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了美瞳,一次性的。”屠安安盯著李菲拉的眼睛慢慢地說道,“沒錢,自己弄了個直播間,你看我還弄了根這個背在身後,,都是拿來吸引眼球的玩意。”
李菲拉臉一下精彩了起來,支支吾吾不知道該說什麽,倒是一旁的幾個人都笑了,“現在的年輕人看不懂了”,尤其一身深色唐裝的那位,長的和李菲拉有七八分相似的中年人大手拍了下屠安安的肩膀,“小夥子,對不起了,我這孩子剛才激動了,別介意啊。”
“沒事。”屠安安率先站了起來,拿起桌子上的體檢表對著何雅點了點頭,又衝著李菲拉笑了笑,“老同學,有事咱們再約。”
“你等等”,雖然李菲拉在身後喊了幾嗓子,但屠安安沒有停下腳步,自顧自地出了門,和已經站在門口看熱鬧的楊曉麗打了個招呼:“我以前的同學,不知怎麽今天也在這裡。”
“沒事,你去弄你的,這事我來處理。”楊曉麗還是那幅笑眯眯的樣子,衝著屠安安擺擺手,然後直接堵住了內科的大門,脆生生地衝著門裡的人說道:“現在誰也不許出去,執行公務。”
“誰敢出門,我打死誰!”
“馬主任,不好意思了,現在我按照第7號指令執行任務,如果你有疑問可以立即與局執法處聯系。”
“你誰啊?有證件嗎?什麽亂七八糟的執行任務,趕緊讓開。”
屠安安正往隔壁房間走,剛推開寫著外科兩個的木門,就聽隔壁響起一聲刺耳的槍聲,以及轟然而起的跑動聲,有人在那大叫:“她瘋了嗎,真的開槍啊!”
“小何,趕緊來個魅惑人類。”馬主任的聲音倒是不急不忙,像是見多了的樣子,“我說,你這個小姑娘,動不動就開槍,以前惹的麻煩還少嗎?”
“唉,小何啊,你那集體暗示術今天記憶了嗎?”
“主任,放心吧,我每天必備。”
“行吧,可惜了,本來還能從李董那裡蹭點好東西,這下好了,全沒了。”
隔壁亂哄哄的,不過屠安安的注意力全被眼前的醫生吸引住了,一個很矮的侏儒小老頭穿了件大的可笑的白大褂,正坐在個高腳凳上饒有興趣的打量著自己,“時間就是金錢,尊貴的先生,快把你身上這些礙事衣服脫掉。”
怎麽這個地方的醫生動不動就喜歡讓人脫衣服?
雖然屠安安很抗拒,但眼前這位皮膚有些發綠的老侏儒也不知道施了什麽法術,加上這位一臉的白胡子,屠安安還是乖乖地脫的只剩下了個褲衩,光溜溜地站在那裡。
“發育的不錯,比去年又有很大的改變。”侏儒的聲音很尖銳,但說出來的話,卻讓屠安安大吃一驚,“你以前見過我?我可是第一次來這裡。”
“哦,高貴的先生,您降生的時候,鄙人就在邊上。”侏儒那個高腳凳竟然會自己移動,“從您出生開始,您的身體我一直在關注。”
“當然,鄙人簽署過嚴格的保密協議,所以請先生不要問我,我也不會回答。”
行吧。
怪裡怪氣的。
屠安安隻好忍著不適,讓這個小小的綠皮侏儒圍著自己轉了一圈又一圈,直到隔壁傳來了何雅的聲音,“各位,請看向這裡,剛才的事情,我會給大家一個解釋。”
“好啦,也沒什麽更多要看的,進入完美的少年期,很不錯,非常完美。”
侏儒從小小的白大褂裡摸出個手機,向著屠安安伸了出來,
“1000塊,可以支付通或者微信。” 有沒有搞錯,我是來體檢的,這簡單的看了幾眼就要1000塊?
莆田系也沒這麽黑吧?
屠安安真的是氣樂了,一邊穿衣服一邊衝著侏儒說道:“這也太貴了吧?”
“我勸你最好給他,即使是屠向陽來了,也一樣會乖乖付錢。”
身後的傳來一道冷冷的聲音,屠安安一扭頭,正是那位一直不給自己好臉色的馬主任,“你過來體檢,屠向陽不至於連這點錢都不給你吧?”
大伯還真沒提過。
估計是腦子壞了,完全忘記了。
得,形式比人強,屠安安隻好乖乖拿出手機,掃了侏儒手中的付款碼,嘀的一聲輕響後,綠皮侏儒笑著在體檢表上蓋了個紫色的章子:
完美。
花了1000塊,總算不是不正常了。
“你跟我來,你今天運氣好,正好烏瑟普大師在,他看過了,那後面的項目也沒必要了。”馬主任的聲音可比剛才與李菲拉他們說話冰冷多了,“我有事問你。”
走廊裡,楊曉麗一臉無所謂地站在那裡,手裡還拿著那把烏沉沉的手槍,見到屠安安跟著馬主任出來,連忙撩起衣服將槍塞進牛仔褲裡,“好啦?那我們走吧。”
“你給我閉嘴。”身材不高的馬主任一下子火氣就上來了,揮舞著雙手,指著楊曉麗的鼻子罵道:“你看你乾的好事情,你們齊局就這麽教你的?”
“即使你爹是協會的理事,這回我也要向上面好好告你一狀!”
“簡直無法無天了,我告訴你,你來臨安幾天了?光我就聽說你當街開過三回槍了,你以為臨安是瀛洲那個鬼地方啊?”
“我這不都是按指示辦事嗎?”楊曉麗繼續一臉無所謂的樣子,“真要是在瀛洲,剛才那幾個沒一個能活著出門。”
“你給我滾出去!”
這妞這麽凶悍的嗎?
屠安安在一旁聽的瞠目結舌,看著馬主任像個發狂的老公雞一樣將楊曉麗趕下了樓,“我在車裡等你啊。”無法無天的楊曉麗下樓的時候還是笑嘻嘻的,衝著屠安安揮了揮手。
“氣死老子了,”馬主任揉著額頭,回頭又瞪了眼屠安安,“你也是不省心的,沒事開什麽直播間,好了,現在亂子全來了。”
“滾進來。”這老頭氣呼呼的帶著屠安安到了走廊最盡頭的房間,“屠向陽是不是嫌你活的太自在了?啊,你看看現在有多少人在直播間裡關注你?”
“你自己看,老子先喝口水,媽的,張朝陽這老東西,什麽爛攤子都扔給我。”
怎麽你還管到我開直播間了?這個療養院的人怎麽都這麽怪呢。
想歸想,屠安安還是拿出了手機,點開直播間的後台,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原本只有可憐的5個關注用戶的“小安弟弟帶你飛”——話說屠向陽什麽時候給直播間改的名字?關注用戶數量一下有了1200多。
而且,關注的用戶名簡直就是一張語言選擇列表,除了常見的漢語和英文,還有一大串用屠安安壓根不認識的各種奇怪語言組成的用戶名。
“看見了?開心了?”馬主任手裡端著個保溫杯,右手拿著塑料杯蓋指了指屠安安,“我告訴你,這裡面起碼80%都是不懷好意的,局裡也是,這個楊曉麗誰都管不住,非讓她來負責你,這下好了,這死丫頭把你直播間捅出來了。”
原來是楊曉麗?
怪不得好幾年沒人關注的直播間,突然那天有人進來了。
還被剪成了短片放到了小破站上去。
屠安安一陣的無語,這位大姐還真是愛熱鬧啊。
“本來大家想辦法把你藏的挺好,現在好了,你光屁股的樣子人家想看就看!”
“那我把直播間關了?”
屠安安小心翼翼地問道,大不了不開了不就行了。
“關了?”
“你現在就可以試試看。”馬主任在房間裡轉了一圈,又胡亂地在那張鋪了玻璃板的深棕色桌子上找了會,好半天才從一堆文件裡找出一疊東西,“你看看,這他媽都是申請,還不能拒絕,都是托過來的大關系,局裡也不管,老子能怎麽辦?”
什麽意思?
沒聽明白,不過手機上彈出的信息倒是明白無誤的:“該直播間權限已更改,您無權對直播間做任何設置。”
什麽情況?
“現在你的直播間可是大熱門,熱門到想進去看,都需要協會批準,連局裡都沒權。”
馬主任將一個紙盒拍在了屠安安面前,“還有這個,張朝陽不好意思和你說,讓我來做這個惡人。”
這是什麽?
“你打開自己看。”
屠安安一頭霧水地打開不大的牛皮紙盒,一副嶄新的無框的眼鏡躺在紙盒裡,這是什麽?
“局裡的新玩意,你就當它是個攝像頭,等會連上手機去殺怪吧。”
殺怪?
“一堆大人物等你看你表演呢。”馬主任雖然長的像賈貴,可那氣勢可一點不猥瑣,反而讓屠安安覺得有點害怕,“什麽表演,什麽攝像頭?”
“你傻了?你今天來幹嘛的?”
“體檢啊?”屠安安是有點搞不清楚了。
“對啊,體檢就是殺怪,不殺死幾隻怪物,我們怎麽給你出報告?”馬主任那個樣子像是馬上就要把杯子扔到屠安安臉上,“那我前面這眼科什麽的?”
“那是確認你有這個資格,和體檢沒關系。”馬主任看樣子肝火特別的旺,氣得又喝了一大口的水:
“屠向陽來的時候沒跟你說?”
“大伯腦子有點毛病。”
“有毛病這事也不能忘!”馬主任氣勢洶洶地對著屠安安說道:“半個小時,給你半個小時準備,然後我們去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