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星閃爍,帝星忽明忽暗,我大滎路在何方?難道我大滎氣數已盡,命將絕,可憐我大滎王朝屹立兩千余年,老臣盡力了。可恨這凡人之軀,於外不能上陣殺敵,於內無法重塑朝綱。”
“相爺,天寒,可莫要涼了身子。這些個自詡忠貞之士的家夥卻只會內鬥,自詡有大儒之風范,可卻頑固不知變通,只會平日裡捧個書,行事論事絲毫不看現實根據。可憐相爺縱事事盡力親為,仍保不住王朝頹廢之勢。”
時寧年5年17月2日,烽煙四起,戰爭連年不斷,滎之勢每況愈下,滎之相蕭忠大壽將至,皇帝下令於民間廣尋延壽之法,若可令丞相延壽一日者賞雲錦帆一寸,延壽幾日賞幾寸,雲錦帆也可換作等價之物。
“陛下,蕭丞相來了。”
“蕭丞相來了怎麽不早早通報,不知蕭丞相年事已高?快快起輦,去天金門迎接蕭丞相。”
“陛下勿急,丞相有信交於陛下,丞相希望請陛下過目之後再前往,還有蕭相走的並非是天金門,而是叩罰門。”
“福安你說丞相他為何不走萬金門,要去走那叩罰門,丞相我滎朝對不起丞相啊!福安呐,我自登基以來無時不按先帝所說行事,我自知不是明君,無父親那般的天資,武功謀略也不出彩,父親失蹤此事雖對外宣稱練功出了岔子,可誰又不知這背後沒有那些氏族的影子,父親太過心急了,天資也太過卓越了,鋒芒畢露,嚇得那些氏族害怕,哈哈哈哈,可惜啊,可惜啊,先是父王,如今又是蕭相。可歎我滎,可歎啊。福安把丞相交於我的信拿過來吧。”
“陛下,逆天之舉切記不可再為,臣這一生知足了,先帝待臣如手足,若不是先帝發掘臣於微淼之間,臣恐這一生便是在鄉間耕田潦草度過一生,陛下,臣也算是打小看著陛下長大的,臣知道,先帝失蹤突然,陛下自幼時便登基,奈何朝堂之上,氏族那些敗類敗壞已深,雖是朝堂之上總是爭吵互爭利益,但一旦動搖其根本便會群起反抗,著實棘手,臣與先帝無刻不再想辦法拔出那些佞臣,可恨他們扎根多年,那得如此輕易就拔出,臣自知本事不足,可歎的是無法完成先帝之囑托,先帝孤開先例,讓臣這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做丞相,臣縱萬死也無法報答先帝知遇之恩,臣這八十余載無一時無一刻不再思考如何匡扶大滎,先帝賜予臣忠錦衛,給予臣先斬後奏之權利,帶侍衛上朝,今陛下更是為了微臣,耗國運已延臣壽,臣謝陛下以及先帝之恩,我雖在權利的最高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臣明白,朝中看不起臣的不在少數,全靠陛下和先帝的鼎力支持,臣才得以以一屆凡人之軀,在朝廷立足,哈哈哈陛下不必感傷,臣這一生足夠了,活的值,陛下總說自己不聖明,可聖明的君主是什麽?開國之君?創建盛世之君?亂世出英雄,論時事而起周君輔佐自然可開國,文雅儒士輩出,自可輔佐君王開創盛世王朝。陛下哪裡是不聖明,生不逢時罷了,臣這樣說僭越了,恕臣無禮,我大滎建朝兩千余年,豪傑無數,英雄數不勝數,可總有佞臣當道,陛下若是生在開明盛世,未嘗不是可名留青史的聖君。陛下,切記勿再妄自菲薄。臣觀止朝堂各臣,內事可問董湘,董湘處事太過拘謹,但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但切記不可提高其職位,引的那群惡狗反噬,戰事陛下倒也不用太過憂慮,訫王一脈大多介是忠良邊關,故而邊關戰時陛下也不必太過憂心,臣昨夜夜觀星象,
推測我大滎之局勢走向,竟是一片迷霧,但又隱隱有所光亮,臣想更進一步之時,便腦中一片空白,仿佛有什麽枷鎖從虛無之中套到了臣的身上一般。臣知道,窺探天機本就已經是逆天而為,況且臣又是凡人之軀,終究是觸逆了這天地,臣從古書之中略聞古代之時妄圖探尋天地的人的下場,其下場介是不好,或恐禍及家族,幸好臣沒有什麽家族,倒也不用煩心。臣觀之天下大勢,群雄並起,此即使我大滎之禍,但也未嘗不是我大滎之福,望陛下明察洞微,願蒼天可再次佑我大滎。陛下,老臣先走了,老臣會在天上保佑陛下,複興我大滎。” “陛下,您還沒有上輦呢,陛下,陛下。”
金守勉運轉功法飛快奔向叩罰門,此時,皇宮深處傳來聲音:“皇帝出行叩罰門,閑雜人退讓,不得擋路。”
此話中氣十足,清晰的響在皇宮每一個人的耳朵中,但在皇宮外卻沒有一點聲音。
“愁怨,那老東西還沒死呢。”
“真是骨頭硬,都八百多年了,還沒入土,他這一聲哪裡是提醒行人呐,分明是在震懾我們,也是,只要這老東西不死,大滎便不會滅,他一人便是固國之本,靈氣開始莫名的變得濃鬱起來了,那老家夥還能震懾多少時間,哈哈哈有趣有趣啊,有趣的時代要來了,我們也該籌劃籌劃了。”
在城牆角之處,幾道身影遁入黑暗之中朝城外移去。
“這群肖小,也就隻敢在暗處嘰嘰歪歪,若不是老夫有傷在身,可惜了那小娃子,聰明才智倒是絕頂,可惜身體出了問題,無法踏入修煉,算了,算了塵世間間的事就讓小娃娃門管去吧,老夫只要一天尚在,便無人可動搖我大滎之根本,但我時日也無多了,我死後老祖宗應該不會怪我吧。嘿嘿。”
“相爺,這雨也是奇怪,連下了七天了,也不見停。”
“這雨馬上就要停了,還有多久到叩罰門?”
“快了,相爺,莫約還要一會兒,相爺蓋好被子,莫要著涼了,這天冷颼颼的,等到了我在喊相爺。”
馬車內,一名白發蒼蒼的老人佝僂著背,背上披著一張布匹,布匹之上似是有流光流動,隱隱閃爍著光澤,在他前面放著一張地圖,老人時不時拿著一支筆在圈畫著什麽,嘴裡念念叨叨的。
“相爺,叩罰門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