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突然出現的信息讓厲景感到非常詫異,【靈能天賦】是這個世界人人都能覺醒的特殊能力,有一定的概率會在15~18歲自主覺醒。
可【過度生長】是個什麽情況?這不是英雄聯盟中的堅決系生機符文嗎?
向來選擇’一鍵天賦‘的厲景,為了晉級鉑金可是好好的研究了一番符文天賦。
因此看到【過度生長】這個名字,第一時間便聯想到了英雄聯盟這款遊戲。
“倒是有學者提出過‘靈能天賦來自靈魂’的說法。”厲景心忖道,“難道說我猝死前對那場遊戲的執念深到烙進靈魂了嗎?”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兩股熱流忽然在心臟中湧出,在他驚詫之時,已然被血液搬送到四肢百骸,那感覺就像是在暴風雪之後泡進了溫泉,每個細胞都在舒暢的低吟。
“這、這是觸發符文效果了?!”
他發現體內骨骼在經受這兩股熱流的洗禮後,更加堅實了一些。
厲景愣了一下,緊接著湧現出喜色,兩股熱流竟然讓他淬體八重的修為精進了一分!
可惜那熱流來得快去得也快,厲景咂吧著嘴回味了下適才充斥全身的奇妙感覺,旋即想到【過度生長】在遊戲中的說明:
【你附近每有8個野怪或者小兵死亡,就會使你永久獲得3最大生命值。在達到120個小兵和野怪陣亡後,還將獲得額外的3.5%最大生命值。】
厲景心中揣測,自己不是一堆數據,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沒有什麽生命值和最大生命值這種設定;這周圍也就死了兩個人,離‘8個野怪或者小兵’的條件,還差得遠。
可【過度生長】依舊觸發了,並讓自己的修為有所精進。
“看來【過度成長】作為【靈能天賦】多多少少產生了一些變化。”厲景暗道,“感覺上是把對【生命值】的加成,轉化為對生命力的加成,而生命力則跟身體素質息息相關。”
所以才會影響到自己的淬體修為?
他現在對靈能天賦一竅不通,暫時也只能這麽想了,只是內心深處想著,有沒有可能覺醒其他的符文?
“希望如此吧。”
吐出一口氣,無數思緒隨之飄散,厲景瞅了眼萎靡不振的小黑蛇,抬起腳碾壓其頭部,蛇尾無力擺動幾下後,再無任何生命跡象。
霎時間,厲景察覺到心臟中再次湧出一股熱流,流向四肢百骸,而他的骨骼也又一次得到強化。
“果然只需要一個生命逝去就會觸發【過度生長】,這可是個好消息!”
厲景心道:“就是不知道對這個逝去的生命有沒有條件限制?像是螞蟻蒼蠅這樣的能否觸發過度生長?”
恰好這時候有隻飛蛾撲閃著翅膀朝照明符而來,厲景抓住機會,屈指彈去,殺死這隻倒霉的飛蛾。隨後等了幾秒,仍舊不見心臟湧現熱流。
由此確定飛蛾之類的小生命不會觸發過度生長,厲景摸了摸下巴,決定待會跑一趟菜市場買隻母雞試試看。
“在這之前……”
厲景看向被小黑蛇噴出來的兩坨肉醬。
他記得學校老師有講過,影中信在恢復原形的過程中,由於身體急速縮小,所以體腔內會產生超強的擠壓力。如果它變小之前,正好沒把肚子裡的東西吐乾淨,那麽下場就是眼下這副景象。
兩個偷拍團夥的成員被碾成肉泥,而影中信同樣會受到巨大創傷。
厲景這波即鏟除了‘偷拍義妹事件’的唯二知情者,
又成功避免被凶獸襲擊,可謂一箭雙雕了。 至於說因此害死了兩條活生生的性命……厲景完全不會因此感到內疚,那偷拍團夥有一個算一個,無不是極度猥瑣齷齪之徒,以販賣女孩隱私獲取錢財,以毀掉女孩生活感到快樂。
並且以此為榮。
厲景在他們身上實在是找不到一丁點,值得被同情的人性閃光點。
“報警吧。”厲景念了一句。
戴在他右手腕上白色腕表亮起屏幕。
隨後他面前展開一塊32寸左右的虛擬屏幕,讓他選擇填寫報警的理由,或者直接選擇緊急報警。
厲景通過語音輸入道:“遭遇一階凶獸影中信,兩人遇害。”隨後發送給了警方。
不需要他本人提供所在地址,因為腕表具有在報警時主動發送定位的功能。而且它擁有智能手機的所有功能,能隨時與警方建立聯系。
不僅如此,這款名為‘鱗盾Z1’的腕表是一件實實在在的法器,它擁有可以隨意變形且具備防窺功能的虛擬屏幕,以及全息投影,還能隨時遊玩瀏覽VR遊戲、影視以及音樂作品,另外還有檢測身體健康情況,並在必要的情況下,自主聯系醫院和警方。
這些生活系功能其實並不稀罕。
最重要的是鱗盾Z1能夠在使用者遇到危險的時候,自動釋放一個堪比上品防禦法器的防護罩,這也是厲景敢於在凶獸面前停步的底牌。
說起來原主能有一件這樣的法器,還是推妹事件的後續影響所致。
原主那從來沒有打罵過他的父親,即便知道兒子把義妹推向凶獸,也只是認為自家兒子僅僅是嚇破了膽,若安全得到一定保障,就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了。
完全沒有意識到兒子那一腔惡意。
於是為了讓兒子安心上下學,出血本給他購買了一塊鱗盾Z1。
原主同樣不曾感激過父親,理所當然地接受了這件貴重的禮物,然後繼續作妖。
……
厲景沒等兩分鍾,眼角余光忽然瞧見一到流光迅速飛來,眨了兩眼的功夫,只見得一個身穿深藍色製服的年輕男子駕馭飛劍緩緩落下。
厲景瞧見對方胸口上是刻畫著貓頭鷹圖案的白金之盾,心想原來來人是個巡邏隊員,而能進入巡邏隊,說明這人起碼也是築基期修士,一根手指頭都能捏死自己。
巡邏隊員目光在影中信、肉醬以及照明符之間掃了一遍,心裡已經清楚了大概是個什麽狀況。
再仔細一瞧厲景,呀呵~這不是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推妹狂人”嘛。
此人風評極差,是街邊混混都看不起的程度。這巡邏隊員對厲景的印象同樣糟糕。
“厲景是吧?”巡邏隊員笑眯眯地拍了下厲景的肩膀,“敢於直面凶獸了都,出息了啊!”
啊……這陰陽怪氣的語氣,玄武國的執法人員原來是這樣子的啊。
厲景腹誹著巡邏隊員,模仿著原主,拉著逼臉說:“都死人了你還笑眯眯的,看我回去不舉報你!”
這小子果然像傳聞中一樣惹人討厭……巡邏隊員同樣腹誹著厲景,目光轉而落在兩坨肉醬上面。
他雙眸中微光閃閃,利用法術‘源視’解析那兩人的血脈,再通過神經接駁型的智能設備調動血統因子數據庫進行比對。
整個過程耗時不過1分多鍾,那兩個偷拍團夥成員的身份信息便已經浮現在巡邏隊員視野內。
“張富財和……管文武。”巡邏隊員的態度變得漫不經心,“兩個淬體九重,學生時期因為涉嫌多次猥褻事件以及最後的強奸未遂,被學校開除學籍。自此沒有進入過任何正規公司工作,也極少注冊需要實名認證的網絡帳號或電子設備。”
“沒有工作,家人也早就跟他們斷了聯系,兩個什麽都不會的家夥,哪來的經濟來源?”
厲景瞧他看著自己,嗤笑道:“你是警察你問我?肯定是在做些犯法的事兒啊!你連這都想不通?看來我家的稅真是白交了。”
巡邏隊員也不生氣,盯著他說:“你不覺得你活得越來越像他們了麽?看看他們,連個正規手機都不敢用,一遇到超過他們能力范疇的危險,求助無門,就只有死路一條。”
這話說的很直白,無非是想勸解厲景不要一錯再錯,最後也落得個被學校開除的下場。如今社會,被開除學籍等於跟所有正經好工作絕緣,淬體期的人更是如此。
“這位巡邏隊員雖然對死者有些冷漠,但大體上還是個好人呐。”厲景有些感動,換做自己遇到原主這種爛人,不罵上兩句就已經屬於心慈手軟了。
“行了,行了,我是做了很多壞事,但又不是傻子,學籍的重要性我清楚的很。”
厲景不耐煩地揮手:“我可以離開了吧!”
既然對方覺得’厲景‘還有救,那他就順坡下驢,做一個回頭浪子,不過這個過程要循序漸進,因為短時間的轉變極有可能會引起有心人的懷疑。
“你瞧你這態度,我要不是警察,非得抽你一頓不可。”
巡邏隊員歎了口氣說道:“二階凶獸面前,你唯唯諾諾,我堂堂築基後期,你重拳出擊。畏威不畏德的家夥最討人嫌了,被別人明裡暗裡嘲笑辱罵的感覺很好嗎?你就不想交幾個真心朋友,或者與青春活潑的女孩戀愛一場?”
厲景心中一動,緊接著神情中流露出些許落寞,然後表現出故作堅強的樣子:“要你管!”
說罷,他踩著朝露點雲鞋一頭扎進了黑夜當中,那在荒野中奔跑的消瘦背影,還有方才的’真情流露‘,全都烙進巡邏隊員的眼中。
他見過無數因為青少年時期沒有受到正確引導,而步入歧途的人和事例,此時厲景的背影與那些人影緩緩重疊,身為警察的正義感促使著他傳音道:“我是第三巡邏大隊的莫子嬌,如果有一天你對自己產生了懷疑,就過來看看吧。”
……
“莫子嬌?這名字可真夠中性的。”
厲景覺得必須改變自己的社會形象,否則到哪都被人戳脊梁骨的話,自己可受不了。最重要的是,以現在眾口皆呸的輿論風向,勢必會對高中畢業後的前景產生巨大影響。
軍隊、官方就不用說了,現如今最出名的那些大宗門,也不會錄取他這麽個形象惡劣的小人。若真如此,他可就與頂級知識和資源無緣了。
“剩下一年半的時間,我必須顛覆原本的形象,並且不讓別人對我性格上的變化產生懷疑。”
“總之,我必須得做個好人!”
厲景一邊琢磨著該如何具體操作,一邊朝最近的菜市場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