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林,你那邊出了什麽狀況?”
林克沒有在第一時間回答宋寶龍的問題。他趕快拿出了翻譯工具,然後將石碑上面的信息翻譯出來:一、獲取塔內守護者所保存的“鑰匙”即可通過中心洞口進入地下區域;二、擊敗地下區域的四名守護者,陣法就會自動開啟;三、達到陣法要求便能獲得相應獎勵。
“鑰匙被別人搶走了。我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禦座前乾的好事。”
“她怎麽會在這種級別的界域裡出現?”
“不太清楚。不過,白鶴那邊很可能遇到了麻煩,我得趕過去支援他們。老宋和艾琳,你們倆留下來照顧亨爺吧。”
仍在一旁大口喘氣的亨爺卻拒絕了林克的好意。他一邊咳嗽,一邊擺手說道:“不必擔心我的情況,你們三人一同前去才是最理智的決定。事態緊急,大家絕對不可以輕視禦座前的實力。”
“應該由大林先趕過去支援才是,畢竟我們兩人的趕路速度比他差得不是一丁半點。然後,在艾琳為您進行治療的同時,由我來準備趕路的工具,這樣我們就可以一同趕往戰場了。”
當兩人在意見上產生了分歧,專精後勤工作的宋寶龍便適時提出了一個最為合理的策略,大家最後也欣然接受了這個安排。
另一方面,在他們商討之際,紀家則面臨著以一敵二的境況。
長發女子率先對紀家發難。只見她用雙指抽出其中一張卡牌,接著便對其施加了回旋的力度,讓卡牌飛速地擲向了紀家的脖子。
但紀家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她先是半彎著腰,將卡牌第一輪的攻勢躲了過去。然後,她就讓那隻帶有狐火的小靈狐繞到自己身後,一口將那張飛旋回來的卡牌死死咬住。
在小靈狐的應對下,那張卡牌表面的靈能很快便被完全吞噬。再加上狐火的緣故,它立馬就被燒得完全焦黑,最終跌落到沙地之上。
“真不愧是和皇帝一樣高貴的存在,靈能的手段對您完全起不了作用呢。”
戰場上最忌憚的就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長發女子這突如其來的行為讓紀家大感不解,不過她並沒有理會敵人對自己的讚賞,反而更加專注地觀察著對方的動向。
“雖然不知道你們在玩什麽把戲,但我會盡自己最大的能力去阻止你們。”
然而,敵方二人卻不打算給紀家大展拳腳的機會。
天上那朵烏雲受到禦座前的操控之後,它一下子就飄到了紀家的正上方。然後,它還對準紀家所在的位置下起了一場猶如瀑布一般的沙雨。
趁著沙雨的掩蓋,禦座前將手中那兩塊石頭悄然投進了洞中。不用多久,那個洞口就開始發出異響,還揚起了漫天飛沙。而且,這陣飛沙還和天上那場沙雨來了一番奇妙的對撞,讓那揚起的沙塵變得更是濃厚。
還未等沙塵完全散去,紀家便感覺到對手的靈核正朝著底下的方向逐漸遠離了她。又過了一小會兒,她終於將殘留在烏雲裡的靈能清理乾淨,順利地掙脫了這場沙雨和沙塵的糾纏。
就在烏雲散去之際,天上又飛來了一道閃光。下一秒,林克便來到了紀家的身邊。
“紀家,現在是什麽情況?”林克急忙問道。
“從我的感知來判斷,應該有兩名敵人跳進了洞裡。另外,在被別人拉入體系之前,白鶴給我留下了‘禦座前’三個字。”
林克隨即向紀家點頭示意,並跟她一起走到洞前。
可是,兩人一下子就在洞口處感知到了異樣。 “看來,對方還故意給我們留下了難題。”
“她們應該沒有充分的時間去準備一個精密的結界。”
一般人想要解除結界,需要將自己的靈能注入結界當中,以便觀察結界的具體構造。但紀家不一樣,她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凝練出一隻比這洞口要稍小一些的靈狐。成形之後,靈狐便以迅捷的身姿撲往洞口,緊接著就將那結界撕咬成碎片,並將其中的靈能一一吞下。
“這還真是我見過最簡單粗暴的‘開鎖’方式了。”
看到紀家的表現,林克不禁在心裡默念了一句。但由於事態緊急,他並沒有浪費多余的時間去表達自己的情感,而是跟紀家一起果斷地跳入了洞中。
兩人從洞口垂直下落了一小段距離之後,他們就直接落到一片平滑的沙面之上。再往前走了一段路途,他們便看到了一條較長的沙子滑梯。
兩人將靈能附著於鞋子底部,然後傾著身子像是滑雪一般,一路又一路地斜著往下滑了好一段時間,最後才落到另一片平整的沙地之上。
不過,讓他們感到意外的是,這個地下區域居然嵌滿了帶有自發光能力的水晶。通過這片光照,他們能夠清楚看到,身前有著四個一模一樣的洞口。
“剛進來的時候明明還是一片漆黑,現在這裡的環境倒像是故意而為一樣。”
“這就是界域最有趣的地方,它總能給人一種請君入甕的感覺。”
“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麽做?”
“先試著去感應她們兩人所在的位置吧。”
接著,林克便走到左邊兩個洞穴之間,而紀家則負責對另外兩個洞穴進行搜索。他們兩人將靈能積聚到自己腦中,再讓全身的靈能朝著洞內激發,以便拓寬感知的范圍。然而,過去好長一段時間,他們依然一無所獲。
紀家率先搖了搖頭,說道:“這些洞穴深處的空間非常寬敞,我完全感知不到她倆的存在。”
“我這邊的結果也是一樣。這麽看來,能不能遇上她們也只能全憑天意了。”
這種前路未知的狀況讓林克感到非常為難。畢竟,他們這次要應付的可不是一般的敵人,而是禦座前當中的一員。
“禦座前”是一個團體組織的名稱,這個稱號其實是因自由國度的五名皇帝為其下屬賜座而得來的。據說,在自由國度的國會議事堂當中,五位皇帝都會坐在最高階的禦座之上。而在禦座的下一階,從上往下數去,則留有五十個的座位。能夠坐上這五十座的大人物,正是自由國度裡最強的精銳代表。
林克將禦座前的情況以及界域指引的內容如實告訴紀家之後,他便認真地和紀家商討應對的策略:“禦座前自身的實力高深莫測。在單打獨鬥的情況下,無論是老白、妮可還是我,都沒有完全的把握可以勝過她們。所以我們接下來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擊敗四名守護者,開啟並達到陣法的要求,最終奪得界域的獎勵。”
“我明白了,那各自挑一個洞穴,分頭行事吧。”
紀家說得輕松,林克心裡卻想得複雜。
畢竟,他現在無法確定禦座前所帶來的同伴究竟實力如何,也不知道她倆是否分開行動、又選擇了哪一條路徑,更猜不著指引所說的陣法究竟會在哪一個洞穴當中開啟。
“但現在麻煩的是,距離一旦過遠,通訊器就無法起到作用。到時......”
紀家聽得出來,林克這是在為她的安全問題感到擔心,於是她主動打斷了林克的講話。
“雖然我是第一次參與界域探索的新人,但陶李說過,我的能力非常克制靈能使用者。對我來說,自保應該不成問題。現在沒有時間讓我們再三猶豫了,得趕緊出發才是。”
既然紀家本人已經下定了決心,林克便不再糾結此事。他向紀家點頭致意之後便蹲下了身子,然後往地上的沙子注入了靈能。
很快,那些沙子便逐漸凝固成了塊狀的文字。由於他們在洞內無法通過工具與外面的隊友進行聯絡,林克隻好以這種留言的方式給之後可能會來提供支援的同伴作了提醒。
接著,兩人就各自挑選了一個洞穴,快步跑了進去。
紀家沒跑多遠就已經到達了洞穴的出口處,她在那裡一眼就看到一條朝下的扶手樓梯。該樓梯由砂鐵和水晶混合而成,因此,她可以安心且快速地往下追趕。
不過,這段樓梯的長度超乎她的想象。在靈能的加持下,她居然跑了十多分鍾才終於到達另一片由鋼鐵鋪成的平地之上。
就在紀家一腳踏入這片平地的瞬間,她忽然感覺到地底之下傳來一陣異常的騷動。緊接著,那鋼鐵地面竟像活過來了一般,慢慢就變成了一堆由各種鋼鐵材質拚湊而成的不明物。
這些不明物非但外形雜亂無章,行為更是毫無章法。它們在相互碰撞之間,不管不顧就朝著紀家的方向橫衝直撞了過去。
最離奇的是,紀家從它們身上感知不到一丁點跟靈核或者是靈魂相關的信息。這讓她想起陶李曾經給她普及過的知識——低端的傀儡或者普通的機器人並不以靈能為動力,它們僅靠最初遺留在內部的能量就可以完成一系列的操作。
可是,面對這種沒有一絲靈能的存在,紀家的特殊能力完全派不上用場。再加上,這些不明物的材質難以燃燒,她的狐火威力自是大打折扣。一時三刻之間,她隻好憑借在協會中鍛煉出來的輕盈身法,一跑一跳地避開了那些不明物猶如喪屍軍團一般的無腦進攻。
陶李清楚紀家現在的弱點,所以早就給她備好萬全之策。而紀家此時東躲XZ,也是為了拖延時間,以便積攢足夠的靈能去激活陶李為她準備的製勝法寶。
待到時機成熟,紀家便跳到沒有傀儡的空地上,並將陶李給她的法寶拿了出來——那是一只和陶李長得一模一樣的玩偶。
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還真把紀家驚得有些目瞪口呆。
這隻玩偶的嘴裡居然源源不斷地吐出了與陶李相一致的靈能,然後這些靈能便以紀家為中心,形成了一段又一段的數字。很快,這些數字肆意地向著她的周圍席卷而去。緊接著,但凡是數字所觸及之物,全部都在瞬息間化作了一片虛無。
這一招正是陶李的拿手好戲——時間歸元。那些以數字為形式的靈能,其實是陶李設定的時間點。因此,任何人或者物質只要觸碰到這些數字,那麽他們都會按這個時間點進行倒退,變回自身最初的形式。
要要擋下陶李這一招,承受的對象必須得是擁有強大能量的人或物。但紀家現在面對的不過是一些連靈能都不曾具備的不明物體,它們會化作虛無自然是再正常不過的現象。
待這時間歸元沒了動靜,紀家才注意到自己周圍的環境發生了巨大變化。此時此刻,她難免覺得陶李過於小題大做。
畢竟,除了紀家所站立的位置還保留著一定的原貌之外,其余的地方都化成了空蕩蕩的一片。
“早知道這東西會有這麽強大的威力,我就留著它去對付禦座前了。”
紀家為自己這番浪費的舉動感到後悔莫及,但現在也沒有太多的時間能讓她繼續感慨。於是她把玩偶收進袋子以後,便凝練出一只能夠助她跳過這坑洞的靈狐,然後往洞穴的更深處探索了過去。
大概過了數分鍾,她終於來到一扇鐵質的大門面前。在大門背後,她感知到了靈核的存在。於是,她小心翼翼地試著推開那扇大門,卻發現那門始終是紋絲未動的狀態。
“門被鎖上了嗎?”
紀家在下一秒便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這扇門居然向著她的方向快速倒塌了下來。
“這都沒有砸中你嗎?”
一個戴著銀絲圓框眼鏡,身上還裝著四隻鐵質手臂的少年忽然出現在紀家的面前。
“如果不是你越靠越近,我還真有可能會被你傷到。”
“真不愧是令人惡心的害蟲,居然有著這麽敏銳的感知能力。”
也不知道是由於情緒激動還是因為發動能力所需,少年剛把話說完,他就將自己身上裝著的其中一隻鐵臂硬生生地拔了下來,還往紀家的方向揮動了一下。
緊接著,紀家便從少年的身後聽到巨物被人拖曳時所發出的轟隆聲響。
原來,那聲響來自於一隻更為巨大的鐵臂。但令紀家猝不及防的是,這隻巨型鐵臂竟然直接穿過了少年的身體,徑直地朝著她的方向衝了過來。
但好在,這裡的地形足夠空曠,所以紀家一下子就抱住了一隻新凝練出來的靈狐,並靠著它那及時的一躍,躲過了這突如其來的一拳。
少年自然不會輕易放過紀家。趁著紀家還停留在半空之際,他便將手中握著的鐵臂向上揮動而去。緊接著,那巨型鐵臂也順著他的動作向著紀家的位置追擊過去。
見到情況不妙,紀家立刻從靈狐的背上跳了下去。 在下落的同時,她調整自己的身姿,再度凝練出一隻可供她騎乘的靈狐。這樣一來二去,她不僅輕松地躲開了巨型鐵臂的追擊,還安全地落回地面之上。
看到紀家這種靈活的應對方式,少年不禁覺得更加惱火。然後他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居然直接就把那隻拔下來的手臂吃進了自己的肚子裡。
接下來,那隻巨型鐵臂就發生了神奇的變化。紀家眼見著它快速地長出了更多的鐵質材料,最終居然形成了一個長得跟少年的長相幾乎一模一樣的巨型鐵人。唯一不同的是,那鐵人身上就只有兩雙手臂。
然而,他這個舉動給紀家帶來的並不是驚訝,反而是驚喜。
“難怪那些被你操控的物體都不帶有任何靈能,原來是因為你以自身建立了靈能體系,將能量直接引導到物體上,讓它們隨著慣性行動。”
“什麽靈能、什麽體系,你這臭蟲子到底在那嘰嘰喳喳些什麽?”
少年似乎因為理解不了紀家的意思,他腦中那團怒火燒得更是旺了一些。而那鐵人也受到少年的情緒影響,一下子便激動得手腳並用,直愣愣地往紀家身上撲了過去。
紀家這次並沒有往上方閃躲,她反而壓低了身子,騎著靈狐快速地從鐵人底下竄了過去。在距離少年還有不到三米的位置,她直接從靈狐的身上跳了下去。而靈狐經過加速之後,則直接咬到了少年的身上。
隨著少年一聲痛苦的呻吟,靈狐便咬進了他的體內,而那巨型鐵人也在同一時間完全化作了一堆鐵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