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啊?有沒有什麽地方不舒服啊?”
古樂剛睜開眼,就聽見一個問候的聲音,他循聲一看,原來是正準備到病房裡來換藥的護士,胸前掛著的名牌顯示,她叫胡曉悅,一個長像、神色、說話動作,都不止有億點點與莫小貝相似的小女生。
“我沒什麽不舒服的,就是想上個洗手間,請問下洗手間怎麽走?”
“出門右轉,到底就是了。”
“謝謝!”
古樂說完就急匆匆地跑向了衛生間,放完水後,才剛到洗手台前站定,他就被鏡中自己的形象驚得張大了嘴,大得幾乎可以裝下一顆香瓜了。
沒了頭髮、眉毛、胡子甚至連體毛都看不到的古樂,如一顆被剝了殼的鹵蛋,光潔溜溜。
不僅如此,古樂發現他整個身體的表皮層都好像換了個遍,如新生嬰兒般吹彈可破。
作為鋼筋混凝土直男的古樂,看著自己白皙水嫩的皮膚,瞬間老臉一紅,掩面回到了病房,隨即從病床邊上的雙肩包裡拿出了太陽鏡戴上。
還在病房裡為其他病人換藥的胡曉悅,露出一口大白牙笑道:
“哈哈,你戴上墨鏡,別人一樣看得到你沒眉毛。”
原本只是輕微紅著臉的古樂,立馬紅到了脖子,壯著膽子看向了胡曉悅,說道:
“那個,你等會兒能幫我畫下眉毛麽?我這樣子都不好意思出去見人了。”
“哈哈,可以,你等一下。”
胡曉悅笑彎了腰。
古樂安靜地躺在了病床上,從包裡拿出了手機,發現在他昏迷的兩天時間裡,根本就沒人聯系過他,就又收起了手機,望著病房上的天花板出神。
一刻鍾後,滿臉笑意的胡曉悅來到了古樂的病房,開始為古樂畫眉毛。
胡曉悅一邊畫,一邊對著古樂說:
“你還真是運氣好,除了毛發沒了,全身上下就跟整了容一般,單這皮膚,我就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古樂紅著臉沒有搭話,胡曉悅剛一離開,他就從包裡拿出口罩戴上,然後徑直來到了醫生辦公室。
古樂以不想待在醫院持續社死為由,讓負責他的住院醫生開了出院通知書後,就回到病房收拾了東西,直奔了醫院的繳費大廳。
繳完費後,古樂先到醫院裡的超市裡買了頂遮陽帽,然後打車直接回了他租房所在的小區。
在進入小區大門前,古樂鬼使神差地走到大門邊上的福彩投注站,跟著夢中的記憶,兩倍投了一組複式數字。
回到自己的房間,古樂先開了空調,隨後就躺在了床上,回溯起從前天他離開公司後的種種經歷。
……
前天,畢業後就進入科技當京漂的古樂,收到了入職科技三年來,數額最大的單筆獎金,並被公司獎勵了一周的帶薪假期,以犒勞他們部門為科技在PL國NSDK上市所做的傑出貢獻。
心情愉悅無比的古樂,離開公司後,約了與他在網上相識並相戀了三年的,女神級女友,在六裡村的太古裡商場,一起吃飯。
在商場等待女友的過程中,古樂機緣巧合地聽到了她那化名為張欣欣的女神級女友,親口說出了她的真實身份。那就是,令京城IT界所有程序員都聞之則怕的絕戶毒女,砦欣欣。
作為土生土長的山城人,古樂壓著心中驚怒,用他最不擅長的心機,揭穿了砦欣欣的蛇蠍面孔。
當出了心中惡氣,神清氣爽的古樂轉身離開太古裡商場時,就接到了他在科技的部門老大柳颰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古樂一句話都沒聽清,就被一道雷劈了個正著。
……
古樂細細回想完夢中的奇幻旅程,就回過神來,一切不過是黃粱一夢罷了。
想著前天柳颰的電話都沒聽完,古樂就拿起電話回撥了過去,足足等了一分鍾都沒人接聽。
等了幾分鍾後,古樂又撥了過去,還是沒人接聽,就看了下手機時間:2021年7月4日,星期日,21:30:58。
直到此刻,古樂才想起,從出院到現在,他連水都沒有喝一口,就隨即用手機點了一份豐盛的外賣,然後他走到房間的飄窗邊上,看著屋外的夜景怔怔發神。
透過玻璃,古樂看見並隱約聽見,圍著小區大門邊福彩投注站的那一群人,正不停地高聲歡呼。
古樂連忙打開了窗戶,將小區大門邊的歡呼聲聽了個真切。
原來小區大門邊的福彩投注站,出了兩注大獎,還是一個人中的。
“不會是我吧?”
自言自語地古樂,掏出了夾在錢包裡的福利彩票,用手機翻找出了今天的中獎號碼,反覆核對了四五次後,他呆坐在了床邊,呢喃道:
“難道,這一切都不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