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不到,古樂就到達了屋後山頂的一塊空地。
持棍而立的古樂,迎著初生的朝陽,開始演練起,他昨天在意識狀態下感悟的種種招式和步伐。
古樂原本以為最多只能使出個一招半式,便會無以為繼,可當手中的三尺木棍揮舞起後,一招、兩招、三招,一直到第十招,他全身上下都沒有半點的不適。
心中一陣暗喜過後,古樂閉上了雙眼,任憑身體隨著腦海裡的種種感悟而動。
古樂時如遊龍,穿梭四處無凝滯,手中木棍行雲流水地帶出了陣陣破風聲,嗚嗚作響。
又時如青蛇,遍地遊走無停歇,手中木棍宛如蛟蛇吐信般,嘶嘶破風。
到得最後,他竟輕盈如燕地,點棍而起,隨即又驟如閃電般地,刺向了空地邊的一棵歪脖子松樹。
“嘭!”
“哢嚓!滋啦!”
被古樂刺中的歪脖子松樹,竟爆裂而開的斷成了四截。
得意非凡的古樂才剛睜眼,就聽到一女性含怒而發的呵斥聲:
“這是哪個神經病啊?這麽早,就開始吵!還要不要人睡覺啊?黑豹,給我咬他!”
古樂還沒來得及辨清楚聲音來自何方,就見一個黑影如獵豹一般,奔他而來。
這黑影離古樂還有二十米左右的距離時,古樂終於看清,這是一條渾身烏黑的大型牧羊犬,身高超半米,體長近一米五,正一聲不吭地,朝著他疾馳不停。
古樂心中明白,他剛剛弄出的動靜實在太大,但打狗也得看主人,更何況他連這狗主人的面都沒見到。
“實在不好意思,剛剛是我一時失手,可否先讓黑豹停下,我怕誤傷了他。”古樂一邊盯著黑豹,一邊急切地大喊。
“笑話,能傷到黑豹的人,我都還沒見過,黑豹把他給咬住了!”這女的絲毫不以為意。
“那得罪了!”
古樂說完,就隨手一記“破槍式”直直地刺在了黑豹頭上。
“嗷!嗚嗚嗚!……”
黑豹哀嚎一聲後,就摔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黑豹!你好大的膽子!”那女的繼續喝道。
“抱歉,我剛剛都已經說了,怕傷到它,讓你叫它停下,可你不聽,我也是自保而已。”古樂不卑不亢地回到。
“你給我等著!”
對這類威脅的語句,古樂根本就不當回事,在他心裡,這句話就好比一個小學女生對一個小學男生說,“有本事你放學別走”一般,毫無凶險。
古樂蹲下身,摸了摸被他擊暈的黑豹頭部,見它的頭骨完好,估摸應該只是因為腦震蕩而暫時昏了過去,就站起身來,靜靜地等著黑豹的主人前來。
兩三分鍾後,一位一身粉色綢布睡衣的長發女生,腳下穿著一雙小白鞋,手裡提著一把鐵劍進入了古樂的視野。
待看清來者面容時,古樂心中不由自主地蕩起了一陣漣漪,腦海裡瞬間想起一首詩:
“北方有佳人,
絕世而獨立。
一顧傾人城,
再顧傾人國。”
古樂一時間找不出任何詞語來形容眼前這位正神色憤慨地,怒瞪著他的美女,單單那眼,那眉,那長發……甚至那正輕咬的嘴唇都讓他看得癡了,更別提那曼妙的身姿和挺拔的身材在綢布下若隱若現……。
母胎單身25年的古樂何時見過如此陣仗,霎時間,他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一句話在心底循環:“隻一眼就讓我心動,
可現在這樣子,我該怎麽和她成為朋友啊?” “看什麽看?沒見過美女啊?”粉衣美女走近後,見古樂一直癡傻地看著她,就再次出言呵到。
“看過,但都不及你萬一。”古樂老臉一紅,低聲回到。
“流氓!”粉衣美女說完,便提劍刺向古樂。
見利刃襲來,古樂再次以棍點地,輕盈如燕的騰空後,隨即一個鷂子翻身避開了劍尖。
古樂甫一落地,他就依著“破劍式”的訣要,用手中木棍,連著輕刺三下,依次擊中了粉衣美女持劍右手的手腕,以及左右腳尖。
雖然古樂收了九成九的力,但他根本不清楚,他因為被雷劈了的緣故,整個身體都早已脫胎換骨。
通俗點講,單從身體上來說,古樂早已具備了成為武林高手,高高手的條件,只是他還未發覺而已。
因此,一劍無功卻姿勢使老了的粉衣美女,剛被古樂手中的木棍擊中,手中的鐵劍就應聲落地,她整個人也因為手腳吃痛,竟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你竟敢打我?嗚嗚嗚……”
見佳人含淚,古樂一時手足無措,連忙扔了自己手中的木棍,再右手撿起掉在地上的鐵劍,最後他一邊伸出左手,一邊對粉衣美女說到:
“姑娘,對不起,先起來說話好麽?”
梨花帶雨的粉衣美女,聽了後,竟沒絲毫猶豫地用雙手握住了古樂遞過來的左手。
一陣電流從瞬間從左手傳入心間,古樂的心跳也在霎那間快了兩倍。
心中沉醉不已的古樂,見粉衣美女業已站起身來,就作勢欲收回自己的左手,並將右手上的鐵劍還給佳人。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粉衣美女,兀地一口死死地咬住了古樂的左手腕。
粉衣美女是真的下了死口,仿佛要把黑豹沒有咬中的那一口也要補上一般。
吃痛的古樂,情急之下,隻得用他手中的鐵劍劍身,稍稍用力地拍了下粉衣美女的臀部。
“啊!……臭流氓,四叔,他欺負我!”
粉衣美女開始搖人了。
“姑娘,你講講理好不好,你這又是搖狗,又是搖人的,根本都不聽人解釋。”古樂有些氣惱了,然後低頭看了下自己的左手腕,二十八顆牙齒印清晰可見,尤其幾顆門牙接觸的部位,都已經開始往外冒著血絲了。
“從小到大,都沒人打過我屁股,你個臭流氓!”
似乎,恨她沒能從古樂手上咬下一塊肉的粉衣美女,咬牙切齒地盯著古樂說到。
“我算了,等你長輩到了之後再說吧!”
古樂說完,就不再出聲,循著粉衣美女眺望的方向,忍著左手腕處的疼痛,靜待著她長輩過來。
見到來人後,粉衣美女一臉,“你死定了”,的表情,看了看古樂。
古樂輕輕聳了聳肩,沒有在意。
兩三分鍾後,一個腰間挎包,五官身形都和尼古拉斯凱奇.趙四有億點點相似的,精瘦中年男子,手中提了杆紅纓槍,來到當場。
“四叔,就是他,他居然,居然敢打我屁股!”找到了靠山的粉衣美女開始告狀。
“哦, 膽子不小啊,那,讓我先幫你出口氣再說。”四叔的臉上掛滿了怒容。
“你們怎麽都不聽人解釋呢?”古樂很無語。
“解釋什麽,拳頭大才是硬道理。”四叔說完,就解了腰間的挎包,隨即右手持槍而立地做好了,少林羅漢槍的預備勢,然後對古樂吩咐到:
“請出招吧!”
“那個,四叔,您是長輩,您先請。”禮貌的古樂,天真地以為他這樣說已經客氣非常了,殊不知,他這樣子讓長輩先出招,實乃武林大忌。
果不其然,四叔聽了後,青筋直跳,隨即大吼了一聲:
“狂妄小輩,看招!”
只見四叔手中的紅纓槍,如龍刺出,直奔古樂面門而去。
古樂連忙持劍點地,借力躍起後,朝側面一縱,險險避開了刺來的槍頭,然後不假思索地使出“破槍式”,千變萬化地,一招又一招地朝著四叔搶攻而去。
剛剛氣勢如虹的四叔,眨眼間就只能狼狽不堪地倉促防守應對。
三四十招過後,四叔的步伐開始變得緩慢沉重,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起來,眼看再過一兩招他就要敗於古樂劍下時,一旁觀戰的粉衣美女,將手伸進了四叔剛剛放在地上的挎包裡。
“小妹不可!”
“混帳東西!還不趕快放下!”
兩聲喊叫前腳挨著後腳的傳來,山頂上正你來我往的兩人,立刻身定手停,然後尋聲而望。
只是粉衣美女一臉煞白地,連忙將手從四叔的挎包中抽了出來,神色間充滿惶恐地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