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集在宴會廳中的人有國王陛下、諾瑪公主、王后、索德拉姆伯爵、摩根將軍、宮廷魔法師波拉、宮廷醫師拉烏爾、獸人族夏爾拉小姐姐跟科尼絲、科爾尼姐妹兩個,最後就是哈利德公爵。
所有人都等著風小禦的陳述。
“如同各位所知,有人毒害國王陛下。這裡就是犯人下毒處,現場原封不動,雖然擺在桌上的料理都已經冷掉了。那麽,關於暗殺國王未遂事件的犯人……”
過了好一陣子,風小禦才開口說道:“就在我們之中。”
早就想說這句台詞了!今天我就是“小禦·福爾摩斯”。哈哈哈。
宴會廳的氛圍變得躁動不安。夏爾拉臉色一沉,倏地豎起狐狸耳朵,仿佛在用眼神對風小禦說“不對,不是我”。
看到蘇伯比特大使蒼白的臉,她身旁的哈利德公爵勾起嘴角。是喜出望外的表情呢。真是個容易被人看穿的家夥。由於禿頭公爵凝望著獸人小姐,所以沒有發現眾人用看犯人的眼神望著他。除了當局者迷的夏爾拉小姐以外,所有人都已經認定了哈利德公爵就是犯人,這也太誇張了吧……不對,應該說這家夥完全不適合玩弄陰謀詭計。
“首先,關於這瓶遭到下毒的酒。”風小禦拿起那瓶蘇伯比特進貢的葡萄酒,用手指著它說,“夏爾拉小姐,這確實是你贈與國王陛下的酒吧?”
“確、確實是我送給國王陛下的,可是我沒有下毒……!”夏爾拉依舊在辯解。
“閉嘴!你這種獸人之流竟然還敢裝傻,無恥也要有個限度……什麽!?”禿頭公爵一個令他吃驚的畫面。
風小禦斜瞪著破口大罵夏爾拉的“蛤蟆”公爵,以口就瓶,仰頭大口喝下葡萄酒。
“嗯,好喝!”啤酒以前倒是瞞著家裡人偷偷喝過,不過葡萄酒還是第一次喝。
咚的一聲,風小禦將瓶子放在桌上,然後環顧四周,宴會廳在場的人都目瞪口呆地望著他。
“小、小禦你、你沒事吧。”索德拉姆伯爵有些擔心地說道。
“伯爵,我很好。應該說,從一開始,這瓶酒就沒有被下毒。”
“什麽!?”
除了摩根將軍這個配合風小禦調查的人以外,其余人都是一副驚疑不定的神情。而那位哈利德公爵,更是因為事情即將敗露,弄得汗如雨下。看來他已經急了。
“那麽,為了慶祝國王陛下平安無事,我也準備了一瓶葡萄酒。這可是我的家鄉東龍那有名的釀酒師,以特殊釀造方法所釀造的珍貴葡萄酒。就算是在我們東龍,也都是難以入手的葡萄酒”風小禦又拿出一瓶事先準備好的葡萄酒說道。
嘴上說的漂亮,其實只不過是他臨時起意,讓摩根將軍隨便在格蘭蒂尼的一家酒店裡買的廉價品。
風小禦從餐桌上隨便拿了一個沒用過的高腳杯,往裡面倒了一杯酒。然後向著水晶燈舉起來端詳著,燈光透過酒液,讓葡萄酒散發出絢麗奪目的異樣光彩。
“將軍,可以請你喝下這一杯酒嗎?”風小禦把酒遞給了摩根。
摩根將軍絕對是個合格的助手。那一臉愕然的表情,要不是風小禦事先知道還真看不出來他是偽裝的。
將軍配合的接過乘著葡萄酒的高腳杯,將酒一飲而盡。
“味道如何呢?”
“哎呀!這真是太美味了!我從來沒有品嘗過這種味道啊!好喝!公爵也喝一杯吧?”
這次摩根表現的有點浮誇了。
不過將軍已經依照指示,向哈利德公爵搭話。 “啊?好,那我就嘗嘗看吧……”
很好。上鉤了。看到“癩蛤蟆”公爵頷首答應,風小禦從餐桌的上座執起擺在國王座位上的高腳杯,開始倒酒後,對方的臉色一變。
“希望能聽聽公爵對我家鄉的酒的感想。”
“不了,我……!”
“別推辭嘛。”風小禦根本不給對方拒絕的機會,抓住不斷後退的公爵大人,直接把酒塞到他的手上。
“一口氣喝下去吧。”
風小禦堆起滿臉微笑,對哈利德公爵說。然而公爵卻冒著冷汗,怎麽樣都不肯抿上一口。
“哈利德公,怎麽了?你不喝嗎?”
“不,這個嘛,呃……!”
聽到國王陛下的質問,哈利德的眼神四處遊移,拿著酒杯的手微微發抖。哎呀,可不能讓他把杯子摔碎了。
“你沒辦法喝嗎?那就請恕我放肆,讓我來幫忙你吧?”
風小禦拿起杯子,硬是將酒灌進哈利德的口中。
“啊!?呣唔!唔咕唔!?”
哈利德被嗆得連聲咳嗽,不過依然反射性地吞下了些許酒水,他為此大驚失色。
“唔!嗚啊!嗚啊啊!救、救救我!”哈利德試圖把吞進肚子裡的酒水給吐出來。
“毒!我中毒啦!我會死!我會死啊啊啊!”
“癩蛤蟆”按著喉嚨,滿地打滾。他的臉上浮現出痛苦的表情,手臂顫抖,一邊掙扎一邊在地板上翻滾。
該怎麽說呢,原來人光憑臆測和想象,就能做出這種表現啊。真是活久見系列。
“唔嗚嗚嗚!好、好痛苦!我中毒啦啊啊!救、救我……!”
“好了啦, 已經夠了。剛剛我拿的是全新的酒杯。”
“我、我要死啦……咦?”哈利德公露出呆愣的表情,停止打滾。他站起身,輕輕摩擦著喉嚨。
“我沒事?”哈利德確認地問。
“當然啊。那只是普通的廉價葡萄酒罷了。我要跟你道歉,那樣的酒想來根本匹配不了我們高貴的公爵大人,我竟然強迫你喝下它。可是……”
風小禦頓了一下,質問他最重要的問題:“為什麽您會覺得這杯酒有毒呢?”
“唔!?”
哈利德的表情僵住了。沒錯,現在這個男人露出了馬腳。他為了不存在的毒而心驚膽戰,以為自己喝下毒藥,滿地打滾。毫不知情的人絕不會采取這般行動。他不打自招了。
“現在是什麽狀況?”索德拉姆伯爵詢問。
“夏爾拉小姐贈與國王陛下的酒中並沒有被下毒,毒藥是塗抹在國王陛下的酒杯之中。”
“酒杯……?原來如此,所以酒裡面才檢驗不出毒藥啊。”
“這其實只要稍微細心調查一下,還是很容易調查出來的。真不知道為什麽你們竟然一直盯著那一瓶酒。施行的犯人大概是廚師或服務生吧。他們本來可能打算在事件發生後收拾酒杯,但將軍封鎖了現場,所以他們沒辦法動手。所以還是多虧了摩根將軍保護現場。”
老實說,這手法還真是拙劣。不過這一次還真讓自己過了一把當偵探的癮。要真是那種謎團重重的案件,自己還真沒有那種破解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