話,結果小風的父親舉杯站了起來。
“作為小風的父親,這第二杯就讓我們兩口子敬你一個吧!雖然有些細節我父親說的含糊,但是我看人是不會錯的,小趙你一看就是個實在人,這一點是作不了假的。”說著小風父母也是一飲而盡。
這下可是讓趙喆徹地蒙圈了。
趙喆舉著杯子也不先喝了,而是看向洪老:“洪叔,您這什麽也不說,我這酒喝的有點心虛啊!”雖然話是這麽說的,但是趙喆還是把酒幹了。
“你也不用心虛,這本來就是你的事!”洪老示意大家坐下。
“還記得前幾天遷墳的時候你怎麽和我說的嗎?祖墳遷在飲馬出征局,葬在踏馬石上,能保我洪家封侯拜將!沒錯吧?”
“話確實是我說的話,局也是這麽個局,但是這些迷信的東西就不用老拿出來說了吧,我都感覺我快成騙子了,呵呵!”一聊到這些迷信的東西,趙喆就有點臉紅,畢竟現代社會了,做什麽都講究個科學。
“你的意思我懂,可能你只是因為我幫你包扎了下傷口所以送我個順水人情,但是對於我洪家來說,該記個恩情還是要記的。”洪老不緊不慢的解釋著。
“前天你在這兒講了你莊姨的那隻貓,這摸不著看不到的東西誰也說不準,但是小風就不一樣了。小風的工作安排本來已經確定了,組織上內部都已經提前通過氣了,結果呢?一天之內,和他一起競爭的兩個競爭對手,一個車禍住了院,一個訓練的時候自己把自己摔骨折了,本來已經定了的安排全部作廢,愣生生的又把這小子安排了過去。我也不瞞你說,在小風的事兒上,因為他年輕,我和他父親都是不主張他去競爭這個新成立的特種大隊的,所以也沒有替他去走動,但是遷完墳的第二天,他就這麽上去了!”洪老很認真的盯著趙喆,一字一句的鄭重道:“我是不得不信啊!”
得,這中間的彎彎繞趙喆還真想不到,這比吃了瀉立停還要立竿見影。
這還能說什麽?只能說造化弄人,該是你的就是你的。
難道自己最近時來運轉了?騙子不可怕,可怕的是騙子的話都應驗了啊!當假的都成了真的的時候,江湖騙子就變成大師了。
趙喆現在就有一種自己是金口玉言的感覺!
趙喆摸摸自己腦袋:“聽您老這麽一說,好像我還真有兩把刷子一樣,瞬間找到了一點大師的感覺,呵呵!”
大家也被趙喆這句略帶憨憨的話逗笑了,但是趙喆是在自嘲,大家卻覺得是在謙虛,一點都不做作,也不賣弄。
正說著話,洪老女婿的秘書電話響了,拿起電話和大家說一句抱歉就走向屋外。
大家也不在意,酒桌上的氣氛也活絡起來,幾人有說有笑。
洪老的女兒還把莊姨的黑貓抱在懷裡逗弄,如果是平時家人肯定不會允許,但是現在全家都把這隻貓當成莊姨的保命護符,一點也不在意。
“趙先生,你說如果我們家有人生病了,是不是讓我媽帶著這隻貓守在旁邊,就能不死啊?”女人的腦回路男人一般還真跟不上。
“別叫我先生了,怪別扭的,叫我小趙就行!”趙喆不把“先生”這個帽子摘掉誓不罷休!“沒用的,通陰貓隻認伴生體,除了莊姨誰也沒用!”
“那照你這麽說,誰有了通陰貓誰就不死了?”顯然洪雪的話也是大家都關心的, 紛紛停止說話看向趙喆。
“咳!不是!可能大家有點誤解!久病不亡不是說不死,而是說通陰貓會盡量保證伴生體不會死於非自然死亡,你們可以理解成不會死於意外。一般被通陰貓選中的伴生體,都會長壽,而且一般都是壽終正寢,而人類的理論壽命是大於120歲的,但是受各種環境食物和個人體質的影響,伴生體活到百歲都是常態!”趙喆感覺不解釋一下這家人可能會把這貓搶走。
“好家夥,聽你這麽說,我怎麽感覺我媽會把我送走?”洪雪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莊姨輕輕拍了一下腦袋。
“瞎說什麽呢?咱們一家子都能長命百歲!”莊姨的心情確實不錯。
“莊姨只要注重一下自己的飲食起居,盡量不要去做傷害身體或者容易發生危險的事情,那您的百歲酒我是肯定能喝得著了!”趙喆笑著又敬了莊姨一杯。
“小趙,說實話,醫生跟我說的我都沒信過,你莊姨的身體一直是我的一大心病,有你這些話,我也放心了。”洪老如釋重負的說完站了起來:“來來來,大家一起敬趙先生一杯!”
大家一起舉杯站了起來。
趙喆也趕緊起身,舉起杯子和大家說道:“酒可以喝,但是咱們商量個事兒,以後能不能不叫我先生?這個稱呼真的挺別扭!”
大家聽著一起笑了起來。
正準備舉杯,洪老女婿的秘書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喬總,非洲那邊的公司出事了。”秘書一臉的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