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易進入意念的世界之後,逐漸出現了許多白色的善意光點,它們浮現出來,努力的敲擊黑暗中的心門,試圖在上面打開一個口子。
最終第一道善意的心門被撞開,緊接著是白色小球開始撞擊第二道善意心門。
第二道心門剛剛有了一道裂縫,就有許多黑色的氣息出現,裹挾著那些善意,阻止他們繼續撞擊。
第一道善意心門的確很容易撞開,但是讓周易沒想到的是,會在第二道心門上就遇到了困難。
他仔細的觀察著那些黑色氣息,逐漸靠近它們的時候,一些讓人痛苦的感覺浮上心頭。
原來那些氣息是怨念,是被秦仞奪走的那些人命,留下來躲藏在他內心世界的東西。
通常情況下怨念都被惡意所壓製,並不會出現在周易的意識世界裡,但是現在出現了善意,那些怨念得以出現。
陰陽相依又相克,在惡意的意識世界裡,是會壓製善意的,兩者幾乎不可能同時存在於一個內心世界。
但是隨著周易出現,他心中的那些惡意開始消散,善意逐漸越變越多,卻被怨念所困擾。
等周易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的額頭上已經到處都是汗水,整個身體因為冷汗而瑟瑟發抖。
他離開了練功房,開始朝著大門口走去,召來了等在外面的將士。
“向燕王起草文書。”
“是。”
“就說我要遊歷燕雲七洲。”
將士接了命令立即跑了出去。
……
張總管小心翼翼的進了宮殿,看到了正在喝藥的燕王,將文書呈了上去。
“王爺,這是世子送來的文書。”
燕王並沒有看文書,而是直接問道,“他說什麽了?”
“世子說要去遊歷燕雲七洲。”
燕王聽了抬起頭來,“遊歷燕雲七洲?當年他征戰四方的時候,哪個地方沒去過?”
張總管淡淡一笑,“王爺說的有理,不過世子的確是這樣說的。”
“去遊歷?”燕王想了想,“有點意思。”
“王爺你看怎麽辦?”張總管問道,“世子近些天來接連遇刺,怕是不適合離開平陽城。”
燕王擺擺手,“話不能這麽說,老夫當年也是征戰沙場多年,最後活下來才成了如今的王爺,他活不下來是他的問題,燕雲七洲要想繼續生存下去,需要選一個能活下來的人。”
張總管明白了燕王的意思,繼續說道,“王爺,西邊送的丹藥到了,你需不需要嘗一嘗?”
“丹藥?”燕王疑惑的抬起頭來,“又是遠山府弄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張總管笑著點點頭,“對,您也知道遠山府毗鄰西邊的無人境,所以經常派人進入無人境搜尋珍寶,十個人進去一個人出來,得到的都是些寶貝。”
“這次的丹藥又是由什麽煉成的?”燕王問道。
“聽聞是一種奇怪的草,那種草如果放進牲畜的肚子裡,就算是死了都會活過來。”
燕王眼前一亮,“還有這種事情?”
“是。”
燕王開始思考起來,那些以往的記憶,在他眼前死去的人,讀過的各種古籍,在燕王的腦海裡快速閃過。
最終他說道,“從古到今,就沒有聽說過長生不老,這些奇怪的東西,還是不吃為好。”
張總管低頭說道:“王爺說的對,那我就先把那個藥放在庫房裡。”
等張總管離開好一會兒之後,
燕王才起身離開作為。 在他站起來的那一瞬間,感覺到天旋地轉,整個世界都似乎顛倒了。
等他好一會兒後緩過神來,才立即招來丫鬟,“你去,把張總管拿走的仙丹拿回來。”
……
世子要離開平陽城的事情,一時間滿城皆知。
他正式準備出發那天,除了圍觀的人群,到處都是躲藏起來的探子。
各種流言在平陽城裡面傳來傳去,一時間各種說法都有,完全不知道他要幹什麽。
這天天色剛明,車隊就朝著東門走去。
其中有騎兵百人,馬車十駕,浩浩蕩蕩的很長一個隊列。
剛剛出了城門,王乾就擔憂的問道,“世子大人,我們帶這麽少的人夠不夠啊?”
“這還少?”
“如果外府有人心生歹意,派士兵將我們圍了,那是凶多吉少啊。”
周易淡淡一笑,“你以為這是打架?靠的是人多勢眾?”
王乾心虛的說道,“難道不是?”
“我是燕雲七洲的世子,哪個人敢來拿我的性命,不僅是他的家族,就連整個洲府都會倒霉。又不是帶兵打仗,百人的騎兵精銳足以。”
“可是帶狸羌和蒼靈兩位又有何用?”
周易擺擺手,讓王乾滾開,然後進了身後的馬車。
進去的那一瞬間,狸羌的匕首就朝周易刺來。被他瞬間用手彈開, 匕首飛在半空中,被蒼靈接住。
“你能不能多花點心思?”周易帶著不屑的表情說道,“這樣也能刺殺成功?你太看不起我了吧。”
狸羌氣得臉微微泛紅,周易看向了旁邊的蒼靈,“還有你,別一直弄很淡的毒氣,以我現在的內力,你是毒不到我的,要用猛藥。”
說話間周易已經將蒼靈手中用來取暖的手爐拿了過來,打開手爐,將碳火上面的木料拿了出來,丟出了車窗。
“晚上想吃什麽?”周易問道。
“你這個人怎麽成天到晚想著吃喝玩樂?”狸羌沒好氣的說道。
“那想什麽?”周易笑道,“難道想和你之間發生點什麽?”
“流氓。”狸羌罵道。
周易直接躺了下去,正好睡在了兩個人的中間。
“你想幹什麽?”狸羌質問道。
“還能幹什麽?當然是睡覺啊,難道我們還準備四目相對一直盯著對方?”
這時候蒼靈問道,“世子,你到底帶我們去做什麽?”
“當然是讓你們變得更厲害。”
“更厲害?”
周易閉上了眼睛,“是的,變得更厲害,直到沒有人可以欺負你們。”
“可是我們都是你欺負過的人,”蒼靈的語氣依舊是那樣的溫柔,“你就是欺負過我們的人。”
“如果我說是另一個人欺負的你們,我只是不幸借用了他的身體,你們信嗎?”
狸羌冷笑道,“你認為我們會信嗎?”
周易沒有再說話,而是沉默著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