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小禦跟著索德拉姆伯爵進到王宮裡面,首先看見的是鋪滿大紅地毯,寬闊、穹頂又高的大廳。風小禦還是頭一次見到那麽大的廳堂,就感覺自己好像變渺小了一樣。
正前方有著一座樓梯,從風小禦現在所在的樓層往左右延伸出去,描繪出平緩的曲線,天花板上有著燦爛豪華的水晶燈,宛如璀璨的星光。那並不是采用蠟燭照明,上面大概賦予了光屬性魔法吧。
風小禦跟著伯爵一起衝上鋪滿地毯的長長樓梯後,在階梯間的平台與一個男人擦肩而過。
“哎呀哎呀,這不是索德拉姆伯爵嗎?好久不見了。”
“唔!……哈利德·艾爾·穆瓦利德公爵。”
索德拉姆伯爵瞪著眼前的男人。男人身材微胖,頭髮稀疏,雖然穿著華麗的服裝,但那長相會讓人不禁聯想到癩蛤蟆。男人臉上掛著惹人生厭的微笑,望著伯爵與風小禦。
“請你放心,我們已經逮捕了打算取國王陛下性命的家夥。”
“你說什麽!?”索德拉姆伯爵吃驚的說。
“犯人就是蘇伯比特王國派來的大使。國王陛下是喝了葡萄酒後,才倒地不起。我們發現那是蘇伯比特王國大使贈與的葡萄酒。”叫做哈利德的癩蛤蟆臉上依舊帶著讓人惡心的笑容。
“怎麽可能……”伯爵的神色充滿訝異,這個消息似乎讓他難以置信。若這件事屬實,兩國之間的外交就算完了,甚至就算是引發戰爭也不足為奇。
不過在風小禦看來,國王中毒竟然這麽簡單就查清了中毒原因,這也太順利跟太快了吧。以以前多年的觀劇經驗來看,事情八成就是對面這個“癩蛤蟆”做的。
“我們現在把大使監禁在其他房間。獸人之流竟然做出如此無法無天的行為,我們應該斬下她的頭,送回去蘇伯比特……”
索德拉姆伯爵連忙道:“不可以!這事太過重大,一切都要交由國王陛下決定!你們先暫時限制使者的行動就行了。”
“這樣啊。面對這種獸人,你這番話太過寬容大量了……那麽,我們就照做你說的做吧。不過,假如陛下有什麽萬一,我可無法阻止其他貴族喔?他們大概也會這麽提議吧。”哈利德公爵的臉上那惡心的笑容真的很讓人討厭。
“那麽,我先告辭了。看來之後會變得相當忙碌呢。”癩蛤蟆拋下這句話,緩緩地走下長長的樓梯。
索德拉姆伯爵目送著禿頭公爵,緊握的雙手不停顫抖。看來心裡是對這癩蛤蟆恨得牙癢癢啊。
而風小禦則是暗自慶幸這討人厭的家夥終於走了。心裡揣測著:像這種囂張、得意忘形的家夥在電視劇裡絕對活不過三集。
“冰鏡面!”
“唔喔哇!?”
哈利德腳步落在一塊平滑的冰面上,直接一滑,從樓梯上猛然滾落而下。他完全沒有停下來,直接摔落樓梯最底層,整個人趴在地板上,這下可更像癩蛤蟆了。
“哎呦!”
過沒多久,哈利德假裝鎮定,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後,開始向前走。四周的女仆和擔任警衛的騎士皆因憋笑而渾身發抖。
“嘖!”
怎麽沒把他腿給摔斷了呢。
聽到風小禦嘖了一聲,目瞪口呆的伯爵大人轉向他,開口詢問:“是你做的嗎?”
風小禦爽朗一笑,大方承認:“先給他一點小教訓。”
索德拉姆伯爵錯愕了一下,隨後哈哈大笑起來。看來剛剛的那些憋屈是舒緩了一些。
“糟糕,我們可沒時間耗在這裡。”索德拉姆想起正事,現在國王可是還危在旦夕呢。
兩人再次衝上樓梯,穿過長長的走廊。走廊盡頭的某間房間前,站著一群警備森嚴的近衛兵,他們察覺到伯爵的存在後,恭敬地低頭示意,拉開身後巨大的大門。
“國王陛下!”
伯爵飛奔進房裡,陽光從佔滿整面牆的窗戶中射進室內,許多人包圍著帶有奢華床罩的床鋪。所有人都用著悲戚的表情凝望著躺在床上的人,想來應該就是國王了。
一位少女緊貼著床,握著躺在床上的國王的手。在她的身旁,有一位雍容女性含淚坐在椅子上,一位穿著灰色長袍的老人滿面沉痛,一位有著翡翠色發絲的女性握著黃金錫杖、垂下眼簾,一個留著大胡子的男人身穿軍服,肩膀因憤怒而顫抖。
伯爵毫無顧忌地走向床邊,對著身著灰袍的老人開口說:“陛下的狀況如何!?”
“我們用盡各種方法,但這是我們第一次看到這種症狀的毒……假如繼續這麽下去……”老人閉上眼,靜靜地搖著頭。這老人應該就是醫生,不過現在看樣子並不樂觀。
此時,國王用沙啞的聲音說:“阿爾……”
索德拉姆伯爵的全名是阿爾伯特.索德拉姆。
“陛下。”索德拉姆伯爵答應一聲。
“以後就要拜托你了。我死之後,輔佐諾瑪登上王位。拜托你了……你要……與蘇伯比特王國結盟……”國王已經開始交代後事了。
不過,真沒想到,索德拉姆伯爵竟然如此受國王的信任。現在他這算是托孤顧命大臣了吧?
“小禦,拜托你了!”
都到這裡了,風小禦就算想退縮也不可能了,聽見這話便衝上前。身穿軍服的大胡子本想盤問,卻被他身旁的伯爵擋了下來。
國王陛下盯著風小禦,眼神仿佛死魚般混濁。他的嘴囁嚅著,卻發不出聲音。他的臉色慘白,嘴唇乾裂,呼吸微弱,臉上已經浮出死相。
風小禦心裡慌得一批:你可別跟我這時候死了啊。不行不行。別想那麽多,集中精神。
風小禦甩了甩腦袋,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給甩掉。
“神聖的月華光露!”
柔和的光芒從風小禦的手掌中流向國王。等到光芒消失後,國王的呼吸變得平緩,轉眼間,臉色也愈來愈有精神。
國王眨了眨眼,他的眼神恢復了生氣,不久便猛力坐起身。
“父皇!”
“陛下!”
國王陛下望向緊抓著自己的少女和女人,試著開合自己的手掌。
“我這是……?剛剛的痛苦就像是騙人的一樣,消失殆盡。”
“陛下!”穿著灰袍的老人執起國王陛下的手,為他把脈後,審視著他的眼睛。
“您的身體相當健康。竟然有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