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現在是貝多塔的學生。”阿爾法這是進一步強調自己的身份,簡單加重自己的籌碼。
貝塔臉色一點沒變,開車直接略過法師塔最外圍大門前聚集起來的人群,對於那些苦苦等待的孩子和家長,他可沒有一點同情。
這種只會哀求的人是他最討厭的。
貝塔瞅了一眼後排的阿爾法,繼續說道:“我記得七賢柱貝多塔公爵是不喜歡貴族的吧!”
阿爾法也想起了之前司機小哥的話,不過直接撇回了腦後,臉色很平靜,像正常的貴族一樣,熟視無睹。
這些人蹲在這裡還不如去買彩票,最起碼彩票還有個盼頭。
他們這些人加起來都沒有這個貝塔一人對阿爾法的吸引力大。
“我的祖父是貝多塔老師的朋友,所以很榮幸能夠成為他的學生。”
兩個男人的對話忽視了米蓮娜的存在,阿爾法和貝塔雖是第一次見面,卻處得很開,阿爾法完全沒有了一開始的危險想法。
貝塔看了一眼有些沉默的米蓮娜,心中有些小愧疚,畢竟他當初接近米蓮娜的目的不單純。
不過米蓮娜的心思,貝塔也很清楚,上次經過看到這群人時米蓮娜在他耳旁絮叨了一個小時。
貝塔猶豫一下,還是輕聲說道:“米蓮娜,抱歉,但是剛才的那些人真的不值得你去同情,他們本就是一群賭徒,沒有必要在意的。”
米蓮娜點點頭,散去心中的烏雲,釋懷地說道:“貝塔今天很高興啊!居然會說這麽多的話,明明以往都是我說你聽。”
“可能是因為今天終於認識到了阿爾法,所以有些激動吧。”貝塔臉上依舊是一副面癱,阿爾法感覺他除了輕描淡寫的微笑可能就不會別的表情了。
米蓮娜笑了笑:“其實我知道的,貝塔是一直是一個很要強的人,我相信貝塔一定成功的!”
說完米蓮娜還特意眼巴巴地看了阿爾法一眼,鼓起小拳拳好像在給自己加油。
憑借自己上一世的經歷,阿爾法大概猜出了貝塔的各種懷才不遇,同樣還有米蓮娜對貝塔發自心底的愛。
自己已經輸了,不過好羨慕貝塔啊!
看在米蓮娜面子上,作為對燒傷米蓮娜的愧疚,阿爾法願意給貝塔一個機會:“貝塔,你除了編程還會別的嗎?我父親那邊最近估計在為下一任管家而焦頭爛額。”
聽到阿爾法的意思,貝塔臉上依舊那副表情,不過眼中多了三分的激動,而米蓮娜則就更高興了,嘴角散發出濃濃的笑意。
貝塔知道自己心急了,可是他已經等的夠久了,他一沒有錢,二又不是職業者,只有靈活冷靜的腦子能讓他這個卑微的平民往上爬了。
既然已經決定了,貝塔也換了個語氣:“我雖然只是一個平民,但是我願意為此而學習貴族禮儀,阿爾法少爺,感謝您給的這個機會!”
看著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米蓮娜,阿爾法話鋒一轉:“但是我並沒有能力讓我父親聽我的…”
車內的原本活躍的氣氛一尬,米蓮娜大起大落,有些小小的埋怨。
貝塔臉上依舊很平淡,仿佛和他沒有關系,眼中的光雖然消散了,但人卻看的更遠了,靜靜等待著阿爾法的後續。
阿爾法從後視鏡中也看到了波瀾不驚的貝塔,沒有正反饋的他突然感覺有些無趣,貝塔完全不像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他眼光看得很遠。
雖然阿爾法感覺雙方都有點草率,
但是無所謂了,這個世界更加看重的是力量,自己沒有懼怕的理由。 “不過你可以做我的管家,反正我之後也是要分家的,這中間的時間就留給你學習了。”阿爾法不再遮掩自己的想法。
貝塔臉上依舊是淡淡的微笑,對著後視鏡中的阿爾法恭敬地點頭示意:“知道了,阿爾法少爺。”
兩人對於一開始時貝塔撇出的魚餌閉口不談,反正雙方目的已經達到,沒有必要強求在糾結小事了。
心情跌宕起伏的米蓮娜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急忙說道:“那這樣是不是貝塔就能天天呆在法師塔裡了?”
“據我所知,管家好像是有專業學校的,他們可不是說隨便一個人就可以走馬上任的。我出錢,也就幾年的功夫。”阿爾法怎麽會幫人喂自己狗糧呢。
米蓮娜:“……”
一路上簡單地規劃了一下之後的安排,貝塔也是驅車抵達了整個泰倫排名第一的泰倫王家醫院。
直接略過外圍的普通醫學門診,進入到了最深的專業法師治療門樓。
其他的沒什麽好說的,阿爾法有錢,直接掛最貴的四階法師門診,隨隨便便看一個病就花了小十萬,和貝塔的汽車一個價錢。
這還不是後續的治療費用,可想而知,一般人都不敢往這邊瞅一眼。
“阿爾法少爺,這筆錢我以後會還上的。”貝塔很認真。
但是阿爾法從這張一成不變的臉上看不出來,但也沒說什麽,每個人的信念不同,默認就是最好的尊敬。
坐在外面的候診室,大家也都是非富即貴,沒有什麽說亂七八糟的破事。
四處觀望的時候,阿爾法突然發現身前坐了一個熟人,前幾天給自己家裡蓋房子的一個土系魔法師,好像是三階,年齡差不多四十歲。
阿爾法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打招呼:“大叔,好久不見啊!”
不過看過來的卻是一張蒼白而又疲憊的臉,聲音也格外的沙啞:“哦…咳咳,這紅色的…是多爾葛伯爵家裡的小少爺啊…咳咳,好久不見。”
瞅了一眼阿爾法身邊的兩人,他也是反應過來了:“小少爺,是陪朋友來的嘛?”
“嗯,那大叔你呢?臉色為啥這麽差啊?”
說到這裡,對方臉上泛起不正常的紅暈,原本疲憊的眼神也亮起了異常的光彩,就感覺像是回光返照…
“最近這段時間感覺晚上總是睡不著覺,就算好不容易睡著了也是一直做噩夢,最近這幾天都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今天趁著剛回泰倫,就來醫院這裡找專業的治療系法師來做一個檢查,不過話說回來,多爾葛伯爵真的慷慨啊!要不是伯爵給的多,我買些安眠藥就完事了……”
阿爾法:“……”
自己老爹到底給了多少,阿爾法現在很懷疑他小時候也沒有見過錢,能讓所有人都稱讚給的多,這是真不把錢當錢啊!
正說著話,一聲通報就從音響中傳來:“請下一位病人進入會診房間!”
“好了,那我就不廢話了,小少爺,我先進去了!”
說完就步履蹣跚地走了過去,不過精神頭倒是還可以,滿臉笑容地走進了通道最深處的一個房間。
接下來也沒什麽事可做了,阿爾法只能繼續和貝塔談論之後的規劃。
阿爾法突然想到了什麽,急忙對著貝塔說道:“對了,貝塔,記住貴族禮儀學好學壞都無所謂,打架這方面不學也行,不會算帳也行,但是只有一點,電腦和網絡你一定…一定要學明白!”
阿爾法跳下椅子站到貝塔面前指點江山:“互聯網才是你未來的方向!”
剛說完這句話,就聽得一聲慘叫傳來,所有人顧不得手上的事,急忙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通道深處的那個房間。
阿爾法想起剛才的那位大叔,有些想要去看看情況,畢竟自己也算是一個戰鬥法師,多少有一點底氣。
可是謹慎的貝塔第一時間攔住了躍躍欲試的阿爾法。
阿爾法朝貝塔看去,對方隻搖了搖頭沒有說話,但意思很明確了。
現場的氣氛一下子就沉默了起來,所有人大氣不敢喘,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一位肥胖油膩的富商此時小心翼翼地說道:“這不會是醫院給我們的一點小驚喜……吧?大家說呢?”
都希望是這樣,但是沒有人回復。
這時房間方向又猛然傳來陣陣刺啦和撕咬聲,像是鐵器劃開肉體的聲音,伴隨著淡淡的血腥味飄了過來。
這下大家都明白自己遇到了不得了的事情,圍坐的眾人大多驚呼著逃離了候診室,他們畢竟都是來看病的普通人。
一開始說話的富商則還在搖擺著,最後咬著牙:“我現在就出去打電話通知警察。”
說完人也跑了出去,現在就只有正對通道的阿爾法三人和一個角落裡兩米高的壯漢還呆在候診室。
見此,高大勇猛的壯漢無奈地站起身,從旁邊的背包中掏出了自己寶貝鐵拳套,炫耀著說道:“本來想給年輕人一個表現的機會,可是不中用啊!”
阿爾法知道他說的是誰,剛才有幾對小情侶坐到了壯漢旁邊。
壯漢帶好拳套,然後走上前去,到了阿爾法身邊還揮拳示意:“小家夥,不要害怕,我可是四階拳師,一會就好了。”
說完,他好像沒有看到一旁的貝塔,向著米蓮娜擺個poss展示自己強健的肌肉。
隨後壯漢活動著拳頭向著房間走去,而裡面突然傳來一陣心滿意足的嘶吼聲,在提醒著眾人:我吃飽了!
不過作為一個常年和這種魔獸打招呼的拳師,壯漢反倒有些小激動,臉上的笑容也是逐漸掛起。
出於小說裝逼必死的觀念,阿爾法總覺得壯漢要死,深思熟慮後還是帶著米蓮娜一起掛在壯漢身後,而貝塔則是早就冷靜地掏出了他的智能機開始搜索與這種情況符合的魔獸。
壯漢感受到了跟在身後的兩個人,也是知道自己多慮了,面對危險敢往前走的都不是什麽簡單人。
就在壯漢到了最後的房間門口,屋裡的存在仿佛感受到了外面的情況,嘶吼聲逐漸停止。
壯漢作為一名身經百戰的拳師也是深知先機的重要性,直接聚氣於腳,一個閃電彈腿崩開了房門,順帶著周圍的牆壁也是被衝擊波給震碎。
伴隨著彌漫的煙塵,氣氛更加緊張,阿爾法剛想要提醒,卻見壯漢毫不猶豫地一拳打出,而一個黑色的身影也是乖乖地把自己送到了壯漢的鐵拳上。
“啊!”
伴隨著一聲怒吼,黑色的身影直接又被一拳送了回去,不過這次力氣明顯有些不足,只是把對方釘到了牆上。
阿爾法從破碎的門口看去,只見牆上掛著一個奇怪的身影,大致可以看出是自己剛才打招呼的那個大叔,只是此刻的他身上纏滿了漆黑的物質,閃爍著紫色的光芒,不斷地吞吐著周圍的魔法粒子。
地上則依稀可以看見碎石下的一灘血跡,還有濃鬱的血腥味。
壯漢的鐵拳輕揉著自己的胸口,面色沉重地說道:“這好像不是魔獸,是什麽怪物,從來沒有見過啊!”
而牆上的怪物仿佛是聽到了壯漢的話,四肢以一種極其怪異的方式從牆上把自己扣了出來,然後一聲嘶叫,從牆上抽出了一根岩石構成的長槍舉在身前當作武器。
壯漢只能再次舉起自己的拳頭,小心戒備:“你們離遠一點。”
米蓮娜看著氣息有些紊亂的壯漢倒是主動請纓:“我是三階冰系魔法師,我來幫你牽製住對面。”
“魔法師!好吧,聽你的。”壯漢此時也不敢再托大,畢竟自己是來看病的。
而且三階魔法師,米蓮娜看著也就二十左右,壯漢突然感覺剛才的裝杯有點搞笑。
不過對面的怪物可不管你搞笑不搞笑,舉著長槍一個彈射就衝了過來,槍尖直指壯漢的腦袋。
米蓮娜順發一道一階冰牆,不是擋在壯漢身前,而是從下方突然頂出,在空中打斷了怪物的衝刺。
壯漢也不是白癡,多年的實戰經驗讓他直接趁著怪物重心不穩,一個衝刺加上勾拳繼續擊飛對面,然後落地時拉住怪物的腳直接一個暴摔。
雖然怪物很耐揍還能控制關節完成各種匪夷所思的動作,但是身體素質太弱小了,即便是經過魔力強化也還是掙脫不開壯漢的抓腳擒拿。
被壯漢拽住腳甩來甩去,怪物自己身體的慣性變成了壯漢的武器,與地面和牆壁來了數次碰撞。
最後壯漢氣喘籲籲地把攤成肉泥的怪物撇到地上,自己趕忙扶著牆拍打起胸口。
“咳咳…麻煩小美女還是把它凍起來吧,這玩意兒太耐揍了,別讓他一會兒再恢復好了。”
米蓮娜點點頭,開始調動自己的魔力,十秒後一坨栩栩如生的冰雕誕生了,準確來說是大冰疙瘩。
見此,壯漢徹底松了一口氣,不過咳的越來越嚴重了,直接咳得坐到了地上。
不過壯漢還是很硬的,揮手說道:“沒事的,就是這幾年傷到了肺,一點小病。”
劃水的貝塔也是站出來,對著手機念道:“這是北境外的一種災厄,名叫影魔,他會通過入侵人的精神來逐漸奪舍身體,奪舍後,他可以通過吸收周圍的魔法粒子來強化肉體,最後就會變成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不過他們第一次都是需要很長時間來適應和熟悉新的身體。”
“哦…”
剛聽到影魔這個名字,阿爾法腦中就彈出一道光幕。
【叮,觸發新的任務】
【待做任務:
1.薪火必將代代相傳(4/100)
2.災厄後續—影魔:從博南堡罐子裡跑出來的影魔附身在了一位可伶的土系魔法師身上,你應該你的父親多爾葛?博南一樣對此負起責任,請幫他解脫被束縛的靈魂。
任務獎勵:黑暗封印】
這時原本出去打電話的富豪也是把醫院裡的保安隊帶來了,只是看著被凍起來的怪物和散落一旁的石槍有些目瞪口呆:“我才走了幾分鍾,你們就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