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被拉回現實,嘈雜的鈴聲響起來,無數人如同浪潮一般湧動,黑壓壓的一眼望不到頭。
魏無辰的眼睛在人群中來回掃視,想要尋找一道熟悉的身影。
一道紫色的身影從他身後傳過去,魏無辰愣了一下,轉身一把抓住。
“紫衣,你額……”
“你誰啊你?臭小子,離我媳婦遠點!”
魏無辰愣了愣,松開手一臉失落,或許是魔怔了,從洛紫衣說出分手的那天,只要看到紫色衣服,他都會下意識喊出紫衣兩個字。
就在他滿心失落的準備往回走時,又一道小巧的紫色身影,突然浮現在眼皮底下,在人流湧動中,是那麽的不起眼。
魏無辰在看到那道身影的那一瞬間,隻感覺靈魂仿佛顫栗起來。眸底升騰起一道蒸騰的霧氣,濕潤眼眶。
如果曾經有一個被你視若生命般的東西,被你不小心弄丟了,而跨過漫長的兩條生命線又再次出現在你的面前。
你或許就能明白,此刻魏無辰的內心,是多麽的欣喜若狂。
他擠過去,人流中,他和那道紫色身影越來越近。
即使,周圍罵聲一片。
“踏馬的,你幹嘛啊?”
“臥槽,有病嗎?”
到底是凌中一中,沒有學生敢挑戰學校的權威,有兩位保安大爺坐鎮一旁,代表著學校的威嚴。
罵罵咧咧聲不絕於耳,卻沒有人動手。
魏無辰在一片叫罵聲中,終於擠到了女孩的身邊,一時間,他的心臟怦怦跳動,連帶著,呼吸都沉重了許多。
洛紫衣!
洛紫衣!
洛紫衣!
將這個名字在心底刻畫了十來遍,最終,魏無辰忍住了心中的激動,壓抑著自己的呼吸。
眼前的少女靜若處子,始終埋著頭,仿佛周圍的喧鬧與她無關,一個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魏無辰喉結滾動一下,隨後,小心翼翼的,將自己的身體貼在女孩後背上。
一股淡淡的清香縈繞在他的鼻息之間,魏無辰感覺自己快要陶醉了,他真想永遠定格在這一刻。
人群越來越松散,魏無辰小心翼翼的和女孩的身體錯開距離。
剛剛洛紫衣沒有反應是因為周圍人擠人出校門,而現在,他再不松開,一會絕對被發現!
僅片刻,魏無辰心臟便已經跳動的很厲害。
果然,不論是哪個時間線裡的她,對他的吸引力都是一頂一的啊!
強壓住內心的躁動,他的理智告訴他,現在還不能太接近洛紫衣。
洛紫衣曾經告訴過他,高中時候的她,是她所有人生中最壓抑的一段時間。
或許最後的結局,也和這一段時間的經歷有著密切的關系,魏無辰想道。
他明白,他現在就像一團熾熱燃燒著的火球,適當的距離,可以成為溫暖的依靠,而太過靠近,就只會傷害到她。
將自己的心情好不容易平複下來,魏無辰看著洛紫衣的背影一步一步遠去,眼底只剩下溫柔。
這個弱小的女孩,他曾經表白過愛護他一生的諾言,卻在她最絕望的時刻,不能到達她的身邊。
沒想到,上天給了他這樣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一瞬間,所有的遺憾,所有的不甘,都被此刻的喜悅衝散。
他呆呆的看著紫色女孩,良久,收回目光。
魏無辰穩住思緒,剛準備踏進校門,卻在余光瞟到女孩背影一處方向的時候,
腳步停頓。 轉過身,他眸光一凝。
魏無辰看了一眼校門,門口大爺此時正坐在椅子上曬太陽,另一個大爺更是拿著一個比筷子還粗的家夥事剔牙縫。
剛來學校第一天,下午的課逃了,現在看來,就連晚上的自習課,也得順便逃了啊。
找借口的話,頭疼!
不過,他不在乎這些。
他跟上前面那幾道人影,魏無辰跑了幾步路,發現這自己的新身體真棒。
要是原來那個網癮少年魏無辰,估計這幾步路跑下來都得氣喘籲籲得了。
他看了一眼四周,有些沒有料想到,洛紫衣回家的路竟然這麽偏僻。
她那麽膽小的人,怎麽能忍受得了呢?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洛紫衣抱住了耳朵,腳步快了幾分,向旁邊一個胡同裡面拐進去。
緊跟其後的三道身影也跟著拐進去。
魏無辰眼神眯了眯,故意落慢半拍,也跟了進去。
蘭川的夜晚,即使初夏,五月份天氣,依舊帶著點點寒氣。
這條胡同挺長的,旁邊是廢棄的平房,這種胡同在這個小城裡有很多。
在很多年前,還有一些混混夜晚在這裡聚眾打架,只是近些年時間基本上已經被清理完了。
洛紫衣明顯十分害怕,將深紫色衛衣緊了緊,包裹住嬌小的身體,腳步匆匆跑了起來。
她甚至閉上眼睛,心裡默默念著。
十
九
……
再快點……
就在心裡數字喊道五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另外兩道腳步聲。
洛紫衣聽到後, 眼神中帶著一抹清晰可見的慌亂,向著胡同盡頭快去跑去。
亮光越來越大,距離出口還剩下不到十米。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密,突然,洛紫衣腳下一滑,整個人跌倒在地上。
腳被劃傷了,一道血痕清晰可見,洛紫衣樸素的面容皺了皺。
疼,很疼。
只是顧不上腳上的傷,她翻了起來,衣服褲子甚至頭髮上全是泥土,原本整齊的衣裝一下子凌亂可以許多。
“呦呦呦,這不是我們的小紫衣嗎?怎麽這麽狼狽了?”
還沒等翻起來,一隻手便揪著洛紫衣的衣服提了起來。
洛紫衣的身體十分嬌小,此刻可憐兮兮的就像一個無助的孩子,靠在牆壁上,低著頭。
洛紫衣不化妝,長得說不上多麽驚豔,但素面朝天之下,卻又十分耐看,怎麽都不膩的那種。
為首的男生抓住洛紫衣頭上不及十公分長的馬尾拽來拽去,洛紫衣吃痛,卻忍著聲音,不敢開口。
洛紫衣始終低著頭,她的牙齒緊緊閉在一起,眼淚花轉圈圈,她知道,再過一兩分鍾,對方就會放過她了。
可以想象得到,同樣的事,她經歷過多少。
就在她緊咬牙齒,閉著眼睛想讓時間過得快一點,突然,他聽到一陣急匆匆的腳步。
隨後。
“通!”“通!”兩道沉悶聲響,抓著她頭髮的力量松開。
與此同時,一道清晰的男聲傳到了他的耳中。
“勞資的人也敢欺負?活的不耐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