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您別開玩笑了”
林媽媽一聽梅姨這麽一說,臉色都變了,身子一軟,靠在了巨大的圓桌上,“她爸爸和我一樣是個大學老師,孩子八歲的時候就去世了,雖然他爸有點……”
“我爸是個法師。”這邊,林妙妙仰著頭,那雙大大的杏眼中透出異樣的光芒來,“他給我留下了一本日記,還有一本法術書,剛才那些,我都是從書上自己學來的。”
“媽媽總說我爸死了,可我不會相信的,爸爸是個厲害的法師,怎麽會被車子給撞死。”
“妙妙!”林媽媽臉色一下變得極為難看,衝著還想開口說什麽的林妙妙冷聲叱責道:“閉嘴,你今天鬧的事還不夠大嗎?等回去我再收拾你!”
“好了,你們先別說了。”梅姨坐在那裡揮了揮手,“我還有件事,弄清楚了,我就帶屠安安走。”
“到底是誰給這個丫頭來了一個暗示術?”
“昨晚到現在,我都一直在家沒出門。”林妙妙反應極快,偷偷瞟了眼臉色緩和了不少的梅姨,“而且,而且我現在也算是個法師吧?法力波動我還是能察覺的到的。”
“呵呵,小丫頭,別太高看自己,你現在充其量只是摸到了魔法的門邊,高看你一眼,也就是個學徒的水平,想糊弄你還是很簡單的。”
“我一進門就在你身上扔了一個偵測思想,你察覺到了嗎?”
梅姨笑了笑,不再說話,反倒是林媽媽猶豫了半天,“昨天到現在,妙妙是一直在家裡的,直到今天早上,菲拉來接的我們,除此以外,妙妙應該沒有見過別人。”
“菲拉是誰?”
“剛才被你趕出的那個男孩。”屠安安站在梅姨的身後,手插在褲子口袋裡,捏了捏那個紅包,想了想最終還是沒有掏出來。
“哦,那他不是,雖然那孩子有點怪,但還真是個普通人。”
有點怪?
在場幾個人對梅姨這個評語都覺得很莫名其妙,但梅瑞婭並沒有往下解釋,只是緩緩站起身,“既然這樣,那我們走。”
“不過,看在同鄉的份上,我有句話送給你,”梅瑞婭看著明顯放松了的林妙妙,微微一笑,“魔法的精髓在於控制你的欲望,你貪得越多,就死的越快。”
等屠安安跟著梅瑞婭出了包間,裡面那兩個女人還是呆呆站在那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你還有什麽要和他們說的?”梅瑞婭站在包間門口,掃視了一眼還老實站在外面等著的李菲拉和燕尾服,回頭問了屠安安一嘴,“如果沒有,我們就走,回去還有事。”
“沒事。”屠安安搖了搖頭,順手掏出手機給猴子發了個微信“有事先走了,改天再約。”
“梅……”始終低頭站在那裡的燕尾服終於抬起了頭,可臉上的表情,卻讓屠安安看不懂了,一臉的糾結和矛盾,說話也吞吞吐吐的,“您,好久,好久不見了。”
可梅瑞婭壓根沒搭理他,直接帶著屠安安從這位糾結的男人身邊走過,順著門口不遠處的自動扶梯便往樓下而去。
一直走到三樓很偏的一處女士衛生間,梅瑞婭才停下腳步,對著屠安安伸出手,低聲說道:“拉緊我。”
梅姨的右手保養的很好,但手指指尖不知為何有些粗糙,屠安安有些忐忑地握住,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這個身材高挑的女人一把拉住往女士衛生間走去。
這?
眼見著就要進去,可一道白色的光芒瞬間淹沒了屠安安,
頭暈目眩之間,腳下似乎空蕩蕩的,整個人呼呼地往下墜著,這把屠安安嚇的,不自覺地死死抓住了那隻溫暖的手掌。 “回來了?”
“事情處理好了?”
白光散去,眼前是泵房裡的屠向陽,歪著坐在鐵椅子上,手中托著個黑色快餐盒子,嘴裡還叼著半塊炸大排,吃的滿嘴是油。
“是個小法師學徒,被人施了暗示術,想對安安下手。”
“哦,人呢?”屠向陽左右看了看,“被你做成了骨頭架子了?安安背著?”
“瞎說什麽呢。”
“又不是以前。”梅瑞婭的輕描淡寫的話卻讓屠安安心中一驚,有些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笑眯眯的女人,難道以前的梅姨碰上這種事,處理的辦法是將人變成骨頭架子?
梅姨坐到了屠向陽身邊的椅子上,使勁繃直了長腿,狠狠伸了個懶腰,然後衝著屠安安伸出手來:“褲子裡的東西拿出來吧。”
“您發覺了?”屠安安一臉的驚訝,從褲子口袋裡摸出那個紅包遞給了梅瑞婭,“這東西上面有股臭味。”
“切,你當我是那個小丫頭?”
梅瑞婭翻了翻手中的紅包,順手將紅包遞給了屠向陽,“一個標記,標記之後,會有好玩的東西上門來索命,這種玩法你們以前常見吧?”
“不記得了。”屠向陽用兩隻油乎乎的手指捏住已經被拆開的紅包,“不過這味道倒是蠻熟的。”
“對了,我今天下地鐵的時候,看見一個人,不對,應該是個像人的怪物,也是一股惡臭,跟在我後面,等我回頭,卻又跑了。”屠安安很想也吃一塊大排,可鼻尖那股臭味始終散不掉,隻得出聲提醒眼前的兩位,今天可不止紅包這一個事呢。
“有人跟蹤你?”屠向陽和梅瑞婭同時抬起頭,屠向陽滿不在乎的表情不見了,一臉嚴肅地看著屠安安,“你仔細說說。”
“是這樣的。”屠安安一邊比劃著,一邊將中午在地鐵站裡的事情一一說了出來。
“行了,這事有點超乎意料了,安安,張朝陽的電話你有的對吧”屠向陽聽完第一個開口,“你現在就給他打個電話,把事情原原本本和他說一遍,會有人來處理的。”
“然後,”屠向陽轉頭看了眼身邊的女人,“我記得有個很簡單的法術,可以提前發現魔法波動的對吧?”
“明著來,安安沒問題的,我是怕人家下黑手。”屠向陽臉上很不好看的樣子,但還是用商量的口氣問道:
“你看能不能教給安安?”
“偵測魔法?”
梅瑞婭直起了身子,有些懷疑地看著屠向陽,“你大排吃多了塞住腦子了?安安不是你自己一直當做戰士培養的,你現在要讓我教他魔法?”
“你當是背單詞呢,背一個會一個?”
“沒事,他行的,不信你試試。”屠向陽像是一下想通了什麽,竟然放緩了表情笑了起來,“不是我吹,安安來個魔武雙修絕對不成問題,啪”臉色已經紅潤很多的男人腦門上生生挨了一巴掌,“你少看那些無腦的小說行不?有這時間你給我好好回憶下以前的事。”
“還魔武雙修呢,你當你侄子是什麽?”梅瑞婭氣得不行,又想給屠向陽一個巴掌,可剛舉起手,聲音慢慢小了下去,就連白生生的巴掌也停在了半空,眼睛倒是瞪大了不少,“我上次問你的問題,你一直沒回答我,難道?”
“沒錯,”屠向陽裂開了嘴,“我剛剛想起來,安安這小子應該天生就能用魔法。”
這什麽情況?
屠安安站在鬧騰的兩人身邊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但梅瑞婭轉過身,打量自己的視線一下變得非常的興奮,就像,就像饑渴的惡漢見了美女一般,兩眼都放出了光來。
“來來,你先別打電話,阿姨教你個小戲法,很簡單的,你現在就試試。”
變魔術嗎?
還是教自己魔法?
屠安安被突然極其熱情的梅瑞婭徹底搞糊塗了,但也隻得乖乖站在那裡,聽著梅瑞婭用一種非常怪異的語言和腔調念出了一個單詞:Light。
“注意我的發音,你現在可以試著嘗試一下,很簡單的,你可以閉上眼睛,也可不用,但記住一定要集中精神在發音上。”
集中精神是吧,簡單啊。
屠安安想了想,衝著梅瑞婭點了點,屏氣凝神,然後擺了個弓步,接著腦門上就挨了一巴掌,“你這是幹什麽?又不是讓你去打架!”
好吧,可多年養成的習慣還真不好改,屠安安隻好簡單放松站在那裡,又跟著梅瑞婭念了一遍,Light。
還別說,雖然梅瑞婭念得音調很古怪,但屠安安就像天生就會一般,模仿的惟妙惟肖,這下,一向嚴肅的梅瑞婭真的是兩眼直放光,嘴裡不停地嘟囔著,“活見鬼了,多少年沒見過活的,老娘這次開眼了”之類的怪話。
“會讀了嗎?”等梅瑞婭好不容易平靜下來之後,屠安安覺的很奇怪,這麽簡單的讀出一個詞來,有什麽好激動的。
“會了。”
“那好,你看著這個,”梅瑞婭指著屠向陽手裡的一次性餐盒,“仔細看好這個餐盒,然後將Light讀出來。”
“好的。”
屠安安盯著屠向陽手中的塑料餐盒,眼睛眨也不眨,將視線聚焦在餐盒上那個“老曙光炸大排”幾個字上,然後穩了穩心神,緩緩地用梅瑞婭剛教的語調說了一聲:
“Light。”
沒有任何的停頓,也沒有絲毫的遲疑,那個黑色的塑料餐盒呼的一下,通體發亮,就像一隻白熾燈一般,頓時散發出刺眼的光芒來。
我靠。
屠安安心中劃過一條大大的彈幕:
神說要有光,那便有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