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躺屍的李修白依舊毫無動靜。
李修白四散的魂魄已經被秦慕雪招了回來,但還少了一魂一魄。此時李修白的狀態依舊是個活死人。
天機子看了一眼地上的李修白,對秦慕雪說道:“二十年前,我路過海城,忽有所感,掐指一算,這位小友跟我有緣。”
秦慕雪皺了皺眉:“天機子道友,講重點!他現在還缺了一魂一魄!”
天機子笑道:“秦道友別急。老道我就是在講重點。我當初第一次見到這位李修白小友的時候,他還是一名被裹在繈褓中嬰兒,那時候老道我就發現,他少了一魂一魄。”
秦慕雪不解:“你確定?可是先天少了一魂一魄,他最好的情況,不應該是個傻子麽?”
天機子道:“秦道友說的不錯,但這位小友也是有大福緣之人。秦道友好好想想,如果不是福緣深厚,怎麽會冥冥之中讓老道我路過海城,還讓我感知到他?”
秦慕雪道:“那這麽說,第一,他缺了一魂一魄,是天機子道友用秘法幫忙補齊的?第二嘛,他現在丟的一魂一魄跟我沒有關系咯?”
天機子點頭笑道:“正是如此。”
秦慕雪拍了拍手:“那我可就不用管他了!”
天機子搖頭道:“你也精通周易之術,你自己不妨也好好算算,再做決定不遲。”
秦慕雪一邊說著:“對天機道友來說,我這點周易之術只是皮毛。”一邊倒也是掐指算了起來。
之前還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遮蓋的命理,此刻卻像特意將命運掀開一角般的呈現在秦慕雪的心中。
而僅僅只是掀開的一角,就類似於冥冥之中的那玄之又玄的醍醐灌頂一般,讓秦慕雪仿佛置身於浩瀚的星空,感歎於自身的渺小,感歎世界的玄妙。
秦慕雪雙眼空洞,喃喃道:“這人……與我有緣……”
只是下一秒,秦慕雪雙眼恢復清明,立刻從剛才那玄妙的狀態擺脫出來,狠狠地呸了一口:“呸!神特麽與我有緣!天機道友,二十年前你也是算出這麽個東西?”
天機子苦笑的點了點頭:“是啊,我不光算出與我有緣,我還算出他與我收藏了二百多年的安魂丹有緣……”
秦慕雪一怔,細細感受,然後突然對著天機子吼道:“你你你!你個老牛鼻子!你敢坑我!坑我的冰心劍!”
天機子滿眼笑意卻一本正經的對秦慕雪說道:“什麽你的冰心劍?現在怕已經是他的冰心劍了吧!”
秦慕雪哪能看不到天機子眼裡的笑意,高吼道:“天機子!你完蛋了!亮兵器吧!”
只見秦慕雪雙手掐訣,兩袖無風自動,一抹幽藍的冷光從袖口飛出,懸浮在秦慕雪面前,隨風而漲,變成了一柄如冰一般晶瑩剔透,美輪美奐的幽藍長劍!
正是冰心劍!
天機子如臨大敵,揮手在身前布下一方八卦圖,急聲道:“秦道友快別動手!先聽我說!先聽我……”
天機子話還沒有說完,就見懸浮在秦慕雪面前的冰心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快的撲向了在地上正躺屍的李修白,化作一枚精致的縮小版的冰心劍,掛在了李修白的胸前……
昏迷中的李修白發出了一聲呻吟聲,一聽就知道這貨哪怕是昏迷,也應該是舒服到了極致!
“???”秦慕雪美目圓瞪,望著冰心劍迷惑的操作,弄得她一腦門子的小問號,我是誰?我在哪?
別看秦慕雪是有著八品修為,
只差一步就能渡過天劫,踏入那傳說中的九品,但她骨子裡並沒有經歷過太多的磨難,她的人生,絕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閉關中度過。 她雖然冰雪聰明,天縱之姿,但真實的性格也只是一個小女孩兒而已。
此時眼見這種情況,秦慕雪再也繃不住了……
繼而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委屈的抽泣了起來。
這實在是太憋屈了!明明是我溫養了八百年的本命飛劍啊!
就這樣投入了別人的懷抱?
天機子見秦慕雪這樣,便踩著那雙特製成運動鞋模樣的“恨天高”,走到了秦慕雪面前,拍了拍秦慕雪的肩膀。
天機子安慰道:“秦道友,當年我也如你這樣……但是很多事你多想想,也許這是好事!”
“你走開!”秦慕雪一把甩掉天機子的手,一邊抽泣,一邊繼續說道:“我不用一個還沒我坐著高的小屁孩兒安慰!”
“???”扎心了鐵子……
天機子默默的移動了一下自己的位置,站在了距離秦慕雪幾米遠的一塊大石頭上,居高臨下的望著秦慕雪……
秦慕雪死瞪著石頭上的天機子:“你站石頭上也沒用,不到一米二就是不到一米二!”
天機子爭辯道:“我一米二一!不對,我穿鞋一米五!也不對,這不是重點!”
天機子整理了一下凌亂的思緒,對秦慕雪道:“秦道友,你也別急,你好好想想這裡面的關鍵,還記得你五百年前,為什麽閉關麽?”
“嗯?”
經過天機子的提醒,秦慕雪仿佛也想通了一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