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耳中受之一震,極度不爽,不免四處張望,只聽得虎嘯之聲滾動在西邊的涼棚下面。
喔!眾人一陣驚訝,紛紛墊腳朝著西邊望去。
但不知道是哪一路英雄好漢叫場!
只見西邊校場空地上,涼棚下面有一支人,打著白色旗號,穿著白色衣衫,有文官有武將,有仆人有軍士,被陵光國以貴賓看待。
白色衣衫人群裡面,簇擁著一個壯實的年輕肌肉男。剛剛那炸雷聲響,便是從那肌肉男口中發出來的。
不錯,發出雷霆之怒的那人,便是監兵國太子嚇虎。
嚇虎聽到太監和消瘦文官發出一次又一次的吆喝聲音,又見紅蓋頭下的陵光國公主水蛇腰,回想起那夜窗外偷窺到的美景,心中早已翻江倒海。隻盼望著早日抱得美人歸。
為了迎娶這天下的絕色美女,嚇虎早已殺心四起,眼見一個名不經傳的小人物上了擂台,搶了頭彩,這還了得!天王老子也阻止不了他,朝著擂台一陣咆哮就要衝上去殺人放火。
這一聲炸雷聲響,惱得他人恐懼,憤怒,卻勾起了光君的興趣。
光君身子朝前,透過眼前晃動的冕旒,張望著遠處的嚇虎,饒有興致地看著對面氣勢如虹的嚇虎。
也不知是蘿卜白菜各有所愛,還是英雄所見略同。嚇虎這一聲炸響,居然在光君心中豎立起了偉岸的形象。
光君這輩子,可謂是百戰余生,這一聲炸雷聲響,讓他覺得嚇虎是條漢子,正所謂千軍易得,一將難求,他日必將為我所用。
但在楊心月聽來,十分鄙夷,覺得嚇虎是個不可救藥的莽夫,粗魯漢子。與溫文爾雅的驚龍相去甚遠。
楊心月雙手不由自主抓緊了腿上的裙子,不停的念叨,驚龍哥為何還不現身?是怕了,是後悔了,還是有其他原因?
嘈雜聲中,眾人眼中,嚇虎離開使團,披著一件黃白相間的衣衫,以一種六親不認的步伐,大踏步朝擂台上走去。
眾人只見嚇虎身體堅若磐石,氣勢洶洶,有萬夫不當之勇。
眾人眼中閃著光芒,嘖嘖稱奇,好一條廝殺漢子!
擂台上面的絡腮胡漢子見有人出來對弈,瞧著不如自己雄壯,欺他是個毛頭小子,帶著侮蔑的口氣,先聲奪人,朝著擂台下面健步如飛的嚇虎吼道:“忒,來了個送死的!”
嚇虎來到擂台前,亟待上了擂台,將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絡腮胡漢子一拳乾翻,卻被案台前面站立的消瘦文官搶先接著。
消瘦文官朝著嚇虎叩拜:“少俠,請移步。”
嚇虎步疾,險些撞翻了面前的消瘦文官。
嚇虎眉頭一挑,露出吃人的眼光,盯著消瘦文官,炸雷般的聲音:“作甚?灑家不需要簽那生死狀,那生死狀是給死人用的,灑家用不上。”
嚇虎聲如洪鍾,在場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眾人又是一陣唏噓。
擂台上面的絡腮胡漢子感覺受到了極大侮辱,提著雙拳,朝著擂台側邊的嚇虎比劃著,揚言道:“好大的口氣,你上來,爺這就將你碎屍萬段!”
“他姥姥的!”嚇虎被激怒,朝著擂台上面的絡腮胡漢子怒目,嘴邊罵罵咧咧,就要跳上擂台將那粗野漢子捏死。
消瘦文官擋在嚇虎前面,再次叩拜,彬彬有禮道:“職責所在。請少俠移步,簽了生死狀。”
嚇虎氣不打一處來,伸出一隻手,將那消瘦文官從腰間提起,一把朝前扔了出去。
眾人見狀,哈哈大笑。
嚇虎抬腳就要上擂台,卻被一人死命抱住了腳。
嚇虎低頭,只見被他扔出去的消瘦文官,鼻青臉腫,正雙手抱住了自己的右腳,不讓走。
嚇虎臉上痛苦,糾結的表情,嚷著:“啊喲,我的媽耶,這倔牛,要灑家命了!”
嚇虎穩住左腳,抬起右腳,一腳將那抱腳纏繞的消瘦文官甩飛出去。
砰!啊喲!
那落地撞牆的消瘦文官慘叫一聲,吃痛不已。
嚇虎擔心消瘦文官再來糾纏,疾步來到角落處的桌子邊上,目光犀利,搜尋著案台上面的筆墨紙硯,生死狀。
案台後面的兩個吏員,一個早已取了毛筆蘸了墨汁,畢恭畢敬將毛筆遞給嚇虎。
一個早已畢恭畢敬將生死狀推在嚇虎面前的案台上。
兩個吏員戰戰兢兢,不敢抬頭。
嚇虎不想來文縐縐的那一套,一巴掌將吏員手中遞著的毛筆打飛。
兩個吏員抬頭瞧著嚇虎,兀自驚駭。
嚇虎伸出一隻蒲扇大的手,將手往那墨汁裡面一浸,提起手掌,手掌和手指上面滴著墨汁。
兩個吏員看見,嚇虎一巴掌,拍在案台上面的生死狀簽名的地方。
嚇虎用力過猛,案台上面的筆墨紙硯為之一顫,案台險些被嚇虎拍散架。
兩個吏員再看時,桌子上面生死狀簽名的地方,已落下五根黑色手印。
左邊吏員立即將一條毛巾遞給嚇虎擦手。
嚇虎抓了毛巾過來, 胡亂地在蘸墨汁的手上抹著。
嚇虎棄了由白變黑的毛巾,離開兩個吏員,大踏步朝擂台上面走來。
兩個膀大腰圓的粗魯漢子,站在擂台中央,相互仇視著。
兩個人恰待要動手。
這個時候,案台後面站立的一陵光國紅甲牙將,貌似裁判一樣的人物,提著一面鑼來到擂台上面,站在嚇虎和絡腮胡漢子中間。
紅甲牙將對著嚇虎和絡腮胡漢子叮囑道:“擂台比武,拳腳無眼,生死難料,請兩位英雄慎之!”
嚇虎提了拳頭就要揍紅甲牙將:“是死是活,不乾你之事。囉囉嗦嗦,找打!”
當!紅甲牙將敲了一下手中銅鑼,連滾帶爬下了擂台。
擂台上面等著的絡腮胡漢子見嚇虎威風凜凜,氣壯山河,倒有幾分怯了。
絡腮胡漢子不清楚嚇虎的底細,也不知道嚇虎是不是貨真價實的練家子,壯著膽子質問道:“好漢,留下姓名,某不殺無名之輩。”
嚇虎瞟了一眼對面的絡腮胡漢子,十分鄙夷的臉色,丟下一句話:“灑家名諱,你也配知道!”
絡腮胡漢子吃了羞辱,也不去拿擂台上面放置的十八般兵器,赤手空拳,提著兩個臉盆般大小的拳頭,撂下狠話:“狂妄自大。這就送你上路!”
嚇虎隻覺得耳邊一隻蒼蠅,嗡嗡嗡地亂響。
絡腮胡漢子雙腳朝著擂台上面跺了,一個起步,身子朝著天空中飛躍。像一條大魚躍出水面。
天空中的絡腮胡漢子攢足了勁,俯身,將一對拳頭朝著嚇虎襲來。