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紀358年1月8日阿加洛斯西陸人類王國薩卡雷多斯首都卡薩塔城內。
狼從未感覺這麽無奈過,她一直無法抓到是誰跟蹤的自己。她總不能再被跟蹤的情況下去一個個調查極神叫教堂吧。
她本來喜歡速戰速決,但這個委托確實把她難倒了。詹姆斯每半天就叫人催她一次,在加上一直跟蹤她的無名人士,幾乎就要把她的狼血詛咒給激發出來的。
直到八日,跟蹤她的人主動找上門來了。
這天和往常一樣,天還沒亮狼就起床了,她試著趁人少的時候,分辨出到底是誰在跟蹤。雖然每次都失敗了,但或許成功就在今天,這是狼的人生信條。
狼剛走出旅店,身前身後的鑽出兩名乞丐。
“索弗大人找你,我們應該合作,希望你能配合。”在狼前面的乞丐邊說邊故意露出腰間別著的小刀,身後的乞丐緊緊的抓住她的肩膀。
狼原本一直壓抑的情緒瞬間緩和了上來,她這幾天從未這麽開心過,因為符文劍,她找到或者追蹤來自曼陀羅斯的惡魔意如反掌,如今卻被幾個乞丐差點逼瘋。
“哦,索弗是誰”狼很盡量的壓製她的興奮,努力地用平白的語氣說出一句話。
“別在意了,傭兵。跟我們走吧,不要問我們問題,我們什麽都不知道。”狼面前比較年長的乞丐說完這句話後,身後的乞丐就開始推擁著她前進。
“對了,叫我狼好嗎?希望你們懂最基本的禮貌,我並不是為錢賣命的傭兵。”
“你和他們有區別嗎?”前面領頭的乞丐冷笑了一聲。
“沒有,但我就不是。”狼看不上傭兵,不過她卻只能乾這個活,或許這就是她加入獵人公會的原因。
一行人一路上就再也沒說話了,乞丐們原本以為她會反抗,所以特地帶了武器,後來發現這是不必要的,她比他們都積極要見到索弗。
原本還是在大路上走,突然就拐到一個小巷口。後面的乞丐一下給狼頭上套了一個黑布袋,狼並沒有反抗,因為就算在把她雙手雙腳綁上,她依然能輕松的打死十名這樣的乞丐。
狼隻感覺自己被他們帶著左拐右拐,酸臭的氣味熏的狼快要窒息,雖然她一直搞不懂是乞丐們把她帶進了垃圾場,還是這些乞丐身上的味道。
狼被他們帶到了深巷裡的一座破敗的二層小樓,他們把她二樓後就離開順便鎖上了門。總算聞不到讓她惡心的酸臭味了,換來的是一股腐敗潮濕的氣味。
“琳達小姐,你可以脫下你的面罩了。”
狼拽下來套在頭上的黑布袋,眼前是一張豪華的黑木長桌,兩邊擺著價值不菲的黑木椅,
“坐下吧,琳達小姐。”索弗指了一下眼前的椅子,周圍的窗戶被封住,只有一個微弱的蠟燭在散發著光亮,狼只能看清他的一半臉。
“你就是索弗?還真是個神秘的男人。叫我過來,是為了享受燭光晚餐嗎?我狂烈的追求者。”狼臉上露出了詭異的微笑,說的每個字都在故意拉著長音。
索弗有一瞬間沒反應過來,經過他這幾天的調查,他本以為琳達會是性冷淡的風格。他很少失誤,這次會談的開始他就失去了先手。
“琳達小姐,我”索弗還沒說完便被狼打斷。
“不用這麽約束,如果叫我莎爾娜我會更開心。你不會還不知我的愛稱吧?看來我最變態的追求者很粗心呀。”狼邊說邊接近索弗,將手放到他的臉上來回撫摸。
索弗一瞬間就注意到了狼最後一個字的語氣不對,剛想從凳子上站起來就被狠狠地打了一拳。
索弗一拳就被打倒在地,狼跳過桌子,一把撇開了他坐的椅子。狼又對這索弗的肚子狠狠的踹了一腳,那可憐的家夥一瞬間連氣都喘不過來。
狼拽著他的衣領將他拎了起來,一隻手狠狠的給他摁在了牆上。
“說!你這個跟蹤別人的死變態!找我有什麽事!”狼露出了她凶殘的一面,她要把這幾天受到的氣全部釋放出來。
索弗被摁在牆上只能模糊地說話,狼聽不清他在說什麽,就一把給他甩到了桌子上。
“再問你一遍!找我什麽事?”狼和他臉貼臉,表情就好像是隨時要吃了他一樣。
“先讓我緩緩,讓我緩緩。”索弗感覺自己差點被打死,他沒有想到有人敢打他。他的名號很火的,他認識的貴族滿大街都是,可偏偏攤上了狼。
索弗乾脆就坐在了地上,他這輩子從未這麽羞恥,狼坐在他花大價錢定製的黑木桌上,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曲。
索弗看著狼心裡產生了別樣的感覺,他並沒有生狼的氣,他覺得自己或許只是從未見過這樣的女人。
“感覺怎麽樣?用不用去醫院?我打的時候已經很收力了。”狼瞥了一眼索弗,他的臉色不太樂觀。
“不用,我們來談談。”索弗拚盡全力才起來,肚子痛的好像腸子都攪在一起了,能喘上一口氣就算萬幸。
“最好不要打斷我,我這口氣要是下去了可能就上不來了。我知道你是被詹姆斯雇傭來調查長子失蹤案的,我這邊幾乎有你想要的所有線索。首先就是孩子被關押的地點,在南區的極神教堂裡,很可能是用來做一些什麽儀式。有一名叫做安傑的親衛騎士也清楚這個線索,只可惜他可能因為貪功獨自一人去調查,已經死在教堂裡面了。我本來想借這個線索來光明正大的調查教堂,可等詹姆斯的手下到達教堂的時候,一個在我意料之外的人出現了。皇爵丹爾,當今國王的第五個兒子,他居然無時無刻都在教堂裡呆著。所以說這場陰謀他肯定知道,也很有可能是他指導的,我的人和詹姆斯都無法接近教堂,現在能養靠的只有你了。”
“你們想讓我潛入教堂來救那些孩子?”
“隨你便,信仰極神的都是一些精神病,你要覺得你有那實力,你直接殺進去也無所謂。”
“你全告訴我了?你不怕我搶了你的功勞?”
“咱倆的雇主不一樣,你只需要保證一個叫蘭塔?夫蘇?凱娜的孩子活著就行。”
“我為什麽要幫你?”
“不是你在幫我,是我在幫你。 不過我還會額外給你一些幫助,保證你能平安離開薩卡雷多斯。因為如果你成功的完成了任務,不管是屠殺還是什麽的,肯定都會激怒皇爵丹爾,這個國家就容不下你了。”
狼一拳打碎了封著窗戶的木板,把頭望出去深吸了一大口新鮮空氣,隨後轉過身直勾勾的盯著索弗。
索弗心裡一下覺得自己完蛋了,琳達的精神應該是不怎麽正常,他把所有的事全說出去,自己的小命不保。
狼突然噗嗤的笑了出來。“你在害怕什麽?怕我殺了你?”狼自然的把身體靠在了窗口,風吹動起她的頭髮,顯得她不那麽瘋狂。
索弗才發現自己身體在莫名的發抖,他想調整狀態卻被自己的肚子狠狠地上了一課。沒辦法,他隻好就地癱倒在地上,他現在隻慶幸自己提前讓那兩個乞丐離開了。
“莎爾娜,我覺得。”索弗瞬間閉上了嘴,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說出這個詞。他發現後悔已經晚了,琳達那如野獸般的眼神變得極其凶狠。他閉上雙眼準備接受自己的命運,他從未覺得自己如此愚蠢,他甚至已經開始聽到自己骨頭骨折的聲音。
一切都辦妥了,現在就等狼的好消息了。索弗看著天上的星星,身體漸漸放松了起來。
卡薩塔的夜晚是如此的寧靜,索弗最喜歡在寧靜的夜晚思考,他曾不止一次的跟別人說,自己只有在的黑暗之中才能思考。
“難道是因為她打開了窗戶?”索弗開始自言自語了起來。
愛稱:愛人才能稱呼的名字,一般是有女性自己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