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大伯?
屠安安拿著手機傻了眼。
視頻的角度也很奇怪,懸浮在半空,像是從個無人機上拍下去的一樣,畫面中間是大片洶湧的火海,以及一輛傾倒在地,被炸的四分五裂的油罐車。
而在火海的中間,有男人正在怒吼。
狀若瘋虎。
不會吧。
屠安安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直播畫面裡那個仰天咆哮的男人停止了怒吼,開始一步步走向火海的邊緣,那裡傾倒著一輛重型的機車,而離機車不遠處,倒著一個人,身體扭曲的不成樣子,大概是剛才被油罐車炸倒的。
這油罐車不會是大伯炸的吧?
這得賠多少錢啊!
就在屠安安糾結的時候,火海中有黑色的身影猛般的跳了起來,帶起大片橘紅色的火焰,手裡拿著一把樣式古怪的錘子,猛地從身後向著毫無察覺的男人砸了過來。
我曹!
要糟!
屠安安在客廳大叫一了聲,驚的肥貓撲通從沙發上摔了下來,而畫面裡,攝影機的視角給了猛地轉身的男人一個特寫,果然是自己的大伯,屠向陽。
往日任梅姨拿捏的老實模樣不見了,整個人在閃爍的火光中,如同一頭瘋狂的野獸,竟然迎著呼嘯的鐵錘衝了過去,畫面裡,那張猙獰而瘋狂的臉,看的屠安安心驚膽戰。
這還是屠向陽嗎?
鐵錘重重地砸在了屠向陽的肩膀上。
屠向陽勢頭不減,如同疾馳的火車頭,猛地撞在了那個黑色的身影上。
雖然聽不到聲音,但劇烈的碰撞仍舊讓整個火海頓了一下,大片的火焰向著四周呼嘯而去,兩個身影猛地撞在一起,又閃電般的分開,等畫面再次穩定下來,那把鐵錘已經換到了屠向陽手中,布滿釘頭的錘頭上全是鮮血。
“傻逼。”屠向陽肩膀上全是鮮血,可這個已經陷入瘋狂的大伯看也不看,拿著錘子指著對面冷冷罵道:“今天你必須死在這裡。”
大伯受傷了?
屠安安看的要急死,可無人機的鏡頭卻切換了角度,將黑影的身形一下充斥了整個屏幕。
是個身材高大的外國人,黑色的皮衣,滿是血汙的臉上布滿了花紋詭異的刺青,那灰色的雙眼睛屠安安即使隔著屏幕,也能感到一股寒徹心扉的凶狠。
“哇喔,難得一見的拖雷騎士。”直播間熱鬧了起來。
“這些傻逼渣滓還沒死絕嗎?”
“兄弟,我勸你說這話的時候最好祈禱一下你附近沒有紅袍法師。”
“這位光膀子老哥猛的很嘛,殺了一個,現在又對上一個。”
“你新來的吧?家裡的長輩沒和你說過九洲的人屠?”
“哦哦哦,這個拖雷騎士拿出武器了,哈哈哈哈,竟然是把噴子,這世界變化的真有趣啊!”
“騎機車,用噴子,拖雷騎士果然牛逼,哈哈哈哈。”
畫面裡,那個身材高大的家夥,伸手從皮風衣下面拽出一把黑色的大家夥,左手哢嚓一聲給這把口徑驚人的霰彈槍上了膛,對著前方的屠向陽就是一槍。
轟。
直播的視頻裡,烈焰滾滾的油罐車上爆炸聲不斷,但仍沒壓住這把威力巨大的霰彈槍驚人的射擊聲,屠安安手中一抖,下意識就去摸手中的棒子,可手機中猛地爆發出一道淡藍的光芒,屠向陽身前頓時亮起一陣漣漪,一道厚重的淡藍色冰牆瞬間將屠向陽擋在了後面,而赤裸著上身的屠向陽則順手掄起手中的錘子,
狠狠地向著開槍的家夥砸去。 “這還怎麽玩,高階法師護航,沒事就給來個冰牆術。”
直播間頓時開了鍋,“你看你看,他身上的光芒,哦哦哦,這他媽是六級的高等英勇術吧?太奢侈了。”
“這還打個屁啊。”
“那個拖雷騎士乾脆給自己一槍算了。”
“我也好想有這麽牛逼的法師朋友。”
直播間裡亂哄哄的,畫面裡,屠向陽已經越過了冰牆,如一隻大鷹猛撲向地上那個黑影,而一道閃電恰到好處地直接劈在了還在試圖開槍的老外身上。
轟轟。
刺眼的電光中,屠安安分明看見自己的大伯一拳砸在了這黑衣老外的臉上,而讓他沒想到的是,這老外臉上的刺青瞬間亮了起來,竟然把屠向陽的拳頭給彈開了。
右手中的大槍直接撞在了屠向陽的小腹上。
可如瘋虎一般的屠向陽像是沒感覺一般,左手一把掐住這老外的脖子,右手轟的一下又是一拳砸了過去。
這可比那個熊地精瘋狂多了。
屠安安激動的身子都在抖,好爽!
“傻逼,來啊!”屠向陽在手機中怒吼起來。
即使黑衣的老外不停地用膝蓋猛頂屠向陽的小腹,屠向陽也像沒知覺一樣,瘋狂地揮拳狠砸著眼前的面孔,直到那雙灰色的眼睛變得發暗,而眼角和口鼻開始流出一道道的鮮血。
“這騎士不行了。”
“我估計八成是被這瘋子嚇的。”
不管怎麽樣,黑衣人徹底軟了下去,屠向陽順勢一腳踹在在了他的肚子上,直接將這個身材高大的老外遠遠踹飛了出去。
“曹你媽,敢來九洲,老子今天剝了你的皮!”
屠向陽雙手緊握, 野獸般的仰天怒吼起來,赤裸的上身滿是血漬和烏黑,再四周熊熊火焰的照印下,實在是嚇人。
“這瘋子。”
“知道吧,屠向陽,當年快20級的戰士,眼下這還是被協會禁錮住了能力。”
“要是有當年的實力,瞪瞪眼這騎士就得尿褲子。”
“你們猜人屠當年拿到奎爾塞拉幾歲?28歲,史上最年輕的戰士。”
“強不強不知道,不過真的是瘋。”直播間裡開始七嘴八舌地八卦起來:“戰士當然要瘋一點,要不然怎麽能擋在前面?”
“我說,我看這兩個拖雷騎士等級也不是很高的樣子,這屠向陽至於弄出這麽大的動靜嗎?還特地申請了直播?”
“他這是在立威,為了那個小子。”
“那你們還想來九洲看熱鬧嗎?”不知道誰最後說了一句,讓原本亂哄哄的直播間頓時沒了聲音。
畫面再次拉遠到空中的視角,四周逐漸清晰的刺耳警報聲和閃爍的警燈將夜色攪動的如一鍋亂粥,而直播間裡出現了一行紅色的系統提示:
“本次直播即將結束,請各位根據相關保密條例謹言慎行,否則當地審查分局會很樂意請各位品嘗咖啡和茶水。”
隨即,屠安安手機中的畫面一黑,同時電話鈴聲響起,楊曉麗的電話進來了。
“你在哪裡呀,我都到了。”
“哦哦,我馬上下來。”被剛才的場面震撼到了的屠安安有點發懵,半天才想起來自己約了楊曉麗,顫抖著聲音勉強回道“稍等一下啊。”
“五分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