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重新照耀這片大地。
在天蒙蒙亮之時,江雲就已經奔馳在這條路上——
如果這能叫做路的話。
極不平整的大小石子和偶爾凸起的小山丘是千星之城北部乾草原的經典地貌。
江雲又回到了千星之城。
這裡的氣味很紛雜,色彩很多,感覺很繁華,且熟悉。
這回,江雲是來找他的叔叔的。
......
江雲這具身體的原主,並非亞裔,而是其名字被某種神秘力量抹除......
自從“他”蘇醒前的那次顫動起,“他”原本的名字就從所有人記憶中強行抹除了,變為了——
江雲-堂
曹,這個名字太奇怪了。
江雲打了個顫,抹去了這個想法。繼續在大街上向前走。
......
鳶尾家族,府邸內。
潔白的大理石,似乎染上了什麽花香。不僅香,美,摸上去還十分光滑。
花瓶擺在桌側,讓人時不時擔心它要滑下去——
正如,這場談判。
“侄子,今天來找我,是有何事啊?”
他的叔叔名為安伯利,他的聲音具有一種磁性,早年也算是鳶尾家族商戰的助手了,與他談判想必只能吃虧,難以獲勝。
江雲款款走在大理石的瓷磚上,看準一張椅子,利落的拉開。
“叔,看起來......你最近生活過的不錯。”
江雲的食指輕輕敲著大理石桌面,似乎在提示著安伯利一些東西。
第一句話,安伯利就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這混小子是來借錢的?還是說就像和我打聲招呼?不可能吧。
“直接說吧,叔肯定盡力幫你。”
安伯利大方的開口道,一股雪茄味從他的嘴中噴吐而出。
“好吧,那我就直接說了。”
“簡單來說,我最近手頭有些緊張,因為領土的開拓必然需要大量的人手。”
“所以......我想向叔借點錢,或者人。”
江雲直接開口,也不多說其他。
“所以你為什麽不找嫡系......”安伯利剛想把這個皮球踢到別處去時,被江雲打斷。
“不!”
“嫡系那些家夥,太過精明。”江雲將他踢皮球的想法給否定了,順手還誇了他一波。
“不像叔一樣,不計較這些小節。”
安伯利眯起眼睛,仔細的打量著面前這個少年。
江雲並不懼怕這種打量的目光,迎著目光,他與安伯利對視。
安伯利感覺江雲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頭獵物。
恍惚間,這裡的大理石桌,似乎又變成了那張談判桌。
只是鳶尾家族榮光不再,再也沒有人與他談判......
安伯利自然不喜歡被這種眼神注視,也不喜歡被當成獵物宰了,但這是他的侄子。
“說的輕巧。”安伯利剛想問江雲拿什麽來保證時,又被他搶先開口。
“我以鳶尾家族的族徽發誓。”
“你要發什麽誓?”安伯利坐在椅子上,翹著一條腿,以一種玩味兒的眼神看著他。
“如果沒法在下一次『極夜』之後還上錢,那麽......這張族徽就歸您了。”
安伯利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很好,很好很好。你讓我回想起了談判的樂趣。”
“說明你即使並非談判的高手,其實也算半塊料。”
安伯利用手抓住扶手,支撐著身體站了起來。
“也好。”
他抬頭看向江雲,眼中多了一分信任。
“那麽,這些,就交給你了。”
“宅邸中的人你可以挑幾個走,但事先要去問管家。我先去裡屋看報紙去了。”
偌大的室內,只有江雲一人。他咧嘴一笑。
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