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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老子要上封神榜》第236章 襲西岐,4聖殞命
西岐城遠遠看去火光衝天,走的近了更是能聽到那一聲聲若有若無的獸吼,其聲低沉震撼,威壓恐怖,使得百獸蟄伏。
 但城外似乎並沒有被那些獸吼所影響,顯得寂靜無比。
 耀眼的劍光如同彎月一般越來越近,慢慢的顯出三道人影。
 文殊眯著眼, 鄭重起來,一言不發。
 王魔同樣沉默,周身法力湧動,整個人臉色通紅,手中長劍全力揮出。
 他知道文殊的實力比他強,所以選擇率先下手。
 下一秒光華閃動, 四周狂風怒號,更兼飛沙走石。
 劍光朝前一斬, 化為一道彎月。
 “唰!”
 陡然間, 殺機顯露,若是有人被這一劍斬中,定要化為飛灰。
 “徒兒暫且退後。”文殊淡淡的開口,攔住了就要衝上前去的金吒。
 聽到師父的話,倒也沒有逞強,金吒迅速後退。
 但幾乎就在這個瞬間文殊的身影便淹沒在了劍光之中。
 而不遠處,王魔在施展出這一擊後,臉色逐漸開始蒼白,胸口起伏不定,口中更是不斷喘著粗氣。
 似乎耗費了很大的法力。
 他此刻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絲毫沒有懼意的停留在原地,更將目光投在了劍光斬過之處。
 闡截二教雖然師出同源,但手下弟子卻各自不服。
 闡教弟子繼承了元始天尊的高傲, 眼高於頂, 打心底看不起截教那些跟腳普通,濕生卵化的妖族之輩。
 而截教弟子無所顧忌, 人數眾多,號稱萬仙來朝,自然也不會看的起闡教的那幾十號人。
 平時兩教中人見面雖然不至出手,但也絕無好臉色,更何況如今又逢封神大劫,矛盾自然激化。
 王魔雖然自認為實力不如文殊,但也不願在其面前示弱。
 這不關乎自己,而關乎截教顏面。
 煙塵彌漫中,沒有見到文殊。
 卻陡然見一道金色光影閃過,王魔驚疑的皺了皺眉頭。
 緊接著,嗡的一聲輕鳴。
 他的心頭顫了起來,不知為何心中升起了一絲莫名的恐懼。
 直到看清那金光中的物品,王魔面色瞬間變了,驚恐的大聲喝道:“遁龍樁?”
 王魔似乎認識這件法寶,他猛然想要向後退去,但話音還未落下,似乎這時躲避已經晚了。
 那金光之中瞬間閃出三枚金晃晃的圓圈,在極速間落將下來。
 王魔此刻空有一身本事,卻也急難逃脫。
 頸子上落了一圈,腰上一圈, 足下一圈,直立的靠定在樁前,整個人瞬間被困的不能動彈。
 “道友你敗了!”
 文殊的聲音淡淡的自煙塵中傳出,一言便定了勝負。
 他手中的靈寶在玄門名叫遁龍樁,不久後在釋門為七寶金蓮。
 乃是黃澄澄的一根木樁柱子,上面鑲有三個金圈,下面有一朵金蓮。祭出去就可瞬間自動將敵人鎖在金柱上,用金圈扣牢,無法逃脫。
 此乃五龍山之雲霄洞的鎮洞法寶,可遁龍擒仙,先俘後殺。
 王魔見到自己無路可逃後慘笑了一聲,遁龍樁的他雖未見過,但卻早就聽過它的大名。
 洪荒之中實力高強的仙人都擁有自己成名的法寶,尤其是十二金仙這種金仙級別的高手,法寶更是強大。
 王魔等人不過是截教外門弟子,敗在此寶中也不為過。
 但他交手前本以為自己就算不敵,但也可把文殊逼得狼狽不堪,落了他的面子,但現在王魔發現自己錯了。
 大錯特錯。
 既然錯了,那便要付出代價,他更不會求饒。
 甚至嘴角還露出一絲欣慰,自己終究還是完成了聞太師的囑托。
 保護沈大夫脫離了險境。
 不用謝我,這是我應該做的。
 在失去意識前,王魔依稀間看到了自己的坐騎帶著沈大夫馳騁在天邊,穿過五關,渡過了黃河,回到了安全的殷商!
 ……
 話說金吒一劍把王魔斬了後。一道靈魂竟往封神台而來。
 清福神柏鑒用百靈幡引了進去,文殊望著天外歎了口氣。
 靜立片刻後,收回遁龍樁,望昆侖向下拜,口中鄭重道:
 “弟子今日開了殺戒。”
 這句話即是稟報也是自語,十二金仙身犯殺劫,需要渡此劫數,而元始天尊給出的渡劫方法,除了收徒替死之外,便是以殺止殺。
 王魔等九龍島四聖,乃是封神榜上有名之人,通天教主親自落筆上榜,所以這四人是必死無疑。
 今日他開了殺戒就是讓這些死在他手裡的人代替他上榜。
 不過文殊知曉,僅憑王魔等人的實力還不夠,遠遠不夠。
 接下
來闡教二教之間還會有著一場大戰。
 文殊沒有選擇。
 在感歎片刻後,他並沒有忘記今日來此的主要任務,殺王魔不過是順便而已。
 救薑子牙才是文殊的目的,封神之人不能死,於是文殊打量了一番,朝著金吒吩咐道。
 “徒兒,且將你師叔扶起。”
 說罷,自袖口取出一枚藍色的丹藥。
 將其用水研開,灌入子牙口內,藥效很快,不愧是仙家靈藥,能生死人肉白骨。
 僅不多時,薑子牙便眼角輕動,手指也有了知覺,開始悠悠轉醒。
 清醒後的薑子牙還有些茫然,皺著眉頭,打量著四方。
 然後下一秒就猛然看見文殊笑吟吟的望著自己,頓時嚇了一跳,口中驚疑道:
 “師兄,我這是在哪裡?你我如何於此處相遇?”
 文殊搖了搖頭,並沒有說出實情,而是選擇當一個快樂的謎語人,一甩拂塵口中輕吟道:
 “原是天意,定該如此,命不由人耳。”
 “子牙如今王魔已死,沈信又逃,西岐之圍已解,今後不必擔憂,若有想法自去為之。”
 說罷又朝身旁的金吒囑咐道:
 “徒兒你在山中隨吾修行已有十數年,也算小有成就,今日便同你師叔共入城中,協助西土。”
 “我不久也要前來。”
 文殊將遁龍樁交予金吒,讓其扶子牙上四不相,速速回轉西岐,因為此刻王魔雖死,但楊森等人還在城中。
 若是不前去將其解決,對西岐也是個麻煩。
 至於為何文殊為何不自己親自出手,則是因為他已經沒有了出手的理由。
 畢竟是凡人之間的爭鬥,若是金仙親自下場會破壞規矩。
 而且還會被認為以大欺小,有失身份,如今最好的結果便是讓金吒代替。
 有遁龍樁在,量其幾人也翻不出任何風浪。
 金吒聽後應了一聲,口中遵命。
 當即上前去扶薑子牙,待師叔上了坐騎,兩人正要前行之時。
 他似乎想到了什麽,突然轉過頭來小聲的朝文殊詢問道:
 “師父逃走的那個人身份好像很不一般,估計是殷商的一個大官,那用不用弟子?”
 金吒眼中一寒,望著沈信的方向露出危險的光芒。
 沈信的所作所為他看在眼中,尤其是他居然敢對師尊無禮,露出挑釁的神色。
 一想到此處金吒就恨不得出手將其斬殺。
 如今雖然被沈信逃了,但若是想追,也並不算太晚。
 所以金吒想要問文殊,用不用自己前去追殺。
 ……
 額。
 聽到金吒的話文殊嚇了一跳,猛的一拍額頭感覺有些發愁。
 殺沈信,他自然也想殺,但是不能殺啊。
 金吒是我的弟子,你殺了沈信和我殺有什麽區別?
 師尊能把劫數轉到弟子身上分擔,可弟子若惹上了什麽麻煩,自然也會牽扯到師尊。
 這其中命運已經是相當於將兩人深深綁在一起。
 想到此處文殊立刻搖了搖頭,擋住金吒:
 “不用,此人情況特殊,與一般之人不同!”
 金吒眼中似乎露出了不解,疑問道:
 “既然此人特殊,那您又為何故意放掉他。”
 就你話多!
 就你問題多!
 少問兩句能死嘛?
 文殊此刻被問的頭痛,第一次感覺這麽無奈,他能怎麽回答,總不能說自己忌憚一個瘋子吧。
 這種丟顏面的事情他怎麽能說出口,尤其是在弟子面前,簡直有損自己的光輝形象。
 正當文殊準備想找個理由搪塞過去的時候,他在空氣中突然就嗅到了一絲不對勁。
 很大的不對勁。
 為什麽金吒會問起沈信?他以前沒有這麽多問題的的啊?
 難不成是知道了什麽?
 不行,不由得文殊不多想,因為沈信的破壞力太過可怕,只要與他接觸過的人,都會不由自主並且死心塌地的為其著想。
 比如太乙師兄的弟子哪吒,玉鼎師弟的弟子楊戩,這都是前車之鑒!
 哪吒就不說了,那是沈信的鐵忠粉,可沒想到連楊戩居然也會被騙。
 派他前去刺殺,不僅沒殺掉沈信,還回來要勸玉鼎師弟放棄這個想法。
 說什麽沈信是為了天下人,他不能死。
 哼!
 幾句話就叛變,簡直是我闡教的恥辱!
 如今來看他這幾位師兄的弟子已經淪陷了兩個,所以自己絕對不能成為那第三個人。
 文殊可不想自己養了多年的弟子被人給騙去。
 防患於未然,一定要堅決防住。

 想了片刻,為文殊眼神凝重,惡狠狠朝沈信離去的方向望了一眼,直接開口道:
 “徒兒此去西岐,為師要叮囑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
 “師父您說,弟子定會牢記!”
 頭一次見到自己師父這麽嚴肅,金吒突然有些慌亂,感覺事情有些沉重,不知所措。
 立即倒身下拜,靜候吩咐。
 文殊見狀咬著牙,只是一字一句的開口道:
 “徒兒,你且聽好了,以後遇到那個沈信無論他說什麽,你都不要回話,離他遠遠的,更不要有任何接觸,明白嗎?”
 金吒抬起頭,張張口,文殊打斷道:
 “現在不要問為什麽,以後你自然就會知曉,但此刻為師說得話你一定要放在心裡記住!”
 金吒點了點頭:“明白了師父。”
 聽到這裡,文殊終於松了一口氣,隨後和顏悅色的拍了拍金吒的肩膀,用盡量溫和的語氣,開口道:
 “去吧,與伱師叔去吧,西岐城內還有人在等你解決。”
 見到師父從未有過的這般模樣,金吒此刻突然對這個沈信更加好奇了,
 那人究竟為何能被師父如此忌憚?
 他究竟是個什麽人?
 好奇,非常之好奇……
 文殊將王魔的屍骸掩埋,望著前方終於笑了笑。
 自己這番嚴肅的警告後,金吒應該不會再出現問題。
 但是沈信不死後患無窮,你且等著,今日之後自己便去多尋幾位師兄弟。
 定要想辦法將你除掉。
 文殊腳步一踏,瞬間往幾座名山而去……
 且說西岐城內,眾將只見薑丞相被王魔追著不見了蹤影,瞬間慌張起來,不知所措。
 而楊森等人則是在尋找姬發,他們今日來西岐的目的便是擒殺此二人,只要將姬發與薑子牙殺死,西岐必定群龍無首,從而大敗。
 只不過這皇城之內,情形複雜,倒是耽擱了一番時間。
 但功夫不負有心人,仔細尋找之下,三人終於找到了姬發的位置。
 可正待出手,卻忽然心中難安,隱隱急躁,一種不詳的預感在腦海中散發。
 他們是修行中人,非常明白心血來潮的含義,定是出現了關乎己身的大事。
 楊森突然想到,王魔得勝之後去追趕薑子牙,可如今已經過去了許久,竟不見回來。
 心中疑惑,忙袖中掐指一算。
 緊接著便雙眼通紅,大叫一聲:“文殊你該死!”
 高友乾、李興霸連忙齊問原由。
 楊森怒發衝冠喃喃道:“可惜王道兄千年道行,死於五龍山!”
 “這……這怎麽可能!”
 身旁兩人隻感覺難以置信,這文殊廣法天尊怎麽會突然來到西岐,又怎麽會殺死王魔。
 隻感覺一腔憤憤不平,心中難安。
 想到初道友四人一同出山,同生共死,誓保殷商,如今出師未捷竟先折一人,這豈能接受?
 報仇,定要報仇!
 握緊了雙拳,幾人幾乎不用交流瞬間達成了一致。
 此刻連姬發等人楊森都已經不在乎了,隻想找到薑子牙與文殊,替王魔報仇雪恨。
 幾人瞬間急匆匆踏著異獸往城外而去,然後很巧不巧的就與薑子牙金吒撞到了一起。
 對面薑子牙沒想到,他也嚇了一跳,此刻自己重傷未愈,再加上想到之前四人的可怕實力。
 薑子牙下意識的就想避開,但身旁的金吒卻是面色淡然的攔住了他:
 “師叔勿憂,既有弟子在此保護,那幾人有何懼哉,且待我等與他們見陣。”
 子牙見金吒如此鎮定,心中才稍安,既然文殊師兄敢讓金吒一人前來,定有對付幾人的手段。
 否則,怎可讓弟子前來送死,想到此處,不動聲色的迎了上去。
 而對面三位道人也見到了那騎著四不像,拉風不能再拉風的薑子牙,瞬間氣急,指著前方咬牙大罵道:
 “好薑尚!殺吾道兄,勢不兩立!”
 三騎不顧危險憤怒異常,紅著眼便衝殺過來。
 而此刻原本跌倒在地的哪吒與陸曉兵也發現天空的異響,連忙不顧傷勢上前相助。
 金吒使兩口寶劍,哪吒登開風火輪,搖著火尖槍,陸曉拖著一口金色大刀。
 六人瞬間戰在一起,隻殺得愁雲慘淡,風沙漫天。
 楊森幾人去勢不減,眼中死死盯著前方,將滿腔怒火都發瀉到了薑子牙的身上,此刻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想要不顧一切突破阻攔。
 “吼!”
 獸吼響起,下一刻仿佛整個西岐都為之一顫。
 薑子牙在身旁看到瘋狂的幾人,差點沒嚇死,話說又不是我殺的王魔,至於這麽瘋狂嗎…

 還有我可是受害者……
 焦急之間薑子牙忽然握住打神鞭,暗中想道:
 “吾師所賜打神鞭,打的便是封神榜中人,此時何不祭起試試?”
 想罷薑子牙根本不敢猶豫,生怕對面幾人衝殺過來,他還得再死一次。
 將神鞭丟起空中,只聽雷鳴火電,正中高友乾頂上,打得腦漿迸出,死於非命。
 一魂已入封神台去了。
 打神鞭,打的就是封神榜上之人,無論你修為多高,法力多強,遇到打神鞭便是有死無生。
 哪怕是高有乾比薑子牙實力強,但就是這般不講道理。
 而此刻戰場之上楊森正與哪吒對戰見高友乾已亡,怒吼一聲,便強行脫離戰場,直奔薑子牙與四不像。
 卻不防哪吒將乾坤圈丟起,楊森方欲收住此寶。
 被金吒將遁龍樁祭起,三枚金環遁住楊森,早被金吒一劍揮為兩段。
 一道靈魂也進封神台去了。
 如今四聖已去其三,一旁李興霸眼見報仇不成,把猙獰一拍,那獸瞬間四足騰起風雲,望北而去……
 ……
 豔陽高照,清風微撫,碧綠的山巒連綿不絕,遠遠望去如一飄玉帶。
 這裡乃是去往朝歌的必經之路,雖然道路險絕崎嶇,但卻是最近的一條。
 不過可千萬不要被這裡的景色所迷惑,此處可不是什麽善地, 反而異常凶險。
 山脈四周被高大茂密的樹林所覆蓋,一眼望過去遮天蔽日。
 同時林中還不時傳出陣陣低沉的獸吼,似乎是在提醒過路的行人這是它們的領地。
 當然,此地根本就沒人會來,說是人跡罕至也不為過,山中早已經完全淪為妖獸的天堂。
 中午的陽光越來越盛,但這獸吼卻依舊不斷, 反而更加亢奮,叫聲一浪高過一浪。
 哦, 原來是春天到了,萬物複蘇,這是一個交配的季節……
 正在山脈中的妖獸們沉迷繁衍大事,過著性質昂然的優質生活時。
 天空中極速闖過來一道黑色的身影。
 這是一隻強大的異獸,凶猛的虎頭,猙獰的龍身,強大的威勢毫不猶豫的散發而出,久久不散。
 它在天空每踏一步都會惹的四周狂風大作,煙塵滾滾。
 山林內原本正在沒羞沒臊的妖獸們,見到這種可怕的威勢,立刻緊張起來。
 好多都是嗷嗚了一聲,哆嗦幾下,然後就夾起尾巴就四散而去。
 顯然是被嚇到了。
 天空中那隻異獸,強行打斷了它們愉快的節奏, 妖獸們雖然很生氣, 但是卻絲毫不敢反抗。
 這是血脈的壓製。
 沈大夫此刻正趴在狴犴背上, 放眼望著極速落在身後的景色,一副悲憤交加的模樣。
 微風可以吹動他的衣袍, 卻吹不動那一抹淡淡的憂愁。
 沈大夫隻感覺命運在和他開著玩笑,為什麽?
 為什麽自己能從文殊這樣一個強大的金仙手中逃出來。
 特麽,這簡直是萬萬沒想到的結果!
 明明那一臉冷漠高傲,殺意昂然的人,可竟然還在關鍵時刻放水。
 當然嚴格來講,也不能說是故意放水,因為文殊來此的主要目的是救薑子牙,至於其余的事情並沒有這點重要。
 動手只是順便而為。
 這一點沈大夫是知道的。
 但是,你人都來了,多啥殺一個人,少殺一個人,完全沒有任何區別的。
 本來想借機尋死的沈大夫,突然間感到了迷茫,甚至還有一些疑惑。
 這事怎麽看起來這麽不正常?
 文殊是不敢動手嗎?
 不是。
 殺一名不反抗的人其實很簡單,而且自己還是西岐的主要敵人,他有理由的。
 一方面自己乃是商軍的統帥,另一方面還導致西岐數次大敗。
 按理說,他應該恨不得我直接去死,但文殊卻沒有動手?
 難不成問題出現在自己身上?
 沈大夫好像抓到了什麽,可又好像什麽都沒有抓到。
 心中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太對。
 隨後他開啟了一波瘋狂的頭腦風暴。
 分析了無數次。
 可無論怎麽想, 也想不出文殊為什麽這麽做,結果依舊是個謎團。
 就好比明明自己優勢很大,我a出去了,我開團了,但結果卻是打出了gg……
 沈大夫心涼了半截。
 但他一睜眼看向四周。
 瞬間全涼了。
 因為他現在被王魔的坐騎馱著不知去向哪裡,可這一路足足跑了大半夜。
 無論速度怎麽樣,沈大夫都知道他離西岐很遠。
 遠到遙不可及!
 於是沈大夫發現這次自己能逃離,與王魔也脫不了關系。
 若不是王魔把自己推上了坐騎,他現在還在西岐城下。
 而現在,誰知道這裡是個什麽鬼地方。
 但看飛行的方向,只怕離朝歌已經不遠了……
 冷靜,冷靜!
 我還有機會。
 沒有最壞的結果,因為現在已經是最壞的了,但只要不放棄就一定還有機會翻盤的。
 這段時間沈大夫正在努力嘗試與身下的狴犴溝通,雖然對方不受自己控制,也沒有太多的智慧。
 但有個好消息是,隨著不斷的狂奔,狴犴的速度減慢了,說明自己的溝通還是有點效果的。
 壞消息是,這頭異獸依舊不聽沈大夫的控制,隻一顧的狂奔,完全就是一個莽夫。
 更壞的消息是,他感覺好像自己離朝歌更近了……
 朝歌離西岐足足有數千裡,相隔五關與黃河,沈信可記得,來時跟著大軍足足走了月余。
 如果自己真的回到了朝歌,等到再次趕到西岐,恐怕黃花菜都涼了。
 而且耗費
一月的寶貴時間在路上更是不能容忍。
 恨啊,沈大夫恨啊,此刻深深感到沒有一隻自己坐騎的無奈。
 否則哪怕被人救,他也無所謂,可以再次飛速的趕回戰場去送。
 可如今,完全,完全沒有辦法……
 西岐城內的結果已經不用想,有文殊在,一個金仙級別的高手,又有法寶在手,對付九龍島四聖根本是大材小用。
 而且幾人又是那榜上有名之人,所以結果毫無意外。
 薑子牙經歷大勝之後,又將得闡教三代弟子下山相助,必定會對城外的張桂芳等人動手。
 沈大夫覺得自己只要在西岐進攻之前趕回去,事情便有轉機。
 可現在沈信面臨的困境突然從如何尋死變成了如何讓這狴犴停下,然後快速回到西岐戰場。
 很有難度,但沈大夫沒有絕望。
 之前考慮了一下,倒是有幾種辦法。
 一是,控制住身下的狴犴,然後駕著它回轉西岐。
 難度在於,這畢竟是王魔的坐騎,早已經有了主人,而且又受了對方命令。
 根本不會理會旁人,對主人的任務一定會全力執行下去。
 沈大夫很難控制。
 屬於施展起來很難,而且成功率不高。
 第二種,則是選擇收服一隻自己的坐騎,只要找到一只會飛的坐騎加以收服,就也可以快速前往西岐。
 但這種的難點在於,適合的坐騎可遇不可求。
 因為沈大夫畢竟身為聖人,對於坐騎的要求好歹也要高一點,最差也要佔個凶猛,看起來就不好惹的那種。
 否則日後與那幾位聖人相見也沒面子啊,人家老君騎的是青牛,元始坐九龍沉香輦,通天騎奎牛。
 就連窮的叮當響的西方二聖都一人腳踩孔雀,一人腳踏十二品金蓮。
 自己也不能騎一些山雞,野兔,狐狸什麽的,那估計要丟死人了。
 當然,找坐騎也不能搞一些歪門邪道。
 像什麽草莽英雄,亡靈騎士那種也太過於陰間了,沈大夫堅決不搞。
 所以最終的結論,還是得尋一個又凶又猛的,這樣才夠帥。
 思考了一番,沈大夫覺得兩種方法他都要嘗試一下。
 至於能不能快速回到西岐,那特喵的就看運氣了。
 想到就做,沈大夫準備先從眼前這傻虎開始,看能不能溝通一下。
 狴犴又名憲章,乃傳說中的神獸,為鱗蟲之長祖龍的第七子。
 形似虎,平生好訟,卻又有威力,獄門上部那虎頭形的裝飾便是其圖像。
 身為祖龍九子之一,按理來說實力應該不弱,但為何會成為王魔等人的坐騎呢?
 這根本說不通,也不應該。
 而且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沈大夫準備對這狴犴進行更加深入的了解。
 在背上坐定,沈信直接拉起對方的虎頭,試圖造出點什麽動靜,然後大聲的呼喊。
 “小貓,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嘛?你知道自己現在做事的後果嘛?”
 “本大夫可以給你一個機會,若是現在轉身回往西岐我就既往不咎,否則我很生氣,後果將會很嚴重。”
 不管怎樣,先讓對方與自己溝通才是最主要的,否則就這樣一直飛下去,誰知道這家夥會飛去哪裡。
 萬一跑出了殷商,把他送到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豈不是哭死。
 所以一定要讓它說話,只要能溝通,憑借自己這張嘴便能把它忽悠瘸了。
 沈大夫的呼喊明顯起了作用,那狴犴的身子一顫,明顯速度降了下來,似乎好像是聽懂了些,有了反應。
 這就足夠了,沈信嘴角微微一笑,準備給這虎頭虎腦的家夥進行解說,讓其知道得罪聖人的下場。
 又狠狠的拍了拍狴犴的頭:
 “小貓,如今你主人不在,就應當聽我命令。”
 “如今西岐很是危險,王魔等人遇那文殊絕不是其對手,你若能聽懂我說的話,便立刻停下腳步。”
 沈大夫指著身後,語氣略顯焦急,甚至怕狴犴只聽王魔的命令,所以便將幾人的遭遇點出來。
 正常的坐騎見主人有難,若是非常親密,定會心中焦急,這便是沈大夫的機會。
 只要說動狴犴,就能回到西岐。
 沈大夫靜等著狴犴回答,但等了片刻卻沒有任何的話語傳出,仍繼續在不斷前進。
 又喊了幾聲,沈信的臉色立刻難看了起來,這狴犴居然連主人的安危也不顧的嗎?
 應該不至於的吧。
 坐騎除了平時用來趕路外,其實還相當於半個弟子,甚至有的仙人會傳授其功法。
 但眼前這狴犴就不一樣了,總感覺其似乎根本不在乎王魔的死活,雙方之間並沒有這種感情。
 正在沈大夫
思考著換個理由的時候,座下的狴犴似乎發出了幾聲低吼。
 他猛的盯著身下,極度的詫異道:“別告訴我,你並不會說話?”
 天空靜靜的隻留下呼嘯的風聲,更沒有任何的反應。
 沈大夫愣了愣,他好像是知道了原因了。
 就拿最簡單的來說,這隻狴犴根本沒有開啟靈智,不僅不能口吐人言,進行溝通。
 而且只會一些動物的本能,就像是沒有開化的野獸,甚至都不能稱之為妖族。
 怪不得,怪不得王魔等人能控制這些異獸,原來他們根本是沒有智商的!
 “法克,法克!”
 沈大夫,人傻了。
 既然對方只能憑本能生存的野獸,自己剛才在幹什麽,完全是對牛彈琴浪費時間,浪費感情啊。
 沈大夫一拍額頭,有些鬱悶,表情十分無奈。
 看來這第一種想法算是徹失敗了,一隻,只會本能的野獸,若沒特殊的方法控制,根本不可能聽懂他的話,帶他回往西岐。
 果然,果然沒那麽簡單,現實的殘酷沈大夫算是見識到了。
 狴犴既然搞不定,那就只能再想著尋一隻坐騎了,否則殷商與西岐之間再走上月余,真的可能要崩潰的啊。
 沈大夫緩緩吐了一口氣,思索了很久,不得不承認一件事,他現在根本連讓狴犴停下來的手段都沒有。
 甚至不知道自己將去向哪裡,而且這凶猛的坐騎,到哪裡找也是個問題。
 沒辦法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現在沒什麽可說的了,只能等狴犴自己停下來,他再想辦法往西岐方向去吧。
 沈大夫神情略有些蕭瑟,現在沒什麽好說的,氣氛有些凝重,接著他就認命的一聲長歎。
 好家夥,今天算了倒了大霉事情的進展完全出乎預料。
 然後就在這個時候,下方的山林幾乎在須臾間翻動起來,接著便響起了無數聲憤怒的獸吼。
 事情突然變得複雜起來,天空也驟然陰暗,仿佛被遮蓋般,更是卷起了狂風。
 妖氣,特別強大的妖氣。
 就連天空中飛行的狴犴都低吼了一聲,然後竟然開始慢慢減速,神情盯著山脈,似乎很是忌憚。
 見到狴犴的神情,接下來遇到的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天空的陰雲越堆越厚,仿佛濃墨,地面上又響起憤怒的獸吼,震耳欲聾,又殺機昂然。
 放眼望去,滿山高大的樹木竟然紛紛倒塌,無數的妖獸聚集在一起,根本數不清,如潮水一般。
 “吼!”
 山林中不斷響起妖獸的吼叫。
 此刻身下的狴犴也同樣又低吼了一聲,速度再次慢下,這次它竟然轉了一個方向,準備避開這裡!
 這獸潮是怎麽回事?
 妖獸聚集?又或許不是。
 沈大夫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忙探出頭朝下望去。
 “轟!”
 下方的山脈中傳出一聲驚天巨響,一道巨大的黑風刮過,而那些暴動的妖獸則是追著那黑風死死不放。
 同時沈大夫還在其中看到數隻身上散著光芒,腳踏妖風的大妖。
 似乎是這次妖獸聚集的領導者,他們的目標都是前方那黑色的狂風。
 黑風中的妖氣太重了,重的連沈大夫都皺起了眉頭。
 在那些妖獸追了一陣後,那黑風突兀的卷了回去,山脈中的妖獸瞬間淒厲慘叫。
 黑風席卷起來,宛如龍卷,將一些實力低微,並且倒霉的妖獸紛紛卷到天上。
 更是狠狠的撞中了一隻來不及躲避的大妖,將其砸到了山底,瞬間仿佛炸鍋了般,下方的山脈又亂了起來。
 身下的狴犴焦急的踏著腳步,正要離開,可那座巨大的黑風,不知為何竟突然朝著他們的方向席卷了過來。
 緊接著便是聽到數道憤怒的吼聲:
 “趕出去,小的們,速速趁此機會將那禍害趕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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